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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尘见状神色微变,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竹念的手腕,疾步冲过去,另一边手抓住一人一鬼。 他心念一动,耳坠边传送符出现,下一秒,传送符自燃,一道白光闪过,眨眼间,他们便消失在李浩的视线之中,只留下空荡荡的原地,弥漫着残留的符咒气息。 李浩压下心底的震惊,留下来处理这一片狼藉。 竹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摔到正阳监的大厅地板上,他眨巴眨巴眼睛:“哇!回家了。” 小夕身上束缚的速度变慢了,可是还是存在,她对着棠溪尘祈求:“如果没办法,大师您就把我打散吧……” “别急,马上就好了。”棠溪尘说道,他抬脚踢了踢瘫在沙发上熬夜打游戏的于洋,“替我设坛。” 从他知道那老鬼背后有人开始,他就想好怎么做了。 于洋被踢得的游戏手柄’啪嗒‘的一声摔在地毯上,他弹簧般弹起身。 这时他才发现那边的一人一鬼,他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还是快速的摘下自己的耳机,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嚯!对方什么来头啊?让我们天师大人都需要设坛了?!”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他还是快速起身,掀开靠墙的檀木柜,露出里头整齐码放的朱砂罐、桃木剑和捆成束的黄符。 只见他扯过红绸往茶几上一铺,把茶几推到正阳监大厅中央,三支檀香’叮‘地插进白瓷香炉,青烟顿时袅袅升起。 左手抓过研磨细腻的朱砂,右手持狼毫在黄符上疾走如飞,符咒上的墨迹还没有干透就发着一丝丝微光。 紧接着,他抄起五帝钱绕着屋子疾步游走,铜钱碰撞声中,窗棂无风自动,窗帘猎猎扬起。 最后将七盏莲花灯按北斗方位摆好,指尖燃起幽蓝火焰,灯芯’噗‘地窜起半尺高的火苗,明明是灯光明亮的大厅,却也被这个火光映照得明灭不定。 “坛成!”于洋拍了拍沾着朱砂的手,歪头盯着棠溪尘,“您请~” 棠溪尘看着那边的小夕:“你过来,站那里。” 女鬼乖乖的站过去,她已经不会害怕什么了,她甚至想着若是不能解决,就求他们把自己打得魂飞魄散,怎么样都不要回那个老鬼那边去。 棠溪尘见她站好,也没空废话,他咬破指尖,沾血的指尖凌空勾画。 血珠凝成的符咒’唰‘地贴上小夕眉心,她瞬间感受到拉扯她灵魂的力道消失了。 “就在那里,别动。”棠溪尘屈指弹飞一滴血,血珠滴到茶几上的八卦镜上。 镜面霎时映出老鬼地下室的景象,他躺在棺材里,旁边还有九个围在那里的棺材。 而他旁边还有一个蒙着面的巫师,他仿佛也是在等棠溪尘一般,浑浊的眼球隔着阵法与棠溪尘对视,沙哑粘腻的声音传过来:“老夫还以为是什么世外高人,原来只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 棠溪尘仿佛没听到他的嘲讽一般,这个时候说话没有意义,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在这种时候说话了,他指尖掐诀,小夕身上的婚服丝线骤然绷紧。 另一端竟穿透虚空没入黑暗,而八卦镜里那边,老鬼干尸般的躯壳猛地抽搐,锁在胸口的青铜合卺杯’咔嚓‘裂开细纹,他大喊:“大师!大师!救命,这怎么了!” 巫师也瞬间开始做法,但是却发现自己无法到达棠溪尘这边,也没办法控制女鬼。 “乾坤倒转,因果回还。”棠溪尘并指如刀劈向虚空。 小夕突然发出凄厉尖啸,嫁衣金线疯狂绞紧,原本禁锢她的咒印视线突然扭曲翻转,化作缕缕黑雾顺着经脉逆向缠绕。 那边的老鬼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身鬼气疯狂翻涌,“大师救命!” 他的喊声还没出来,那原本用来控制的女孩的力量,居然变成了反噬他自身的道具,棠溪尘居然用这个,控制老鬼! 巫师手中的骨笛应声炸裂,他惊恐地发现老鬼的利爪正插进自己胸口。 “不……我才是……你怎么可能可以做到这样……”枯爪捏碎他心脏的瞬间,地下室摇晃着开始坍塌。 这时,棠溪尘猛地抬头,“嫁衣脱了!丢过来!” 小夕闻言快速的脱掉让她恶心的嫁衣,衣服里只留了爱人给她穿上的连衣裙。 嫁衣摔在地上,棠溪尘指尖燃符丢过去,符火瞬间把嫁衣裹成火团。 那边的巫师刚逃离老鬼的突然攻击,就被火光包围,“啊!!!你不能……我……是……” 老鬼枯骨嶙峋的手臂死死箍着瘫软的巫师,焦黑的皮肉在高温下滋滋作响,凄厉惨叫撕破夜空,烧穿的衣袖间,隐约可见巫师脖颈浮现的诡异符文正随着火焰明灭颤动。 就听’轰‘的一声巨响,地下室坍塌,巫师的法器都被砸得乱七八糟,而老鬼和巫师身上炸开一团黑烟,还没来得及惨叫,就’嘭‘地一下炸开,彻底魂飞魄散,连渣都没剩下。 棠溪尘松了一口气,眼前一黑,双腿发软直往下栽。 第56章 又昏睡 在他摔下去的瞬间,一缕黑雾从耳坠中汹涌而出。 陆厌瞬间凝成实体的瞬间就揽住棠溪尘后仰的腰身,接住了他差点倒下去的身体,心疼的抱住他:“哥哥……你又逞强。” 棠溪尘闻到熟悉的气息,紧绷的身子一下子松下来,眼皮都没力气抬,整个人卸了力缩在他怀里:“小狗,我好困……” 他的声音轻得像飘在空中的羽毛。 “我知道,我在呢,睡吧,哥哥。”陆厌没管周围人,手臂一托就把棠溪尘打横抱起来。 他迈步往楼上走的步伐又急又稳,生怕颠着怀里的人。 再低头一看,棠溪尘已经闭上眼,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显然是累极了,沉沉睡了过去。 回到了房间,陆厌把他放在了床上,他看着棠溪尘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心像被揪着似的难受。 他伸手轻轻擦掉怀里人额头上的冷汗,喉结动了动,却说不出话,只能俯身轻轻的抱住他。 楼下于洋和竹念刚才看到他差点倒下也被吓了一跳。 但是听到他说是因为困,又看着他气息没什么问题才放心了,他们也没上去打扰棠溪尘休息。 于洋又看着也很虚弱的竹念,再看看那边在互诉衷肠的一人一鬼,叹了一口气道:“走吧,得把你的尸骨挖出来,换地方埋了才算彻底结束。” 虽然那恶心的家伙魂飞魄散了,但是不影响他们确实抢了女孩的姻缘,还是得把她挖出来把压着她的鬼东西解决了才行,这样才不会影响她下辈子和爱人再续前缘。 男人还紧紧的抓住女孩的手,棠溪尘给她贴的符纸没有掉,他还可以触摸到爱人,他低声哄道:“小夕,别怕,没事了。” “嗯……阿勇,下辈子我们一定要先结婚。” “好。” 这边在互诉衷肠,所以于洋也想给他们再多一点点时间。 于是他看着嘴角还有些血迹的竹念,表情十分的为难,“你乖乖在家行不行?” 这人自己在家实在是让人非常的不放心啊。 闻言竹念瞬间’啪‘地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和尚桃花眼都瞪圆了:“贫僧又不是三岁小孩!别当我需要人护着!” 于洋捂着发红的肩膀直抽冷气,嘴角狠狠抽搐两下:“谁昨天抱着棉被从二楼往下蹦,摔得四仰八叉?!” 他捏着和尚的手腕举起来,“上次的伤都还没好,这次又添新伤,你不要跟我说这还流血的伤口是鬼啃的?!” “贫僧那是在做科学实验!”竹念甩开的他手,屁股一坐,翘起二郎腿,理直气壮地梗着脖子,眼神亮得瘆人,“贫僧那是为了验证地球重力加速度!下次我还要从天台跳!到时候还要……” 竹念还在喋喋不休,于洋眼疾手快,从背后’唰‘地掏出张符’啪‘地贴在和尚光秃秃的脑门上。 话音未落,竹念脑袋一歪,直挺挺往旁边栽倒,于洋眼疾手快接住病得快只剩骨头的人。 他戳了戳他的脸颊,看对方毫无反应,这才心满意足地嘀咕:“还得是白妈妈给的安眠符管用,比哄小孩省事多了!” 于洋单手拎起竹念,像扔麻袋似的把人丢在沙发上,又一把薅起旁边打盹的小墩墩,扯着对方的衣领警告:“看着他,别让他跳楼玩,也别让他乱吃东西,更别让他左手和右手打架。” 某个和尚自从知道他们都知道他有病之后,就毫不掩饰的发疯了。 不过,他只折磨自己。 小墩墩迷迷糊糊地挥舞着小短手抗议:“臭道士坏死了!宝宝要睡美容觉觉……” 话还没说完就被于洋按回抱枕上,气鼓鼓地对着于洋背影吐舌头。 于洋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转头冲一旁的一对情侣道:“走吧,最后一个步骤了。” 男人明白这是自己和爱人最后相处的时光,他握紧了她的手,眼眶哭得通红。 于洋下楼钻进车里,他后脚就对着方向盘叹气。 没有棠溪尘的传送符就是麻烦,自己捣鼓的传送阵跟开盲盒似的,也就敢忽悠竹念玩玩,真用来赶路,指不定给传送到哪个荒郊野岭去。 还是得再研究研究才行。 车子颠簸着碾过碎石路,等他们赶到周家村的时候,大老远的就看见李浩正单手按着个挣扎的村民,身后还有其他警员捆着十几个神色慌张的人。 那老头被李浩按着,还不服的大声嚷嚷:“那是我们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她的婚事,自然得由我们做主!” 他们心里就是这样认为的,那是自己生的,自己养的,要她嫁给谁,要她做什么,都得听他们的才对! 这些警察还抓他们,还有那讨厌的妖道,居然得罪了他们尊贵的周家祖宗。 李浩冷着脸,充耳不闻,有些人只是看起来是人,没必要和他们讲道理,他们听不懂人话的。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路口,他在等棠溪尘回来,刚才棠溪尘说了会回来解决。 因为得把她的尸体挖出来,只有等那具尸体从土里挖出来,才能确定她的死因,才可以让这些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孽障!那个伤风败俗的不孝女!死了还要祸害爹妈!” 老头涕泪横流,又跳脚嚷起来,浑浊的眼珠布满血丝,挣扎着想挣脱李浩的手,他梗着脖子道:“要是那个男的真心爱她,怎么可能三十万彩礼都拿不出?!我们还不是为了她弟弟!没钱怎么给弟弟娶媳妇?她都得了胃癌,没多少天活头了,这还能给家里挣这三十万,是她的福气,是她该尽的孝道!这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报!” 李浩太阳穴突突直跳,再也忍无可忍给他带上手铐,丢上了警车。 而刚到这里的女孩听完他的话,空洞的眼睛流出血泪,她喃喃道:“他哪里还有钱……他不都给我看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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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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