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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及的淮山,如果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现在坦白还不晚。我们结成伴侣是要过一辈子的对不对?坦诚相待, 互相信任,这是最基本的。” 避无可避,莫淮山埋在花时安颈侧深吸了一口,从他身上吸取能量与勇气,而后小声嘟囔了一句:“如果、如果我做不了不好的事情,你能原谅我吗?你可以生气,可以责怪我, 但是不能、不能不要我。” 花时安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答应你,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 我不生气, 说完就算过去了。” “原则性问题,是、是什么?”莫淮山心虚地问。 “嗯……” 花时安琢磨片刻,“瞒着我做坏事,不利于我的事情, 比如这段时间,你故意把我推给别的兽人,或者你偷偷和别的亚兽纠缠——” “我不会的,我和别的亚兽连话都没怎么说过。”莫淮山打断他的话,说话也不磕巴了,流利地表忠心:“从小到大,我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唯独你。我想和你结成伴侣,特别特别想,做梦都想。” 情话固然动人,真相更令人好奇,花时安捏了捏莫淮山饱满的耳垂,低低笑了一声:“说的比唱的好听,这么想和我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把我推给别人?” 莫淮山神情骤变,瞳孔猛地一缩,“你、你知道了?” 兽人学坏了,居然学会了说谎,但他骨子里仍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在不擅长的领域发挥得不够好,以至于漏洞百出。 两个“原则性问题”只解释一个,后者没做过,底气十足地解释,而前者呢,心虚到只字不提,多半是干过了。 得到确切的答案,花时安喉咙一紧,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他没有生气,呆呆地看着莫淮山,一字一顿地问:“为什么呢?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他嘴唇紧抿,神情难掩失落,澄澈的眸子里再无往日风采,透露着一股浓浓的悲伤,黯淡无光。 从未见过花时安这般模样,莫淮山慌了,忙地抱紧亚兽,语无伦次地解释:“别难过,别哭时安,我说,我说,我都告诉你。” “我坏,我不好,我是一个自私的兽人。时安你肯定不知道,得知自己不能让亚兽孕育幼崽的时候,我下意识想的是……该怎么瞒着你。” 泪痕未消,晶莹的热泪再度涌出眼眶。 在爱人面前剖开阴暗的内心需要勇气,莫淮山极力压低脑袋,生怕看到花时安厌恶的眼神,嗓音愈发哽咽:“大族长说得没错,这不是一件小事,不论哪个亚兽都接受不了,何况是时安你。” “可我、可我不想失去你,我没有任何办法了,所以……我求大族长不要告诉你,帮我瞒着你。大族正直无私,原以为他不会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但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 花时安眉头越拧越紧,眸子逐渐冷了下去,“他答应帮你瞒着我,前提是这段时间少和我说话,和我保持距离?那你知道吗淮山,他为什么让你和我保持距离?” 莫淮山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知、知道,他想拆散我们,想让你……和别的兽人接触。” 这都什么破事啊! 花时安又气又好笑,重重一拳捶在莫淮山肩膀上,“莫淮山,你到底是傻还是缺心眼?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说你信任我吧,你又不相信我会接受你的缺陷,说你不信我吧,你又放心大胆地让我去和别人接触,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我变心了,跟别人好了怎么办?” 拳头捶在身上不为所动,一句“万一我变心了”,好似一把锋利的刀子猛地戳进胸口,莫淮山肩膀一颤,零星的哽咽从喉咙里溢了出来,“我没有放心大胆,我一点都不放心,可是还能怎么办啊时安?” “我也很矛盾,有一道声音一直在耳边蛊惑我,让我瞒着你,先和你结成伴侣再说,但另一道声音又在告诉我,不要害了你,你看上别人也好,只要你能过得幸福,生一个健康聪明的幼崽……” 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释放,莫淮山紧紧抱着花时安,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泪水犹如决堤洪水,转瞬便打湿了花时安的颈窝。 被人冷落的怨气在这一刻散得干干净净,花时安咬着下唇极力克制,仍有热泪滑过脸庞。 他错了,他低估了不能生育这件事对一个原始兽人的打击。兽人没有他先进开明的思想,也不知道他并不在乎幼崽,只会把一切归咎于自身,自责、懊恼、纠结…… 分明可以直接说清楚的,却因为赌气,留他独自承受。 眼泪从下巴滴落,砸在了兽人肩膀上,埋头啜泣的莫淮山先是一愣,而后飞快地抬起头。 黑暗中反光的泪水尤为刺眼,莫淮山眉头紧拧,着急忙慌地帮他擦泪,“别哭,时安不要哭,我、我没有放弃你。” “虽然和大族长约定好了,但我说话不算话,隔天就后悔了,一直在和他争取。我不想让你和别人在一起,尤其昨晚看到长晴跟你求偶,我好难受,胸口特别痛,险些跑过来丢掉她的兽皮。” “昨晚我一夜没睡,我想好了,哪怕是瞒着你,哪怕会害了你,我也要和你结成伴侣。是你先招惹我的,你说过心悦我,不能不要我,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会一直缠着你,死皮赖脸地缠着你,不让你找别人。” 分手也要死皮赖脸地缠着,这样极端的方式对别人而言或许有点可怕,但对花时安这样的淡人来说,正好合适,他需要这种浓烈的情感,谁都别想放手,不死不休。 “傻子。”花时安摸了摸他的脸,破涕为笑,“真的好傻啊,我怎么就这么喜欢呢?” 莫淮山用脸蹭他的手,“我能一直傻,只要时安喜欢。” 花时安俯身凑近,鼻尖贴着他的鼻尖,轻轻磨蹭,“蹬鼻子上脸,骂你还当夸奖了,要不要脸?” “要时安,不要脸。” 莫淮山下巴微抬,错开鼻尖,堵住了眼前这张伤人的嘴。 堵在心口的疙瘩只有亲近才能消融,花时安没有拒绝送上门的兽人。唇瓣相贴,他反客为主挑开兽人的唇齿,将一个简单的触碰变成了一个不容抗拒的深吻。 与上次温柔缱绻的吻截然不同,花时安犹如一头三天饿九顿的野兽,粗暴而蛮横,双手揪着莫淮山的头发,肆无忌惮地啃咬,舌尖甚至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似乎在发泄内心的不满,又像是……失而复得,迫不及待地与对方亲近,然后彻彻底底地融为一体。 两个人都有些失控,抱着彼此接了一个无比漫长的吻,营地里吆喝吃饭,吃完饭的族人陆续散开,他们仍抱在一起接吻。 头有点晕,估计是缺氧了,花时安恋恋不舍地与莫淮山分开,吮掉他下唇冒出来的小血珠,趴在他肩膀上大口呼吸,“呼——我原谅你了莫淮山,但你要答应我,从今往后,不论大事小事,什么事都不能瞒着我。” “我们无父无母,就剩彼此了,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两个人。高兴的事要学会分享,一起高兴,一起笑;难过或不能解决的事要学会商量,一起分担,一起面对。” 莫淮山吻了吻花时安柔软的发丝,郑重其事地“嗯”了一声,“谢谢你时安。我知道了,我记住了,以后不会有任何事瞒着你。” “谢我做什么?”花时安问。 莫淮山吸了吸鼻子:“谢谢你原谅我,谢谢你给我机会。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对你好。” “傻子。”花时安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感情上不说谢,我又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满足我自己,谁让、谁让我喜欢你呢。” 莫淮山呼吸一滞,“时安……” “先别时安了,我必须和你说清楚。”花时安坐直了,盯着莫淮山的眼睛,认认真真道:“别觉得亏欠我什么的,我不喜欢幼崽,从没想过生幼崽,你不生对我来说是好事!”省得将来还要想办法避孕。 “我不在乎你能不能生,不在乎有没有本事,给不给我准备礼物,我只在乎你这个人,独一无二的傻子。” 花时安捏了捏他的脸,吧唧一口亲在他嘴巴上,“自信一点好吗,我心悦你,我喜欢你!我要得很简单,好好和我在一起,给我一个家。” 他绝对是世界上最幸运,最幸福的兽人。 像做梦一样,莫淮山激动得手都在抖,只觉得眼眶一热,又红又肿的眼睛再度蓄满泪水,“我也心悦你,喜欢你。” 花时安擦掉他的眼泪,很认真地问:“那你愿意吗?” “什、什么?”莫淮山一时没反应过来。 “当然是——” 花时安明眸稍弯,粲然一笑,“做我的伴侣。” 生怕他反悔似的,莫淮山猛猛点头,毫不迟疑道: “愿意,特别愿意!” 像春天的阳光照在身上一样,花时安从头到脚,从身到心,整个儿都暖洋洋的。他搂着莫淮山的脖颈,蜷在他怀里,正要放松享受难得的温情时刻,对方低沉沙哑的嗓音如微风拂过耳畔: “时安,那……我今晚能留在这吗?” 第105章 兽人和亚兽进了同一个树洞, 一晚上不见人,连晚饭都没出来吃,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第二天一早,花时安和莫淮山走出树洞, 碰到的族人全都默契送上祝福。 巨明两口子洗漱完回来, 正好路过歪脖子树, 花时安开门就和他们来了个面对面。四目相对,巨明和他伴侣先是一愣,而后看着花时安身后的莫淮山笑出声,大大方方送上祝福: “祭司大人,淮山,恭喜恭喜, 恭喜你们结成伴侣!” 他的伴侣是个腼腆文静的女生,盯着花时安和莫淮山嘴唇上的伤口,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不过只是一瞬间的难为情,她笑吟吟地抬起头,颇为郑重其事道:“恭喜你们呀,结成伴侣了就要好好过日子,要幸福。” 发自内心的祝福极为悦耳, 花时安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笑着朝两人点了点头,“谢谢你们, 我们会把日子过好的。” 没有过多逗留, 巨明与伴侣送完祝福便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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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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