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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尧太了解许白了。 “阿鸢。”曲尧没有拿无极的那只手在袍袖当中死死的攥起来,他问,“只要你开口,我一剑就能刺穿江维舟的心脏。” “……师兄。” 有爱才会恨。 许白嘴唇颤抖,眼睛里全是挣扎,他垂着头,一语不发。 于是他们就这样诡异的僵持起来。 直到有人摇着扇子进来,他一脚就踏破了叶和布下的结界,率先听到的是哈哈笑声,“呀,小朋友居然已经能凝成人形啦?” 花无羁凤眼一挑,目光从所有人身上掠过,朝叶和拱手,又对着江维舟喊,“师弟。” 他来,就是为了让这水更浑些。 “怎么?魔尊大人今日要欺师灭祖?”他笑盈盈的,说这种话也看不出喜怒,许白闻声抬头,朝着曲尧看过去。 曲尧抿紧嘴唇,许白半透明的身体飘飘忽忽,很难分辨出有什么情绪。 相比许白,叶和的反应更激烈些,他目光颤动,手握住剑柄又松开,如此反复。 许白:【准备。】 他按了脱离按钮。 “也不算。”花无羁又笑,他摇动折扇,艳丽的脸上任何表情都称得上惊心动魄,“师弟啊,你这弟子,行事可比你光明磊落多了。” 曲尧心中一跳。 花无羁缓缓开口,目光中终于迸现出恨意,“当你我一同渡劫,谁会相信,光风霁月的江师弟用了那么下作的手段。用颠倒爱恨的东西达成自己的目的!” 都说合欢无情,可花无羁在年少时也曾爱上个梳双髻的姑娘。 根本不是天资卓绝,是花无羁那张脸给他惹来了太多麻烦,不努力的爬上去,就会落得凄惨下场。 小姑娘探头探脑的、看见他就亲亲热热的过来叫姐姐,叽叽喳喳的说“姐姐好漂亮”,后来他们成了很好的朋友。 再后来,花无羁发现了她的尾巴。 狐狸尾巴。 他们曾经有过极美好的回忆的时光,直到有一天,她再没来过。 花无羁见到许白的时候,就知道,那只狡黠的狐妖再也不会回来了。 花无羁第一次见时,师弟新收的这关门弟子还很小,记不住什么,唯独记住了花无羁望过来的凶狠眼神。 花无羁恨,他恨江维舟。 恨满口仁义道德的修道人。 所以他偏偏放浪形骸,偏偏做世人最不耻的那一个。 他在等,等着将江维舟从神坛上拉下来,等着叫他也尝尝失去的滋味。 “魔尊,你不知道吧?” 花无羁眼睛里恶意升腾,兴奋的手指颤抖,“他们——” “花师叔!” 许白打断花无羁,“我……你是不是也会送魂魄入轮回的法术?”他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男人,“我杀不了江维舟,也……没有办法看着他死在我面前,所以,所以你送我去轮回吧,就现在。” 他缓慢的攥紧拳头,“……就,现在。” 六儿:【你——】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师叔。”他轻声道,“我也恨的。” 江维舟木雕泥塑一般,听见“轮回”这两个字才有了些许反应,“是。”他喃喃,“我……我是不配送你走。” 花无羁闭眼念咒。 咒语冗长。 江维舟的脸却越来越白,他身体在衣裳里突然开始抖,“不!”指尖的冰柱凝出,曲尧动作更快,无极捅进手臂,带出大朵血花。 “不!” 曲尧不可能叫江维舟打断小师弟入轮回,他盯着状若癫狂的江维舟,不明白为何反应这般大。 这不就是江维舟想要的吗? 许白身上缠绕许多金色符号,又渐渐笼罩上光晕,丝丝点点,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叶和:“这!这不是!” 江维舟流下两行泪,“这不是轮回,这根本……” 花无羁发丝飞扬,他脸上充满恶意的笑越来越大,直到扭曲了美艳的脸。 “这叫'舍生'。” 以魂飞魄散做代价,向人施加最恶毒的诅咒。 江维舟仿佛突然遭受万箭穿心,再也无法动作。 许白身体碎裂,化成金色光点,全扑到江维舟身上。 舍生阵成,所有的诅咒都应在江维舟身上。 神魂俱生,不死不灭。 从此之后,谁也杀不死江维舟。 曲尧浑身冰冷刺骨,他明白了什么,猛然用力,将无极刺进江维舟心口。 噗嗤。 心脏被刺穿。 轰隆隆的雷声响起。 江维舟感受到了剧痛,可他无法解脱,撕裂的皮肉飞快愈合,筋脉重新连接,血也不再涌出。 无极一次一次捅穿江维舟的心脏。 曲尧浑身是血,他看着摇摇欲坠的江维舟,只觉得鲜血和疼痛也在把自己整个淹没——阿鸢到底是爱江维舟的。 爱极,也恨极。 所以才干脆利落的走。 连魂魄都不留下。 江维舟在痛苦中低喃,“——为什么?为什么……” 曲尧甩甩无极上的鲜血。 这房子已经被轰去了屋顶,雨丝淅淅沥沥,他又想起师弟笑着问。 ——师兄,你是想成为衡仁师叔那种心怀天下的人,还是跟师尊一样想要得道登仙? 都不想。 师兄最想做的事,是跟阿鸢在一起。 …… 曲尧哈哈大笑:“江维舟,你得活着,天上地下,你再也找不见阿鸢了。” 剩下的时间,只有无尽的痛苦相伴。 【江维舟好感度:100(攻略完成)】 许白:【走吧。】
第324章 外热内冷真少爷×缺爱执着假少爷01 六儿问许白,【继续吗?】 它在意识当中显形,【或者休息休息也可以。】 许白眨眨眼,【算了。】 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催促他。 【走吧,我们继续。】 …… 【叮,已进入新世界。】 难得周围空无一人。 这具身体正躺在床上,呈现个并不雅观的、七扭八歪的姿势。 许白:【柔韧性挺好。】 六儿努力忍着,但还是露出一声电音,【这具身体叫陈禾——滋滋。】 许白:? 许白:【你在笑?】 他直起身体,瞪着眼,【有什么好笑——】 话没说完,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低头去看身上的衣服,又抓住扫在眼前半长的头发,最后从床上跳下来直奔镜子。 陈禾床头柜上放着,是个不大的,镜面朝上的小镜子。 许白看了一眼,又闭上眼,【我*。】 他心如死灰,听着六儿止不住的电音,干脆甩开镜子,又直接瘫回柔软的大床上。 陈禾是个假少爷,顶了真少爷身份十几年,被发现是李代桃僵之后赶出家门,真少爷荣归故里,高高兴兴的与家人团聚。 六儿:【陈禾虽然是个纨绔子弟,却跟着位更有能力的少爷傅贺年,为他端茶送水,甘愿鞍前马后的忙活。】 【可当他被赶出家门以后去找傅贺年,傅贺年却连车门都没开,豪车扬长而去,任由陈禾跌坐在雨水里。】 陈禾消费高,又没挣钱的能力,后头只能下了海。那种地方又不能挑客人,没多久就染了病,骨瘦如柴的死了。 没人认领的尸体在火葬场冻了很久。 确实怪惨的。 许白叹口气,又抓抓头发,终于发出灵魂拷问,【……谁家这个年代纨绔子弟会打扮成杀马特?!】 浅蓝头发,耳朵上打了耳洞又戴着耳环。最不能容忍的是脸上的妆,粉底打的很白,眉毛粗黑,完全是从前某个社交软件上小人形象的翻版。 【这是最合适的身体。】六儿安慰他,【只是任务而已,为了工资和A级世界!】 许白:【冲!】 他从床上跳起来,“哗啦”打开衣柜。 什么绿色紧身裤、黄色破洞裤、黑白链条露肩上衣……胡乱搭配的颜色像是打翻了颜料盒。 冲不起来一点。 许白又叹口气,他光着脚往洗漱间去,陈家房子宽大,属于陈禾的那洗漱间里放着瓶瓶罐罐。 许白一个一个看过去,最后用卸妆油卸了妆。 幸亏一言难尽的妆容下不是一言难尽的脸。 许白用沾了水的手把不听话的刘海捋上去,平视着镜子中的那张脸。 很嫩,嫩的不像是已经二十的人,去了妆反而漂亮的惊人,长直睫毛一眨,隐约能窥见些颓态。 陈禾不喜欢这张脸。 许白看了看,擦掉脸上的水,终于放心。 六儿:【去看手机。】 被扔在床上的手机现在正“嗡嗡嗡”的震动,上面跳动的名字很熟悉。 许白按了接听,“喂。” “陈禾!你又要找骂了是不是!傅哥请你过来玩的消息都不回,以后还想不想跟我们一起混了?”喧闹的音乐混着说话声传来。 “啊?”许白开了外放,他翻翻社交软件,发现上面确实有几条消息,但备注“傅哥”的那个人只发过来了一条——是个酒吧的定位。 “啊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傅哥要是生气了,咱们朋友可没得做!” 朋友没得做。 许白心中咯噔一跳,连忙应承,“好好好,我马上就过去!你替我向傅哥道歉,我睡着了,没看手机!” 那边已经按了挂断。 许白一点儿也不敢耽误,飞快的给自己拍上粉底画上眉毛,又闭着眼从衣柜里拿了身衣服套上,抓着车钥匙风风火火出了门。 天色不早,但街上车流不少,张扬的跑车呼啸而过,后头坠着几句“赶着去投胎啊”的骂声。 那家酒吧叫夜色。 傅贺年常来。 许白也总跟着他来。 于是刚进门,就有穿西装戴猫耳的服务生迎上来,“陈少,傅少他们在楼上,我领您过去。” 许白点头,身上的链子叮叮咚咚的响,交错的灯光照在他化的惨白的脸上,吓人的很。 “哎呦!”平头青年正对着这边,先发现他,“陈禾,你这妆是越来越厉害了啊。” 当然不是真心实意的夸赞,给他打去电话的也是这位,马川把许白拽过来,“就等着你呢!没有你,傅哥酒都喝不下去,快来快来,自罚三杯!” “你忘了。” 傅贺年终于开口。 他眉目凌厉,眼角眉梢挂着绝非池中物的傲气,张扬放肆。 “陈禾酒量不好。”傅贺年开口时没人敢说话,他目光盯住马川,“你替他喝。” 许白的眼睛亮起来,他崇拜又谄媚的望着傅贺年,上前来给他倒酒,声音里透露出些被偏爱似的得意,“谢谢傅哥!我给你满上。” 傅贺年看他,面前的青年一如往日的滑稽,涂的看不清五官的脸上只有眼睛亮晶晶的,所有情绪都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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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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