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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风也大。” 这简单的描述,却让白寻眼底掠过一丝微光,这至少表示他愿意感受,愿意表达了,“嗯,草原的风就是这样,自由。” 白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边好像有片小湖,明天可以去看看。” “喂喂!别杵着看风景了!”于洋已经迫不及待地从后备箱往外搬行李,“赶紧安顿啊兄弟们!天快黑了!我肚子里的馋虫都被这风里的草香勾出来了,就等着烤全羊呢!白寻,你订的包里有WiFi吧?我晚上还要打两把……” 棠溪尘牵着陆厌的手走过来,闻言挑眉:“于道长,你是出来洗眼睛清静,还是换地方打游戏?” 于洋理直气壮:“两不耽误!白天洗眼睛看风景,晚上清静打游戏!完美!” 陆厌的目光扫过蒙古包和远处的牛羊,低声问棠溪尘:“哥哥想骑马吗?明天。” 棠溪尘眼睛一亮:“当然想!我们比赛!” 陆厌的声音带着一丝遥远的回忆,“好!” “哇!比赛!”小墩墩立刻被吸引,跑过来抱住陆厌的腿,“宝宝也要骑!” “好,抱着你骑。”陆厌低头,应得干脆。 竹念听着身边这些轻松平常的对话,看着眼前辽阔的天地,心中那点紧绷的弦似乎又松了一点点。 他不再看远方,转身走向白寻指的那顶蒙古包,声音平淡却不再那么僵硬:“……行李在哪?” 白寻立刻跟上:“在后备箱,我来。” 那边的于洋已经第一个冲过去指着中间那顶蒙古包,嚷嚷着:“这顶归我!我晚上要打游戏,动静大,我带小墩墩睡!省得吵着你们!” 他纯粹是想独占游戏时间,而且觉得他们是六个人,两个人一组很正常。 “不要!”小墩墩立刻抱住竹念的腿,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宝宝要跟竹念哥哥睡!” 第215章 不是泥潭,是归宿。 它还记得上次和于洋睡,被游戏音效吵醒的经历。 竹念看着小家伙依赖的样子,又瞥了一眼白寻,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我和宝宝……” 但话还没出口,手腕就被一只温热而坚定的手握住。 “跟我来。”白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一带,就将竹念拉进了最边上、属于他们的那顶蒙古包。 棠溪尘看着被拉走的竹念,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牵着陆厌的手走向了另一顶:“走吧阿厌,收拾一下准备吃饭。” 陆厌点点头,和棠溪尘一起进入了属于他们的空间。 蒙古包内部空间宽敞,铺着厚实的手工编织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羊毛和干草的气息。 穹顶中央开有天窗,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照进来。 简单的床榻、矮桌、衣架,干净整洁。 陆厌放下简单的行李袋,动作利落。 但当他直起身,目光扫过矮桌上一幅描绘骏马奔腾的挂毯时,银灰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 下一秒,棠溪尘刚把外套挂好,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抵在了挂着挂毯的毛毡墙壁上。 “唔……!”棠溪尘的后背撞上柔软的毡壁,并不疼,但陆厌随之覆上来的吻却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炽热和侵略性。 不再是清晨那种温柔的厮磨,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啃噬的力道,掠夺着他的呼吸,舌尖强势地探入,搅动着他口中的每一寸空气。 修长的手指插入他刚刚束好的黑发间,固定着他的后脑。 棠溪尘被他吻得猝不及防,气息瞬间乱了,身体发软,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热烈。 直到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陆厌才微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两人气息灼热地交融。 棠溪尘胸膛起伏,眼尾泛着诱人的红,凤眸里带着一丝水汽和不解,喘息着问:“……怎么了?阿厌?” 他抬手,安抚性地捏了捏陆厌线条紧绷的下颌。 陆厌银灰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愫,有眷恋,有占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他低头,温热的唇瓣贴上棠溪尘敏感的喉结,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看到马……就想起从前了……” 从前……那些棠溪尘的些烽烟四起,生死一线的战场岁月。 想起他日日夜夜在将军府等他回来的煎熬。 那份深埋的占有欲和不安,反而在某些熟悉的意象面前,被重新勾了出来。 棠溪尘瞬间明白了,他心底一软,有些无奈又心疼,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陆厌的脸颊,声音带着安抚的轻哄:“乖……都过去了,现在我们很安全,嗯……阿厌,别闹……” 他微微偏头,躲开陆厌在他颈间作乱的唇,提醒道,“还要出去吃饭呢。” 外面于洋的大嗓门和小墩墩的嬉闹声隐约传来。 陆厌的动作顿住,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大型犬。 他眼底的暗涌缓缓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点委屈的依恋。 他埋首在棠溪尘颈窝,深深吸了一口爱人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闷闷地“嗯”了一声。 虽然不满足,但还是听话地松开了禁锢,只是依旧紧紧握着棠溪尘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跑了。 “走吧,饿死了。”棠溪尘捏了捏他的手指,拉着他往外走。 另一边。 竹念被白寻拉进蒙古包,门帘落下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他挣开白寻的手,脸色不太好,语气带着一丝被强迫的冷淡:“你干什么?” 白寻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转过身,定定地看着他。 蒙古包里光线有些暗,夕阳的余晖透过天窗,在他沉静的侧脸上投下明暗的界限。 他向前一步,距离骤然拉近,在竹念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再次伸手,准确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是说不躲着我吗?”白寻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洞悉的平静,目光紧锁着竹念躲闪的双眼。 竹念被他抓住手腕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抽回,却没能成功。 他别开脸避开白寻的视线,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没躲。” 他的否认像一根导火索,白寻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猛地向前一步,张开双臂,将竹念整个人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 竹念的呼吸瞬间停滞,大脑一片空白,这个拥抱带着白寻身上干净温暖的气息和一种沉甸甸的力量感,将他所有的挣扎和言语都堵了回去,他僵在白寻怀里,像一尊石像,连指尖都忘了动弹。 这个人除了抱他是不是没别的招式了?! 白寻的手臂收得很紧,下巴轻轻抵在竹念新生的短发上,“别总是胡思乱想好不好……竹念。” 感受到怀里身体的僵硬和那细微的颤抖,白寻的心像是被揉碎了。 他收紧了手臂,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驱散他心中那些阴霾,“竹念……别怕……别怕好不好……” “……白寻。”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竹念干涩的声音才从白寻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和自嘲。 “嗯?”白寻应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竹念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荒芜和自厌,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那早已在心底盘旋了无数遍的话语挤出唇齿:“大好前程……何必踏入我这个……恶心的泥潭……”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环抱着他的手臂猛地一僵。 然而,预料中的松开和放弃并没有到来。 下一秒,那双臂膀反而收得更紧,紧得几乎要将他勒进白寻的骨血里。 白寻将脸深深埋进竹念的颈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皮肤上,带着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心疼和一种绝不松手的决绝,“你不是泥潭,是归宿。竹念。” “你不是泥潭……是归宿……” 第216章 病情复发 竹念猛地抬起头,眼底那片荒芜的冰层似乎被这滚烫的宣告击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激烈的混乱。 他看着白寻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他沉静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狼狈扭曲的影子,一股混杂着巨大痛苦、愤怒、委屈和无法理解的情绪如同岩浆般轰然喷发!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人要这样?! 凭什么要把他从自我放逐的深渊里硬拽出来?! 下一秒,竹念猛地低头,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狠戾,狠狠一口咬在了白寻毫无防备的脖颈侧! “嘶!”尖锐的刺痛瞬间传来,温热的液体顺着皮肤流下。 白寻身体猛地一颤,肌肉瞬间绷紧,但他环抱着竹念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放松,他甚至没有试图推开或躲避,只是在那瞬间的剧痛后,将怀里颤抖得更厉害的身体抱得更紧。 血腥味在竹念的口腔里弥漫开,咸涩滚烫,和他汹涌而出的泪水混合在一起,被他狠狠地咽了下去。 那味道像毒药,也像某种扭曲的欢喜,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让他恐惧又迷恋。 “别怕……乖……别怕……”白寻的声音贴着他的发顶响起,低沉沙哑又温柔,他一遍遍重复着,仿佛颈侧的剧痛和鲜血根本不存在,“对不起……竹念……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是我让你心里有负担了……对不起……”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真切的自责,都怪他他操之过急的表白和靠近才让竹念这样纠结又恐惧。 还诱发他发病了! 这不是简单的演戏装疯,竹念是真的再次发作了,都怪他。 明明去看风水的时候,竹念还那么快乐…… 竹念咬得很用力,仿佛要将所有说不出口的痛苦恐惧和自毁的欲望都倾注在这一口里。 但白寻那一声声沉静包容的“别怕”和充满愧疚的“对不起”,像温水,一点点浇熄了他心中狂暴的火焰。 再加上他不久前服下的药物开始发挥作用,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情绪如同退潮般迅速而突兀地平息下来。 他松开了牙齿。 白寻颈侧留下了一个带着血痕的牙印,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狰狞。 竹念脱力般地将额头抵在白寻的肩膀上,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只剩下无声的泪水还在不断滑落,浸湿了白寻肩头的衣料。 刚才那股毁天灭地的情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疲惫和茫然。 白寻感觉到他身体的放松和颤抖的停止,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才稍稍落地。 他依旧没有松开怀抱,静静地抱着他,任由他靠着自己平复,直到竹念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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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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