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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是我的太太。”许白脸埋在阴影里,方嘉许只能看到他苍白的手掌静静的垂着,冯言彰讥诮,“方嘉许,你呢?你连名分都给不了他。” 方嘉许不想跟他纠缠,这次也想好了,带许白坐飞机走,远远离开这里,让暴戾冷血的冯言彰永远找不到他们。 【方嘉许好感度:96】 什么身份地位,远没有心爱之人来的重要。 “你不敢开枪。”冯言彰抬眼看他,哪怕被枪顶在头上还是从容的,“方少爷留过洋,知道现在是什么局势,杀了我,你以为只靠你方家能保得住北淮吗?” 许白:【哎,算了,我来吧。】 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掌突然动起来,指尖颤抖,蜷缩着身体往冯言彰怀里钻。病房比原本是寂静的,现在却响起了一阵接一阵的喘息和哭泣。 “我的……我的镯子……镯子呢……” 声音不大,只是很轻的呢喃,却让俩人都停下来。 方嘉许终于看到了许白的脸,他心口发木,一下扔了枪扑到少年身边,伸手在他眼睛前面晃,“笙笙,笙笙?” 麻木浑噩的杏眼毫无光彩,看着像是秋天的蝴蝶,扑闪翅膀的力气都没了,只是静静的落在草叶儿上等待死亡。 冯言彰托着他无力的脖颈,方嘉许去摸他的脸蛋,只觉得像是摸到了冰冷到毫无温度的玉石,于是又连忙帮着许白搓手,“他这么冷!你不会给加被子吗!” 现在已经越来越暖。 方嘉许说完这句话突然浑身发僵,接着又去捧许白的脸,对上灰败的眼睛就不由自主的放柔声音,哄小孩儿一样,“笙笙,笙笙你看看我,还认不认得我是谁?” “……镯子……”他嘟囔这这一句,仿佛并没听到方嘉许的问话,毫无焦距的目光盯在自己手腕上,恍恍惚惚的好像要闭上眼,眼珠儿轻轻上翻一下,伶仃的颈子乖顺的贴在冯言彰手心。 “他怎么了?你做了什么!” 许白怎么——少年虽然温顺,但也有自己的情绪,偶尔会伸出爪子轻轻扒拉一下,告诉人自己不乐意了,方嘉许爱他偶然露出的娇态。 可现在,现在怎么就成了这样? “病了。”冯言彰将人搂紧,“他病了,已经快治好了。” “……镯子……” 方嘉许攥着人的手,搓了两下突然就发现原本光滑的手现在有许多凹凸,于是低下头来仔细看——结痂已经掉了,但长出来的新肉和原先的皮肤相差距大,方少爷呼吸加重,又把许白袖口往上卷,看见了更多,更叫人胆战心惊的创口。 方嘉许抡起拳头,猛的给了冯言彰一拳。 他现在可不是从前只会提笔写字的文弱少爷,这一下结结实实打在冯大帅脸上,直接就让他吐了口血。但冯言彰怎么也不松开抱在怀中的许白,宁愿把自己当成肉垫子重重摔下病床。 不知道是谁突然开了枪,“砰”的一声将病床旁边的小几打的木头横飞。 “干什么!干什么!把枪放下!放下!” 范杰也要疯了,本来就混乱的局势更加混乱,所幸方嘉许并没受伤,只是已经捡起来地上的枪,毫不犹豫的对准了冯言彰。 “方少爷!方少爷你别激动!” 范杰左右阻拦,团团转的劝了这个又安抚那个。 枪声。 嘈杂的人声。 很轻易的就把戏子拉回到最恐怖的那天。 也是像现在一样,自己被人死死钳制住,动不了,逃不开…… 瞳孔放大,许白的手掌痉挛的握在一起,一只手把另外一只掐出血痕,两条腿在冯言彰身前不停的扑腾踢蹬。 好可怕、好可怕,和那天候车楼外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许白仰着脸,口中发出凄厉的悲鸣,身体弓成了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弦,他太恐惧了,恐惧到模模糊糊的脑袋突然清醒了一瞬,朝方嘉许求救似的伸出手,“啊——” 冯言彰察觉到他想逃,手臂勒的更紧,直让本来就心跳的不正常的身体麻的厉害。 “放开他!” 方嘉许先察觉了许白的异常,少年双眸睁大,里头的恐惧浓的要把人淹没,随即惨白的昳丽面庞上浮起一层可怖的紫灰,伸出来求救的手也猝然垂下! “冯言彰你快放开!笙笙,笙笙他是怎么了?” 冯言彰能感受到拼命挣扎的人卸了力瘫软,原先以为是力竭,但听方嘉许变了声音的叫,也有些担忧,将人脸转过来,就看见了一张可怜的发了病的小脸。 “呼呃……” 眼前发黑,嘴唇颤颤,泪水盈盈,涎水往下滴。 “笙笙?” 人做不出任何反应,许白喘的异常厉害,大汗淋漓的蹙着眉头。 “去找医生过来!快去!”他朝范杰叫,抱着许白的手开始发颤。 这会两个人同仇敌忾了,都盯着许白,方嘉许伸手攥住少年一只手,小声跟他说话,“笙笙,我回来啦,嘉许回来啦,你看看我,看看我……” 他恨的要命,明明走之前还好好的,回来之后少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眼皮沉沉的往下坠,许白不清醒的咕哝着,“……镯子……” 镯子。 对啊,方嘉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送给许白的镯子怎么没有了?
第75章 冷酷铁腕大帅×羸弱温顺名角儿36 瓦尔克这些天被折腾的够呛,他原本只是过来进行医院工作的指导,没想到碰上了冯言彰和可怜的东方美人。 “冯言彰,这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都被毫不留情的轰出来,方嘉许瞪着眼,反反复复的深呼吸也没能压下眼底痛色,质问,“你让我离开,是为了毁掉笙笙?” 当然不是,冯言彰怎么会想要毁掉他,可—— 冯大帅不知道该怎么做,他看向自己的右手,那儿还残留着许白肌肤细腻的触感。 “笙笙一心只想要唱戏。”方嘉许咬着牙,“可是冯大帅,你睁开眼睛看看,用耳朵听听,外头那些人都是怎么说的?” “是他们那些难听的谩骂毁了笙笙?是你,如果不是你让笙笙去什么狗屁接风宴,他怎么会砸了招牌!” 方少爷哭了,下颌紧绷,“笙笙彻底被你毁了!” “我说了,他是我的太太,他想唱,没人能阻拦。”冯言彰眼神凶狠,“在北淮,谁敢说什么?” 方嘉许失望又愤怒,冯言彰根本就不懂,也不会爱人,比自己还要狂妄自负,并且在错误的道路上一去不回头。所以,他一定要将人从冯言彰身边带回来。 瓦尔克出来的时候神情疲惫,脸上表情也沉重,“冯先生,情况不容乐观。” “什么意思?”相比冯言彰近乎麻木,方嘉许的反应格外强烈,“他到底怎么了?” “先天性心脏病和较为严重的心理问题,还有后来用的两支药剂,都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瓦尔克极其可惜的叹气,“冯先生,我无能为力。” 哪一个字分开方嘉许都明白,但拼在一起方少爷就颤抖着嗓音,“什么?” 怎么会突然有心脏病和心理问题? “什么药剂?”方嘉许想起许白空洞毫无焦距的瞳孔浑身发凉,问,“用的是什么?为什么要用这个?” 没有人回答他,大家都在沉默。 “……我去看看他。”冯言彰先开口,被方嘉许打的那一拳还在隐隐作痛,冯大帅舌头顶顶腮帮子,往许白病房走。 方嘉许在后头追过来,他没拔枪,拳头带着风砸向冯言彰后脑。 两个风云人物在医院里大打出手,还不是很潇洒的打法,方嘉许踹冯言彰的腿,冯言彰就去揍方嘉许的脸,然后“砰”的摔在地上,手脚纠缠着继续扭打。 大志跟范杰互相看了一眼,默契的觉得晦气,各自“呸”了一声。 “哎,你不能出来……” 护士的嗓音响起来,扭打的俩人不约而同抬头一望,戏子茫茫然的游魂一样跑出来,伶仃的人踉踉跄跄,苍白的嘴唇微张,不停念叨着什么。 “笙笙。”方嘉许趁着冯言彰出神狠狠给了他一下,然后站起来接住人晃悠的身体。 竟然已经瘦成了纸片,明明原先还是有点重量的。 将人接住以后,方嘉许就听清了许白嘴里念叨的话,“……镯子……镯子……” 范杰将狼狈不已的冯言彰扶起来,听着戏子嘴里念叨的话想起来,“对了,那天……就是云笙穿着戏服回去的那天他将镯子摘了,应该就放在广兴堂的后台。” 许白是那么喜欢那只镯子,摘掉它是因为自己脏透了,已经完全配不上它。 许白也喜欢唱戏,但从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上过戏台子。 许白:【你看,我就喜欢方少爷这样的,一点就透。】 冯言彰不懂,他不懂为什么许白执着那只镯子,就跟他不懂为什么小春的死能让戏子丢了魂儿,不懂唱戏有什么好? 那只镯子果然就在匣子里,方嘉许把它取出来,跟送它时候那样想将这只晶莹剔透的镯子给许白戴上,可那只布满伤痕的手腕却抗拒极了,方嘉许能感受到少年是在拼了命的想要将自己儿手挣脱出来,空茫无神的眼睛里满当当的都是恐惧。 “脏……” 自己好脏啊,连手腕都脏透了,坑坑洼洼全是伤,根本不配戴上方嘉许亲手打的这只镯子,也配不上方少爷。 “别怕。” 方嘉许不肯放手,“笙笙配得上它,笙笙不哭。” 说着让许白不要哭,方少爷却掉了眼泪。 【方嘉许好感度:99】 为什么要哭? 许白浑噩的像是被罩在玻璃中,冰凉的手摸了摸方嘉许的脸,“你哭什么呀……” 痛的是我才对。 镯子还是没戴上,许白抗拒的太厉害,方嘉许怕弄伤了他,最终只是将镯子放在戏子手里,抱着他,拍着脊背,“不怕,不怕……” 絮叨,“笙笙受了好多苦,是我来晚了……咱们这就离开。” 心脏问题,现下戏子一张脸总是蒙着点儿病态的灰气,不难看,就是可怜。方少爷打眼儿一看就要哭——他真不该是这样的,从前站在台上眼波流转,现在……那双漂亮眼睛里人影都照不出来。 冯言彰被范杰扶着过来,看见他们俩的样子就咬牙抿嘴,想说狠话但又怕伤了许白。 “你们不能走,瓦尔克是最好的医生。” 方嘉许不理,直接将飘轻的许白打横抱起来,叫他伶仃的手环在脖子上,“让开。” 冯言彰定定的挡在面前。 “让开!”方嘉许让许白的脸埋进他胸膛,“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许白:【这俩人好像菜鸡互啄,都虚张声势,谁也不会真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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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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