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父离开,那老头自己死的,非要逃离他,然后死的。 他指尖蹭了蹭小黑雾,仿佛在给傻乎乎的爱人擦拭眼泪,“师父收我为徒的时候,我第一个学的就是招魂,我想再一次见见父亲母亲。” 陆厌是可以看得到他的,他静静的听着,看着青年嘴角含笑说着自己之前的事,忍不住想象到当年十几岁的少年央求师父教他,只为了见父母一面,一定非常可爱可怜。 “后来学会了,真的成功的招魂了,听他们说他们在那边过得很好,因为我父母都是将军,虽然杀孽重,可是他们有功德。所以他们就在那边替地府办事,仍旧生活在一起。我很开心,于我而言,他们没有离开,而师父就更加不用说了,他本来就不是普通人,他如果想的话,他如今还可以到梦里来揍我。” 他亲了亲有些颤抖的小黑团,“所以阿厌,我很厉害,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相爱相守,只要你没有魂飞魄散,我就不在乎,只要你还在我身边。” 将军大人其实掌控欲很强的,他希望陆厌完完全全属于他,连同思想也得属于他。 他不想某人会偷偷自责然后疏远他,他要这个小乖狗狗眼里心里脑子里都只有他。 陆厌沙哑的声音没有迟疑,“明白的哥哥,我只是想抱抱你了。” 什么沉默什么胡思乱想不过就是因为自己太想他了,想念他的体温,想念他的指尖,想念他的心跳。 他扯开话题,问:“哥哥,那些小崽子不是杀了人吗?,为什么你还特意替他们净化……” 按规则,不应该是杀了人就得下地狱或者什么吗? “小宝宝懂什么,他们做的孽,当然是还给那些把他们生生剖出来练成这样的人啊。” …… 与此同时,远在泰国的一对夫妻,他们抱着他们新的孩子,正在哼着歌儿哄小婴儿。 正在这时,房子突然燃烧起来,一家三口无人生还,在火光中隐隐约约还看到了整整齐齐的五个小小的壁龛,那里曾经待着几个小小的身影。 国内一个男明星正在拍戏的时候威亚瞬间断落,男人的脑袋垂直的生生的摔下来插在下面的石头上,四分五裂,他身上隐隐约约的小小身影渐渐消失了。 一个富豪在出门的瞬间,被楼上的钢筋生生的贯穿了身体。 …… 陆厌听到他解释这些小崽子鬼是什么,就瞬间明白刚才他们进来时闻到的那直冲灵魂的恶臭是什么了。 那是它们的‘供养者’在他们身上留下的欲望的气息。 那些人把它们造出来,供养着,让它们替自己实现愿望,等愿望实现了,不再需要它们了,又害怕报复,就把它们镇压在这里,用活人安抚它们不要作乱。 棠溪尘调息够了也站了起来, 而那边的白寻越算越慌乱,罗盘转动的速度乱七八糟的,“不是啊……就在这里了……” 他都想刨地了,那家伙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弱了,棠溪尘调息够了也站了起来,伸手,“我看看。” 他接过滴着于洋血液的罗盘,指尖掐诀闪过一丝金光,然后看着那胡乱转动的罗盘,缓缓抬头…… 指尖掐诀,浓郁的雾气散去。 白寻也跟着他的动作抬头,手电筒往上扫的瞬间,他后脖子汗毛“唰”地全竖起来了。 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缠着可怕的黑丝,像蜘蛛刚吐的新网。 于洋整个人倒吊在正中央,脖子折成诡异的角度。 那些黑丝从他鼻孔、耳洞、嘴角里钻出来,在水泥板上织出个巨大的八卦图。 每根丝线都在蠕动,泛着油亮亮的光。 明明都解决了,为什么还有这鬼东西! “于洋!”白寻嗓子眼儿发紧,手电筒哐当砸地上,从背后瞬间掏出他的铜钱剑。 “啊……他爹的……你们终于看到我了……”于洋喉咙里咕噜着黑水,他一边说话一边往外吐,奋力挣扎了一下,那些蛛丝突然绷直了,又开始撕扯着他,“啊……” 整片天花板‘咔啦咔啦’的裂开蛛网纹,符纸碎片混着铜钱哗啦啦往下掉。 两人这才看清那些黑丝底下压着张褪色的黄符,朱砂画的敕令都被染成了墨色。 棠溪尘指尖碰了碰耳坠,三清铃出现在他手中,“阳明照九幽,雷火破邪踪!” 密密麻麻的黑色符纸掉下来,阵法松动,但是那些鬼东西却把于洋缠得更紧了。 白寻也有些着急,指尖夹着五帝钱甩上去护着于洋,拿出自己的铜钱剑,蹬着墙往上窜,剑指阵法中心,“天师大人,指挥我。” 他知道棠溪尘有些累了,刚才什么都全靠他解决。 现在这样还都靠他,那自己也太废物了。 棠溪尘也点了点头,退后两步靠在墙边,闭了闭眼,还是抬头看着上面。 “用离卦。” 白寻听指挥,而于洋被缠得越来越紧,连嘴巴都被黑丝缝着,白寻这才看清那些丝线根本不是黑色,而是凝固的血浆裹着头发丝。 刚才是血管,现在是头发丝,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邪修! “破,坎位。”棠溪尘话音未落,白寻就夹杂一枚铜钱掷向那个方向,铜钱没入的瞬间,那恶心的蜘蛛丝发出浓烈的恶臭,随后融化滴落在地板上瞬间冒着黑色的烟,侵蚀着地板。 整栋楼开始摇晃时,墙壁碎裂,天花板开始砸下来,棠溪尘指尖掐诀,紫色的符纸燃烧在空中,他朝那边喊道:“白寻,这边。” 第17章 回正阳监 白寻听到他的声音,抬手扯下于洋连滚带爬地朝他那边跑。 在他们原地消失的瞬间,后背的墙如同失去了支柱一般,‘轰隆’的一声坍塌。 …… 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回到了正阳监大厅,小木偶眨巴眨巴着他的木头眼睛,跳到棠溪尘肩膀上,被陆厌踢下来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他又跳到白寻脑袋上:“哇哇!大变活人!” 棠溪尘在回到正阳监的瞬间就松开了揪着白寻的衣领。 白寻摔到地上气喘吁吁,把于洋丢地上,然后把脑袋上的小家伙丢一边去,心有余悸的说:“差点死了。” 棠溪尘蹲下来看晕过去的于洋,捏开他的嘴,指尖掐诀,随着口中晦涩的咒语响起,他双指并拢微微勾起,要把他里面的鬼东西拖出来。 于洋脖颈瞬间青筋暴起,喉间发出阵阵的呜咽。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挣扎,他额角渗出冷汗,随着棠溪尘的动作,他挣扎的力道变得越来越大,“呃……” 白寻在旁边看着,心里偷偷吐槽,他发现这位做事真的是风风火火,都不用商量的,不过也是,在商量下去,于洋就断气了。 棠溪尘面无表情地继续,指尖迅速在空中划出古老的符文,突然他感受到了什么,猛得往外拽! 一团黑雾从于洋口中被强行拉出,在空中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尖啸。 黑雾中隐约浮现出一张狰狞的面孔,它的目光死死盯着棠溪尘他们。 还没来得及开口,棠溪尘就指尖翻转,符文化作锁链,将黑雾牢牢捆住,黑雾挣扎几下,然后被棠溪尘净化了变成一个小小的骨头丢给待在耳坠里的陆厌,“没有神志,审问不了。” 陆厌张嘴,没有咬就乖乖吞了下去,然后有些委屈巴巴的:“哥哥,难吃。” “忍着。” “呕!”旁边晕倒的于洋突然呕了出来,黑色的液体从他嘴里出来,白寻给他拍背,青年的声音里都是嫌弃:“吐,吐多点。” 于洋颤抖着的手默默的给他竖了个中指。 棠溪尘见他们没事了就有些疲惫的坐到大厅的沙发上,小木偶贴过来,小小的家伙抬起脑袋,木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有鬼打我。” 它都没有看到鬼,为什么有鬼打他? “嗯,他打你,怎么了?”棠溪尘看着小家伙的样子,指尖戳了戳他的小脑袋,这家伙很小,天天待在大厅里,哪里都不去,是个身高才三十厘米的小话唠。 棠溪尘戳一下轻笑一声说:“和他说谢谢。” “不对,他踢我掉下来,不对。”小家伙记得师父说打人是不对的,而且更不应该说谢谢! “所以你和他说谢谢没有?不说谢谢,不是乖孩子。” “……不对。”小家伙声音非常的纠结,它觉得漂亮哥哥说得不对,但是他那么好看,应该不会骗宝宝的。 可是师父也不会骗宝宝的,它执拗的说:“不对……” 白寻也起身去处理他的伤口了,就只有于洋平躺在大厅地板上,“喂……我是病号,我刚才差点死了……” …… 棠溪尘点点头,“嗯,我看到了,还是我救的。” 然后呢。 “这位小帅哥,你觉不觉得把我扶去沙发上躺着会更好点?” “你有点脏,先躺那里吧。” 他躺的位置是他自己弄的阵法中心,有助于恢复。 …… 于洋感受着身上的阵阵凉意,他都分不清是心凉还是地板凉了,他艰难的抬手抱了个拳,“多谢小天师救命之恩,我叫于洋,初次见面,求抱大腿。” “嗯,你好,我是棠溪尘。” 这时白寻出来,他搬过一个小凳子坐在于洋身边,踢了踢他,“来,讲故事,你怎么变成肥料了?” “呵!他爷爷的,丢死人了,阵法师差点死在阵法上。”于洋躺在地板上艰难的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他也不废话,“我去调查的时候,一进去就被那群小东西围攻,然后本来是在下面被当成养料的,但是,第二天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伙人,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就把我弄到上面去了,有个家伙很厉害,感觉像阴阳师,还有刚才小天师弄出来的那东西,它没有神志没有理智,纯听命令,非常难缠恶心。” 他们都知道,一定还有幕后黑手,因为那群小东西都是被镇压在下面的,它们如果可以出来,先死的就是那些供养者。 他艰难的掏出手机丢给白寻,“我录音了。” 白寻接过来点开,不出意外的,发现上面什么都没有,把手机丢还给他,“如果被你录音都没发现,那还能抓你?” “啊……也是,”于洋转头看闭目养神的棠溪尘,“小天师可以追踪吗?” “你有贴身东西就可以。”连棠溪尘也有些累了,主要是这群小东西净化非常的累,他们身上的那些欲望太复杂也太多了。 而且还居然没有解决完,还有什么幕后主使,那就代表不可能只有一个地方。 这些恶心的东西真的像阴沟里的老鼠,一看到一只就证明它泛滥了。 “没……” 白寻也叹了一口气,拿手机给父亲发信息说明白,只能往上报,然后继续查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1 首页 上一页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