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棠溪尘看着自己的爱人被一群小鬼崽崽“包围”,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走到榻边,伸手轻轻接住一个差点从陆厌肩膀掉下去的小家伙,那小家伙就立刻乖乖地缩回陆厌颈窝。 他看向陆厌那双略显无措却依旧温和的银灰色眼眸,眼底闪过笑意。 “啧啧啧,”竹念一边帮白寻掖好毯子角,一边看着这’壮观‘的景象,桃花眼里的戾气终于被这场景冲淡了些,他习惯性地嘴欠起来,带着点调侃,“鬼崽带小鬼崽崽,专业对口了?” 就在这时,棠溪尘神色一正,走到大厅中央空旷处。 他双手掐诀,口中诵念,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引动天地之力的力量:“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阴司引渡,速现真形!” 咒言落下,大厅内温度骤降,一股阴寒但纯粹的气息弥漫开来。 大厅金光微微波动,一道穿着现代感十足白色西装的身影在阴气中迅速凝聚,白无常到了。 白无常一现身,目光立刻被矮榻上那“群星环绕”般的景象吸引。 “这……”白无常看向棠溪尘他们,声音带着凝重,“数量……是救回来了一些?这魂体状态……” “嗯。”棠溪尘点头,言简意赅,“都在这里了。大部分魂魄不稳,有些是残破的,需要阴司温养,它们往后……” 白无常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然:“大人放心,阎君早有谕令,此事重大,阴司会以轮回池水涤净怨念,以功德金光温养残魂,待其稳固后,优先安排投胎转世,定会给他们一个最好的归宿,弥补此世亏欠。” 他语气笃定,这是阴司能给出的最高承诺。 “那就好。”棠溪尘颔首。 他随即踢了踢脚边那个还在不断扭动还散发着怨毒气息的黑色光团,“这个主谋,也交给你。” 反正快魂飞魄散了,那就允许它去阴司接受审判吧。 白无常的目光落在那团被金色符文锁链捆缚,已经快要魂飞魄散的东西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带着一种阴司正神的威严和审判的意味。 棠溪尘道:“要他完整地’享受‘完所有十八层地狱的刑罚,一丝折扣都不能打,待其罪业清偿殆尽,再将其魂魄碾作齑粉,永世不得超生。” 白无常躬身领命:“大人放心!此等罪大恶极、亵渎轮回根基之邪物,阴司定当’悉心照料‘,让他将十八层地狱的’风光‘一厘不差地领略个遍!待其魂体在无尽痛苦中彻底偿还罪孽,便是其彻底湮灭之时!” 他双手掐诀,一股精纯的阴气化作锁链,缠绕上那个黑色的魂核光团,将其牢牢拘住。 同时,他取出一个散发着柔和引渡之光的玉瓶,瓶口对准矮榻方向,口中默念阴司引魂咒。 那些环绕着陆厌的小小婴魂们,似乎感受到了阴司的召唤和轮回池水的纯净气息,虽然对陆厌的气息依依不舍,但还是本能地纷纷脱离了陆厌的鬼气笼罩,化作一道道微弱的流光,有序地投入白无常手中的玉瓶之中。 包括陆厌头顶那个、揪着他衣角的、还有在他身上爬来爬去的那两个小家伙。 陆厌身上骤然一空,他微微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肩膀,抬眸看棠溪尘那边。 很快,所有婴魂都被收走。 只有那个小小的纸人婴孩,小家伙安静地蜷缩在陆厌盘起的腿上睡着了。 她那纸做的身体在陆厌冰冷却精纯的鬼气萦绕下,散发着温润的微光。 白无常的目光落在小纸人身上,眉头微蹙。 他看向白寻,语气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无奈:“白道长,这个纸人躯壳……是你赋予的临时载体,它虽能暂时稳固魂体,但也如同枷锁,会阻碍魂魄与阴司轮回之力的自然勾连。若强行带着她入阴司,反而会令小家伙魂魄不适,甚至可能受损。需要你解除法术,放她魂魄自由离体才好。” 白寻靠在沙发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 他闻言,与陆厌旁边的棠溪尘对视了一眼。 白寻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温和地看向陆厌腿上的小纸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和坚持:“无常大人,这个小家伙……不一样。她很勇敢。” 他顿了顿继续道:“她帮了所有和她一样遭遇不幸的小生命。若非她承受着巨大痛苦也要传递关键信息,我们未必能如此迅速地找到那个魔窟,救出这么多魂魄。” 他看向白无常,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请求:“我们想替她讨个小小的’后门‘。” “后门?”白无常有些意外,这句话居然是白寻说出来的。 棠溪尘站在一旁,金色的眼眸扫过那小纸人,又看向白无常,言简意赅,带着他一贯的强势和不容反驳:“明天这个时候你再来接她,给她安排最好的往生莲池温养,补全魂体后,优先安排投胎。务必让她能与父母再续亲缘。” 白无常被他们几人的理直气壮弄得哑口无言,脸上那点公事公办的严肃绷不住了,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唉!”白无常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罢了罢了!规矩是死的……这次,就依诸位所言。” 第202章 蒸羊羔23 他看着那小纸人,无奈道:“小家伙确实有功。阎君大人知道了,想必也不会怪罪。明晚子时,我来接引她魂魄归阴。往生莲池和亲缘安排,必不会亏待她。” 他不再多言,对着众人再次微微躬身,“诸位辛苦,此间事了,在下先行告退,复命阎君。” 说完,他的身影连同那个被拘押的剥皮鬼魂核,一同消失在阴气之中。 大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陆厌低头,看着依旧安静依偎在自己腿上的小纸人,伸出微凉的手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纸人小小的脑袋。 小纸人似乎感受到了,纸做的身体微微动了动,传递出一丝懵懂的安心。 棠溪尘走到矮榻边,挨着陆厌坐下,自然地握住了他微凉的手。 白寻疲惫地闭上眼睛,靠在沙发里,竹念立刻将滑落的毯子又往上拉了拉,语气嫌弃的小声说:“还说没事……” 于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要把胸中积郁的浊气都吐出去,骂了句:“他爹的,总算……告一段落了。” 他眼神扫过禁闭室的方向,眼底的冰冷毫不掩饰,“那些不是人的东西,该怎么痛苦怎么来。” 小墩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目光落在鬼崽哥哥腿上的小小纸人身上,蓝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她蹑手蹑脚地爬到陆厌身边,也不敢靠太近,怕吵到小家伙,只是小小声地问:“鬼崽哥哥……小小宝宝……明天就要走了吗?” 陆厌银灰色的眼眸看着腿上的小纸人,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嗯,她会再次去到父母身边。” 然后,陆厌微微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棠溪尘,清冷的嗓音带着关切:“哥哥累不累?” 棠溪尘摇了摇头,反手更紧地握住他微凉的手指,指腹在他腕间轻轻摩挲,感受着他魂体的波动:“没事。你呢?放出那么多精纯鬼气滋养它们,魂力消耗不小吧?有没有事?” 他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陆厌任由他探查,平静地回答:“没事,哥哥别担心,休息两天就好。” 他的魂体确实有些虚弱,但根基稳固,并无大碍。 棠溪尘仔细感受了一下他魂力的流转,确认只是消耗过度导致的虚弱,并无损伤,这才真正放下心来,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 就在这时,陆厌腿上那个小小的纸人婴孩,轻轻地扭动了一下。 那两道代表眼睛的黑色缝隙缓缓睁开,带着初醒的茫然。 她似乎感应到了陆厌身上熟悉的、让她安心的气息,纸做的小脑袋在陆厌的腿上蹭了蹭,随即,一个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带着奶气的声音响起来:“吃……吃吃……” 陆厌:“……” 棠溪尘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带着一丝惊讶和赞叹:“好厉害啊,这小家伙恢复得真快?这才多久,都会’要吃‘的了?” 虽然只是说出简单词汇,但比起之前纯粹的情绪波动,已是巨大的进步。 靠在沙发上的白寻也睁开了眼,苍白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看着那努力表达的小纸人:“早就会了,是个很坚强的宝宝。” 棠溪尘看着小家伙努力仰着小脑袋,对着陆厌的方向,传递着“吃吃”的渴望,那懵懂又执着的样子实在可爱。 他忍不住伸出修长的手指,极其轻柔地在小纸人圆润的“脑袋”上点了点,带着点逗弄的笑意:“吃什么呀?嗯?小馋猫。” 小家伙哪里懂那么多,她只知道陆厌身上那股冰冰凉凉、让她很舒服的“气”就是最好的“吃吃”。 被棠溪尘一问,她更着急了,小小的纸身体都微微颤动起来,声音更认真,带着浓浓的委屈:“吃……吃吃……!” 陆厌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银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 他轻轻捏了捏小家伙纸做的、包裹在浅蓝色小衣服里的小胳膊,声音放得极低,像是在哄:“都吃了那么多了,再吃,你这小身体就承受不住了。” 他释放的鬼气对稳固魂体有益,但过量了,这脆弱的纸人身躯和尚未完全恢复的魂体就会不堪重负。 小家伙哪里听得懂“承受不住”这种复杂的话,她只知道“吃吃”被拒绝了! 顿时更委屈了,那两道黑色缝隙仿佛都耷拉了下来,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呜……吃吃……” 棠溪尘见状,又是好笑又心疼小家伙。 他收回了逗弄的手指,看着小家伙委屈巴巴的样子,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轻声问道:“那……要不要去见见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这两个词如同按下了某个神奇的开关,小家伙那委屈的意念瞬间被一种巨大的懵懂却又源自本能的渴望所取代! 她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在陆厌腿上努力地“坐”直了一些,小奶音瞬间变得急切而混乱,奶声奶气又语无伦次:“妈……妈妈!妈妈!要……要妈妈!爸爸……见见!见见!要!” 那意念充满了孺慕和一种失而复得般的巨大期盼,虽然口齿不清,却无比清晰! 陆厌感受到怀里小家伙骤然激动的情绪,立刻用精纯的鬼气更稳固地包裹住她小小的纸躯,防止她因激动而魂力不稳。 他冰冷的手掌轻轻覆在她小小的纸背上,无声地安抚着。 棠溪尘看着小家伙激动的样子,温声引导道:“好,见妈妈爸爸。哥哥可以让你去他们的梦里,和他们说说话,好不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1 首页 上一页 1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