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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爹的功力了,否则他区区一介贡生,最开始不过是当了一个八品教喻,就靠着一手巴结上官的本事一步步爬到县令的位置上的。”冯少平坐在大青寨的哨岗木屋中,一边喝着酒,一边嘲讽的对胡笙说自己老爹的坏话。 胡笙锐利的目光透过木屋的小窗看向远处溪水中的船舫,丝竹之音穿过群山落到他耳中只剩下飘渺的影子。 “尚西檠身边的人说,他在偷偷的画赵倾城的像。阿安的这位姐姐可真是有些奇异,好像所有见过她的男人都会被她吸引。”一直沉默的听着冯少平抱怨的胡笙突然开口,说的却是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冯少平的注意力果然被胡笙的话吸引走了。可就听这短短的一句话,他就有很多话想要说,首先是这一句亲密的阿安,随后才是赵倾城的奇怪之处,然后他非常现实的想到,“皇帝陛下对这些觊觎贵妃娘娘的人可都是从来都不会留手的,要不要想办法把这件事情捅到他面前去。” 胡笙摇头,“尚西檠带着大败匈奴的功绩回到京城,以历修业的心胸,他已然死路一条。我只是想请你帮忙联系京城来的人,带着赵通明全家一起去京城,将他们交到尚梅静的手里。” 冯少平文员赶紧给胡笙竖了一个大拇指说,“狠还是你狠,你这是想要让尚家满门抄斩啊,顺便还能帮一帮你那小情人出口恶气。” 胡笙笑了笑,没说话。 尚梅静从小就很好强,手段比他那哥哥尚西檠还要强上许多。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在宫里竟然也没有斗过赵倾城。以前,这件事情让他觉得很意外。直到他遇到赵安之后,突然觉得这事情好像也并不意外了。 无论尚梅静使尽千般手段,万般诡计,也不一定能得到历修业的爱,这就是佛家所言求不得。 而他已经爱上了赵安,就愿意为他做一切的事情,即便再微不足道。 冯少平或许以为他帮赵安解决麻烦只是顺手,但他却知道自己的心情。他安排这一切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希望激发京城的矛盾,挑破早已存在的脓疮,让赵倾城和历修业再也没有时间腾出手来关注赵安。 否则他们已经知道了赵安种出草莓这件事情,无论做出怎样的决定都会对赵安不利。 赵倾城对于别人来说是绝世佳人,可是以胡笙查到的资料来看,她对于赵安就是活脱脱的祸害。 赵安也深刻的知道,自己可能跟赵倾城之间八字不合,于是等到装好了所有的草莓苗,去给徐公公送行时,徐公公问他要不要给贵妃娘娘带什么话或者捎带书信的时候,他只说,“请公公帮我问贵妃娘娘安。” 当皇帝知道内务府的人从常溪县回来时,还特地叫人去问过话,得知赵安只是让人给赵倾城拜安,其余只字片语都没有的时候,终于放弃了安排暗卫去给赵安送行的打算。 因为他这个人实在太不老实,都已经把他流放去了千里之遥,竟然还能搞出草莓来试图引起倾城的注意。 把内务府的人打发走了之后,历修业便含着笑来到后宫中,“倾城你看,这就是外面被夸的天花乱坠的草莓,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赵倾城吃了一颗新鲜摘下来的草莓,有点酸,可香气扑鼻,颜色也十分粉嫩可爱,正适合他现在怀着身孕吃。但是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仿佛一尊玉雕的美人,“不错。” 历修业已经习惯了赵倾城在他面前的冷若冰霜,用责备的语气说,“这还是你那弟弟发现的,也不想着心疼你这个姐姐,给你送一点来。亏得你还一天到晚惦记着他,真是个白眼狼。” 赵倾城其实已经听底下的人说过差不多的话了,只是底下人不敢公开责备赵安,如今又听到历修业这样说,她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安儿他过得怎么样。” “他好的很,今天欺负这个,明天欺负那个,仗着你贵妃的身份打了你的堂兄,还放恶狼咬断了堂侄一条腿。”历修业仿佛真的在批评一个惹是生非的小舅子。 赵倾城果然流下泪来,晶莹的泪珠划过洁白的脸颊,“皇上,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 她好像忘了赵安之所以被送回老家,就是因为她偷偷跑出皇宫才受到连累。还有他弟弟的品行和他堂哥一家的品行,到底谁会欺负谁。 但她身边伺候的人全部是历修业派来的,每天都在她耳边说赵安的坏话,她脑海中对弟弟的印象发生转变,好像也不能完全怪他自己。 历修业抱紧了怀里的人,露出一个目的达成的微笑,拍着赵倾城的后背说,“所幸你堂哥一家已经被内务府的人带回了京城,你以后好生照顾就可以了。至于赵安,他没有朕的旨意肯定不敢走出常溪县,他一直在那小地方,即便惹出些祸事,也无关紧要。看在你的面上,朕会保他平安富贵一生的。” 赵安却不知道京城里发生的事情,自从徐公公拉着草莓苗走后,他就开始投入进了烧炉窑的事情。 他现在要烧的炉窑,当然不是最开始的那一个最简陋的砖瓦窑,而是用耐火砖砌出来的全新窑炉烧制陶瓷管道,他准备趁着村里人全都在修房子的时候,将老屋重新翻修,以便同时搞一个沐浴和下水管道。 没办法,随着时间推移,来到夏天之后,上厕所实在是一件令人煎熬的事情,除了刺鼻的味道,还有四处乱飞的蚊蝇。洗澡也很麻烦,所以他现在十分想念一些现代化设施,即便只是最简单的蹲坑和淋浴。 为此他不惜花费重金,撬了张王两家的老师傅来帮他制作陶管,可是制作蹲便淋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麻烦的地方就在于转弯和接口,也幸好他最近催生出来的葡萄和银耳都能卖出好价钱,否则就快要入不敷出了。 他这样整天忙得脚不沾地,以至于谈恋爱的功夫都被大大的压缩了。更别说以前夸下的海口,说要跟胡笙学武的事情,更是直接被他抛到了脑后。 当然他的恋爱也不是完全没有进展,赵安一边看着人封上窑炉的火口,一边望着天上的圆月,一边美滋滋的想,前天胡笙提了一篮子杨梅来看他,他的唇上沾了红色的杨梅汁水,胡笙帮他擦嘴角的时候,他偷偷的舔了一下胡笙的手指,四目相对,便交换了一个杨梅味道的吻。 有点酸,有点甜。随着时间的流逝,回味起来越来越甜,可惜小琴童背着柴从门外走来的声音,打破了他们之间的缠绵。 而且胡笙也有很多事情要忙,不能每天都守在他身边,那天晚上胡笙离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出现。赵安摸了摸自己逐渐泛红的脸颊,心里还怪想念的。 或许人就是经不起想念吧,赵安回到家之后,惊喜的发现胡笙已经坐在桌边等待了。赵安加快了脚步走到他身边,想要问他这几天去干嘛了。却没想到胡笙突然问道,“你有多少钱。” 赵安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要借钱吗,我这里还有十二两银子。”当初卖掉草莓苗,村里一共分给了他三百两银子,可是他全都用来请了工人,还帮他们修了一栋住宿的砖瓦房。 胡笙摇摇头,仿佛早有预料一般拿出一百两银子放到桌上说,“粮食要涨价了,快去买些存粮吧。”
第二十五章 兵祸与天灾 常溪县附近的粮食会减产这件事情, 赵安早就已经有所预料了,四月份秧苗刚刚栽下去的时候遭遇了一次暴雨,冲毁了许许多秧田。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时间又是持续的干旱, 以至于秧苗疯涨的情况下迟迟不肯结穗。 村民们都说今年的谷穗子比往年短了两三成,只是今年大家都分到了额外的收入,又盖了新房子, 所以大部分人脸上才没有出现焦急的神色。 “难道其他地方的干旱很严重吗。”赵安最近一段时间都很忙碌, 也就没有心思去考虑交通不便, 没有娱乐等问题。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 以至于他居然不知道外界的消息。 胡笙摇头说,“我叫你囤粮,的确有干旱方面的原因, 看今年这个架势, 胶州和蜀州的粮食都会减产。但是更严重的问题是,三天前湘西一带的苗寨有人造反了,我看了战局,襄阳有重兵把守, 一天之内就能赶到战场,那伙苗寨肯定闹不出什么大问题, 可是那些人战败之后却会向着黔州和蜀州一带逃亡。到时候旱灾加上兵患, 多半要造成饥荒。” 赵安捏了捏桌子腿儿, 这才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说, “有兵祸, 又有灾情的情况下, 朝廷不会免税吗。” 他一边说着, 一边仔细的回想《倾城泪》的描写, 但是这本书真的只是围绕着男女主角的爱情故事。唯一写到大赦天下, 好像还是女主的孩子当上了太子。而是赦免的内容只是让一些没有犯死罪的罪犯出狱而已,很难说这样的赦免是在行善还是作恶。 想到这里赵安就明白自己的问话显得过于太天真了,连忙对胡笙做出一个歉意的表情,然后摸了一下他放在桌上的银锭说,“我家里的食粮足够吃到明年了,你觉得我可以把这个消息告诉赵家村的村民们吗。我觉得就算我能够存下足够的粮食,如果没有足够的人手来保护,遇到兵祸也保不住手中的粮食,说不定还会招来更多的祸患。” 经过这几个月时间不断的锻炼,赵安的木系异能比刚到这个世界时增强了一倍不止,每天能催熟的植物数量增加到了八株,就算只是用来催熟稻谷麦子也足够他和琴童海伯不饿死了。 可是仅仅能够填饱肚子又有什么用呢,赵安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虽然从来没有遇到像在灵气复苏时代时那样的直接危险。可是在这个世界生活中也很不容易,除了来自皇权的压迫,来自宗族的倾轧之外,竟然还会遭遇兵祸和天灾,简直让人应接不暇。 更重要的是一点是他丧失了从前的那种注意掌控自身的力量,因为他看见过冯少平和胡笙的比试,发觉他们全力施展武功的情况下基本上可以比得上四五阶的体能变异者。而他的木系异能到目前为止,还在一阶初级的阶段。 还好,据胡笙所说,像他和冯少平这种级别的武功高手,在这个世界上也极为罕见,最多一双手就能数过来。否则赵安会因为担忧自己的生命安全, 放下手头一切工作,不惜一切的增强自身实力。 可是现在赵安无比的痛恨自己松懈了对自身的锻炼,否则到这个时候他就不会担心自己会受到乱兵的威胁。 而事已至此,就算后悔也无济于事了。所以他很快就想到了抵御外敌的办法,就是团结自己身边的力量,比如说整个赵家村村民。 自从卖掉草莓苗的那笔钱分发下去之后,依旧愿意出烧砖窑的人变少了一些。因为有些人觉得可以用钱直接买砖瓦回来修房子,完全不必自己那么辛苦。 排除少部分退缩的人,那些一直坚持在砖瓦窑工作的人,对于赵安的命令已经达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即使赵安后来没有再花钱买猪肉给他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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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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