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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句话倒是提醒他了,花时安挑了下眉,“谢谢夸奖。你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吧,我和莫淮山的关系……比较亲近。” 长晴“嗯”了一声,“你们没有刻意遮掩,回来的路上我就看出来了。但关系好又怎么,亲近又怎么,只要还没结成伴侣,就还有公平竞争的机会。” 好家伙,把挖墙脚说得理直气壮,大姐姐人设崩得很彻底。头有点疼,花时安捏了捏鼻梁,思索片刻又问:“今晚为什么这么突然?我们虽然熟悉了,但远没有好到可以求偶的程度,大族长耐心这么差,这就等不及了?” 一听这话,长晴重重叹了一口气,“哎!这事儿主要也怪我。发现我们不适合做伴侣,我本该找个机会和大族长说清楚的,但大族长先看出来了,生怕我撂挑子不干,刚好今晚又有兽皮,就急急忙忙地催着我来了。” “你看着可不像一个完全服从安排,对大族长言听计从的兽人。”花时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长晴眼眸微抬,隔空对上花时安的视线,忽地笑了一声,“当然是因为……兽皮啊!你拒绝了我,那张蜥蜴皮就归我了,现在竞争这么大,我肯定要为我的亚兽做些准备。” 这个话题有点微妙,花时安说出口就后悔了。 求偶这件事可大可小,成功了抱得伴侣归,失败了难免会被同伴调侃,沦为族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大族长再着急也绝对不会逼她,除非长晴自己愿意。 还好还好,不论之前还是现在,长晴骨子里依旧是个温柔细腻的人,不戳破那层纱,不让对方尴尬为难,给双方都留了余地。 时间不早了,花时安朝长晴笑了笑,转身往回走,“夜深了,走吧,明儿一早还要干活,早点回去休息。” “祭司大人不生气?”长晴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花时安如实道:“刚开始有点,现在还好,毕竟这事也不怨你。” 不怨她那就是怨大族长了,长晴无声叹了口气,“祭司大人,确实是大族长做得不对,他管得太宽了,硬拆散你和莫淮山,但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错,我也有很大的问题。” “是我们对不住你,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无条件答应你一件事,以后有事随便开口,只要我做得到都可以。希望你不要记恨大族长,他也是为了部落,一时糊涂。” 主动揽责帮大族长开脱,还挺仗义的,花时安笑了笑,“放心,不会因此记恨你们的,这件事虽然因你们而起,但最终结果不是你们能决定的。” 大族长确实打算拆散他和莫淮山,但人家从始至终只做了两件事,把真相告诉莫淮山,让长晴来接近自己。没有威逼没有利诱,是他们的关系太脆弱了而已,不堪一击。 第101章 胡思乱想到凌晨才睡着, 花时安不出意料地睡过头了。 洗漱完溜达出门,门前草地只剩寥寥几人,高悬天际的烈日正发光发热,好似红彤彤的大火球, 显然时间不早了。 长晴办事靠谱, 昨晚才说帮他找大族长借人, 这会儿事已经办妥了,营地里虽然一个兽人都没见着,但堆放着十多捆绿油油的新鲜竹子、六根大腿粗的大树。 效率还挺高,一上午弄回这么多材料。 灶台砌好,材料备齐,厨房可以开始动工了。花时安伸了个懒腰, 找到昨天放在树脚下的木炭和竹片尺,围着灶台画起了框架。 厨房和灶台一样,短时间用一用就行,以后分家就闲置了,花时安不想大费周章地折腾木材,打算直接用竹子来盖厨房和柴房。 自古就有竹屋,只要用对方法搭建, 竹屋的牢固性并不差, 而竹子比木头好获取、好处理,即砍即用, 省时又省力。 当然也有坏处, 竹子分量轻,搭建的竹屋整体也会比较轻,遇上大风被整个掀翻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这个问题很好解决,盖房子之前挖好基坑, 将主体框架埋深一点即可。 边量边画,花时安很快便在灶台周围画出一个标准的长方形。被黑线框住的区域不算大,约等于一间小教室,仅将灶台和操作台框了进去,四周各留下一条过路的通道。 洗菜洗肉在河边解决,厨房主要用于烹饪,足够了。 这下真的可以动工了,花时安把木炭、竹片一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拖着锄头走到黑线边上。 锄头刚刚挥起来,身后忽然传来嘭嘭几声闷响,花时安还没来得及回头,紧接着又是一声诧异地惊呼:“哎哟祭司大人,你这是要挖什么?快放下锄头,这种脏活累活我们来干。” 这声音,这语气,除了岩秋雨还能有谁。 没想到今天派了熟人来干活,花时安把锄头往地上一杵,笑着转过头,“来,赶紧来,别光动嘴不——” 话音戛然而止,花时安望着营地,笑意凝固在眼底。 阳光透过枝叶间隙洒落下来,明亮而干净的营地里多了六棵树,多了六个大汗淋漓的兽人。除了花时安熟悉的大族长、岩秋雨、巨明,另外两个叫不出名字的兽人,然后便是导致他昨晚没睡好,至今闷闷不乐的罪魁祸首,莫淮山。 这是什么意思呢?想见的时候特意把他们分开,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又把兽人叫来干活,整得大家都尴尬。花时安不悦地皱着眉,将目光转向大族长,无声质问。 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板着脸,感觉不太妙啊…… 大族长抹了把汗,假装没看到花时安疑惑,扭头朝兽人们摆摆手,“都别愣着了,去去去,看看祭司大人要挖什么,帮忙干活去。” “不是吧族长,刚把树扛回来,瞧我这一脑门汗,让我们歇会儿呗。”刚才最积极的岩秋雨抬手扇风,小嘴噘出二里地。 巨明小声附和:“就是,气儿都没喘匀。” 大族长没好气地推了他俩一把,“歇什么歇,挖点泥土又不累,就当休息了,赶紧去。” 抗议无用,五个满身大汗的兽人拎着锄头走向花时安。 一大堆事情等着做,花时安顾不上尴尬,待兽人们一同走上前,他手一抬,指着地上的黑线吩咐道:“沿着地上的黑线挖,挖一条巴掌大,中指深的浅坑就行。黑线四个角,还有画黑点的地方注意了,这里挖坑,挖一个碗口大,没过膝盖的深坑。” “一、二、三……”岩秋雨绕着灶台走了一圈,数了下地上的黑点,又兴冲冲地跑回人群,“还好还好,加上四个角也就十个坑,咱们五个一人挖两个坑,轻轻松松。” 在灶台四周挖坑肯定不是为了玩,巨明非常兴奋,迫不及待地拎着锄头走到一个黑点跟前,急忙催促众人:“快来快来,赶紧挖,早干早完事,我特别想看看祭司大人说的房子到底长什么样!” “原来挖坑是为了盖房子?我突然就不累了。” “走走走,干活,咱们赶紧把房子盖出来。” 盖房子这件事多多少少都听说过一些,但谁也不知道房子到底长什么样。对新鲜事物的好奇点燃了兽人的激情,一个两个找好位置,麻利地挥舞锄头。 有一个人迟迟没有动作,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花时安,嘴唇微张,低低唤了声“时安”。而花时安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眼皮子都没抬,拎着锄头转身离开。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大族长:完了啊! 没有跟着兽人一块挖坑,大族长坐在树干上歇气,正等着花时安。如他所愿,花时安走过来了,但刚一上前蹲在竹子堆前解绳子,眼里全是活,完全没有要发脾气或质问的意思。 比起大发雷霆、大声质问,这样不吵不闹才是最可怕的。 大族长坐不住了,忙地起身蹲在花时安身旁,磕磕巴巴道:“祭司大人,你、你要不骂我几句吧。这事儿是我错了,我不该多管闲事,不该插手你的私事,是我,我对不住你。” 才过了一晚上就想通了?花时安诧异地挑了下眉,语气却是波澜不惊:“大族长说笑了,我骂你做什么?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谢谢你帮我认清现实,及时止损。” 大族长心里“咯噔”一声,“别啊祭司大人,你别这样说。我、我真就是一时糊涂,自以为为了部落好,为了你好,昨晚老木给我说完我才知道我错得多离谱。” “我虽为族长,管理部落大小事宜,但我的的确确不该插手族人的私事,剥夺族人的择偶自由。何况祭司大人为部落做了这么多,如果连这种小事都不能遂你的愿,那、那我这个族长也当得太失败,太不是人了。” 大族长叹了口气,眼中愧色愈发浓郁,“是我有错在先,你心里有气也是应该的,但咱们先说好成不成?有气有火冲我来,不行就骂我,打我也行,别把火气憋在心里。” 言辞恳切,态度端正,这番话听起来倒像是肺腑之言。 一个上位者能认识到错误,及时改正,这一点难能可贵。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花时安不再拿乔,转头朝大族长笑了笑,颇为郑重其事道:“大族长,我心里确实有气,但不至于气到打你骂你。” “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不会因此与你生了间隙。昨晚我和长晴也说过了,这件事因你们而起,但最终结果不是你们造成的,往后不要再来一次就行。” “不会不会,一次就够了,这种事往后绝对不会再发生,我向你保证。”大族长在胸口上重重拍了两下,以表决心。 这一茬就算过去了,另一件烦心事还摆在面前,花时安不想把自己感情生活弄得人尽皆知,但大族长负责安排人手,不说也不行。 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迟疑,大族长主动开口问:“怎么了祭司大人,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交代算不上,有件事要麻烦大族长。” 花时安组织了一下语言,轻声道:“往后干活不用刻意把我和莫淮山分在一起干活,如今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待在一起只会尴尬,耽搁事。” “你不要他了?”大族长噌地站起身,声音骤然拔高。 中气十足的一嗓子,远处干活的兽人听到动静齐刷刷看了过来。好在他们脸上带着茫然,似乎并未听清说的什么。 花时安瞪了大族长一眼,“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不是,”大族长急得抓耳挠腮,重新屈膝蹲下,识趣地将嗓音压低了几个度,“你别不要他啊!你不是喜欢傻、莫淮山吗,现在没有任何阻拦,我和木族长举双手双脚赞成,你们今晚就可以结成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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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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