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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彦安拿起计算器按照邵寒的思路算了一遍,好半晌才开口,“你算的没问题,这就是正确答案。” 他扫了眼草稿纸上的思路,笑着开口,“这种方法计算量算是最小的了,怪只怪题目太难。” 邵寒没有动静,姜彦安忍不住抬眼看去,只见他已经靠着椅子睡着了。 邵寒坐的工学椅,躺着睡觉倒也不会难受,他闭着眼呼吸匀称。 姜彦安将卷子放到了邵寒桌上,他准备二十分钟后再叫邵寒,睡一会儿醒了做题能精神点,也不算什么坏事。 两人桌上开着护眼的台灯,书房的大灯并没有开,偏黄色的暖光照在邵寒身上,他一半面容在光里,一半面容隐在黑暗中。 房间出奇的安静,不知怎的,姜彦安想起了刚刚指尖碰到的湿意,他下意识看向邵寒的嘴唇。 邵寒的唇形很漂亮,泛着淡淡的光泽,冬日天气干燥,邵寒偶尔会涂润唇膏,是草莓味的,那天姜彦安看到他涂,他顺手送了姜彦安一个。 姜彦安没有涂过,他没有这个习惯,冬日或者生病时嘴唇干燥,最多也只是多喝点水。 在姜彦安也没有意识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邵寒身旁,那张薄唇太过漂亮,颜色红润,仿佛在诱着眼前人一亲芳泽。 姜彦安只是个普通人,他没有抵抗的了,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他的唇已经碰到了邵寒的唇角。 还没尝到滋味,姜彦安便被自己孟浪的举动下了一跳,他向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上,发出了响动。 邵寒被突然的声响惊醒,他眼神迷茫,愣了愣,有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姜彦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亲上去了,他此刻脸色通红,根本不敢看邵寒的眼睛,只低声说了句:“我去倒杯水,你要喝吗?” “好,帮我放点蜂蜜。”邵寒打了个哈欠,点点头,意识到自己不小心睡着了,他也有些佩服自己,这都能睡着。 姜彦安出了房间,好在书房吊灯没开,不然邵寒一定能看到姜彦安红的能滴血的耳朵。 出了书房的姜彦安微微松了口气,好在邵寒没发现,他下意识抿了抿唇。 口中出现了一股淡淡的草莓味,意识到这是哪来的,姜彦安整个人像是被火烧一般。 他热得浑身发烫,在厨房打开冷水冲了冲脸,稍微缓了缓,随后姜彦安才想起来为邵寒泡了杯蜂蜜水,他自己则接了杯冰水。 回书房后两人继续开始刷题,只是姜彦安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不敢再看身旁的邵寒一眼,他低头瞧着自己的双手。 自从兼职当家教后,姜彦安白了许多,连他的手也变得细嫩,不似之前那般粗糙,甚至还有冻疮。 以往的姜彦安是不敢碰邵寒的,总怕手上的薄茧会划伤邵寒。 毕竟邵寒家境好,手上除了中指写字握出的薄茧,再无其他伤痕,不似姜彦安手上有着很多细小的伤痕,有些连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伤的。 这段时间是姜彦安自出生以来过得最开心快乐的一段时间,有稳定的兼职收入,不用再担心衣食住行,每日王姨还变着法给他们做各种好吃的。 若是可以,姜彦安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两周时间眨眼而过,因为邵寒和姜彦安周末也要参加集训,这周末辜京致倒是没来找邵寒玩,两人只晚上抽空约着玩了几局游戏。 这届化学竞赛决赛在广州举办,为期一周,第一天报道,第二和第三天是比赛日,化学老师带队,他们准备周一坐飞机过去。 参加冬令营前最后一个周末,化学老师给他们放了一天假,让他们收拾收拾,好好休息一天。 邵寒倒没什么可收拾的,除了换洗衣物就只有一个书包,有姜彦安在,他也不用担心,反正姜彦安会帮着一起收拾。 辜京致学校早就放了假,他一直想找邵寒,但苦于邵寒太忙,因此这次冬令营他准备跟着邵寒一同去广州。 倒也不是去捣乱的,他们考完试等出成绩还有几天时间可以玩,邵寒没有拒绝,反正辜京致也不缺那点住酒店的钱。 姜彦安一早就开始忙碌,他这周不需要去兼职,忽然空下来反倒有些不适应,不但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还顺带将邵寒的行李也打包好了。 两人的行李箱是学校赞助的,毕竟要把校徽印上去,统一的24寸大黑箱子,为了方便区分,姜彦安特地买了贴纸。 这是姜彦安平生第一次坐飞机,若不是学校出钱,他也舍不得,姜彦安感觉十分新奇,虽然不用刻意准备什么,但总归有几分开心在。 邵乾元听闻两人一起去参加冬令营,还特地为他们定制了同款羽绒服。 不过他最近忙着谈一笔生意,只让徐秘书过来给邵寒和姜彦安一人送了一块卡西欧的手表,祝他们旗开得胜。 姜彦安原本想拒绝,但邵乾元如今拿他当儿子看,邵寒有的,基本上都有他一份,况且东西不算太贵重,姜彦安最后还是收下了。 邵乾元也看开了,一开始给姜彦安送东西算是补充邵寒当初做的错事,后来他想着反正旗下资助了不少贫困生,不如直接走捷径。 姜彦安瞧着人品不错,邵乾元想日后若是姜彦安毕业后能到他们公司上班,也算是培养了个人才,还是蛮划算的。 他们是明天早上十点的飞机,按理来说晚上该早点休息的,可邵寒明明都打哈欠了,却还拖着姜彦安一起玩游戏,直到快晚上十二点。 姜彦安扫了眼时间,忍不住提醒邵寒,“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明天八点就要出发,防止路上堵车。” “好。”邵寒点点头,没再拒绝,起身回了房间。 见邵寒回卧室,姜彦安微微松了口气,他其实有点担心邵寒会觉得他麻烦,好在邵寒什么都没说。 姜彦安晚上洗漱完和邵寒玩游戏的,他准备直接上床睡觉,刚坐在床边准备关了床头灯,就听到了敲门声。 姜彦安有些诧异,不过也没有多想什么,起身过去抬手打开房门。 屋*外一片漆黑,邵寒正捧着一个四寸的水果蛋糕站在门口,温暖的烛光照亮他的眉眼,蛋糕上“十八”岁的蜡烛正在燃烧。 姜彦安听到那个清朗干净的声音对着他说:“姜彦安,十八岁生日快乐!” 黑暗中那束唯一的光亮正带着笑意望向他,对他说:“姜彦安,十八岁生日快乐!” 姜彦安的表情不似邵寒想象中的惊喜,他有些纠结,难不成自己猜错了,姜彦安身份证上的生日不是他真正的生日。 前两天邵寒在帮姜彦安买飞机票时发现他的生日竟是他们飞去广州的那天,想着明天基本上在赶路没时间为他庆祝,邵寒便决定凌晨为他庆生。 蛋糕是他早上趁着姜彦安出去买东西时定的,一直藏在书房柜子里,好在姜彦安并没有察觉。 晚上为了拖着姜彦安,邵寒感觉困得不行还继续玩,好在终于到了十二点。 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姜彦安,邵寒越发怀疑今天不是姜彦安的生日,他略有些尴尬的开口解释,“我看你身份证上的生日是今天,不是就算……” 话音未落,邵寒感觉唇上一沉,姜彦安的吻便落了上来。 第79章 晨起开门雪满山,雪晴云淡日光寒(19) 姜彦安印象中自己小时候只过过一次生日,六岁那年,姜小妹再次离家前顺手在街边买了个老式小蛋糕给他,大概是出于某种愧疚的心理。 但那天不是他生日。 姜彦安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天,身份证上的日期,是姜小妹想起来给他办户口时随便填的,上面只有年份是正确的。 当初姜彦安在乡镇卫生院出生,当年医疗系统不健全,纸质的出生证明被姜小妹弄丢了,她只记得姜彦安出生的时间大概在冬季。 在遇到邵寒之前,姜彦安的每一天都过得没任何差别,兼职学习,就连过年和节假日也不会停下休息,因为节假日的兼职工资是往常的三倍。 从小到大姜彦安不过节也不过年,一年三百六十多个日夜其实并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姜彦安有点不喜欢过年。 他只是个普通人。 看着本该热热闹闹一家团圆的日子,他却要辛辛苦苦兼职打工,甚至笑脸相迎和他年岁差不多的孩子,他怎么会一点想法也没有。 小学之前姜彦安靠捡废纸塑料瓶和帮同学写作业过活,他年岁小根本不可能找兼职,老师和邻居为他提供了不少帮助。 也是那时姜彦安发现自己会对陌生人的帮助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感激涕零,想涌泉相报,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东西献出去。 一开始姜彦安并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可当他观察到周围人正常的交往之后,就知道自己似乎有点不对劲。 初中时他通过看书才知道那是心理疾病,可姜彦安吃饱穿暖都是问题,哪来的心思关注什么心理。 况且即便他恨不得将所有东西都献出去用来感激别人的举手之劳,他也没那个条件,他连吃饱穿暖都是问题。 后来生活的窘迫让姜彦安渐渐变得麻木,对于别人的帮助,他心里从感激变成理所当然,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 他像个第三者一般漠然的看着那些可怜他,关心他的人,不再对外人的帮助感激涕零。 当然,在此期间他也学会了独立,没有父母的他一个人跌跌撞撞活下来了。 且他学会了伪装,在外人面前努力装出一副阳光积极的模样,偶尔在他们提起父母时装出失落演演戏博取他们的同情,从而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轻松。 直到他碰到了邵寒,当初听到邵寒说喜欢他,姜彦安下意识的想法是可利用这份喜欢达到自己的目的。 在高三之前,姜彦安甚至不怎么将此人放在心上,邵寒在他眼中就等于第二名,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名次。 考不过他,没有威胁的名次。 什么时候改变这个想法了呢? 姜彦安也不知道,等到他意识到邵寒频繁出现在自己生活中后,那颗心就无法自拔的偏向了邵寒。 他出现的时间太巧了,被人诬陷,即便有老师护着,姜彦安也觉得很烦,他有没有做过自己当然知道,当时的监控恰巧坏了。 坏的可真是时候,无疑是个拙劣的陷阱,姜彦安想不通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那个高一女生为他如此不顾名节。 他往日装的良善无辜,和同学交往总是温柔有礼,这般也能惹人不快,他第一反应是得罪了别人的利益。 年纪第一能得罪谁的利益。 即便没有直接证据,姜彦安也有怀疑对象,但他什么都没做,他做不了,也懒得做。 说白了以他的成绩在哪里都很受欢迎,是学校需要他,而非他需要学校,这点他还是清楚的,所以姜彦安并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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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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