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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女人对崔不教的了解太多,超过了仙门正史里对崔不教的描述。 齐金玉还是在文影簿里看到晁宥写崔不教的小蛇如何如何,他那会儿跟谢璆鸣他们一起笑话晁宥敷衍,连白蛇的名字都不肯写一写。 没想到,真的有可能就叫小蛇啊…… 谢璆鸣却似不记得这些:“崔前辈身陨千年,阁下装作前辈的样子,是何居心?” 崔不教愈发茫然:“我死了吗?” 齐金玉插嘴:“嗯,齐门主……齐世渊门主说的。” 崔不教的眉眼舒展出些许鲜活的弧度:“对,阿渊,我在找阿渊,你见过阿渊吗?他是不是我的阿渊……” 她不顾黑枪的阻拦,朝着林阳的方向走近。 黑枪也确实挡不住崔不教。 出自晁满之手的灵铁长枪,自谢璆鸣参加仙门大比起便扬名的玄凛黑枪,崔不教仅仅用一根手指抵住枪尖,枪尖便前进不了分毫,而她触碰的地方竟如脆弱薄纸,裂开出细小的纹路。 谢璆鸣枪尖被迫一晃,眼看要给崔不教让出一条路,崔不教不动了。 小蛇低下头,看了眼她的脚下,登时拱起身躯,冲齐金玉猩目怒瞪、蛇信嘶嘶。 而其他人根本没注意到,齐金玉的影子延出触·手,锁链声轻而又轻,缠住了崔不教的小腿。 齐金玉的修为离飞升一步之遥,只要他有意隐藏,普通人看不到长鸦的走向,即便是晁非这样的元婴修士也看不到。 “他不是齐世渊。”齐金玉道,“你找错人了。” “为什么不是?”崔不教拍了拍小蛇脑袋,教小蛇偃旗息鼓。 “他长得不像。” “我看不到他的样子,也不知道阿渊的长相。” 齐金玉思忖道:“有人说我和齐门主长得挺像的,要摸摸看……唔。” 他嬉皮笑脸到一半,被晁非捂住嘴。 晁非面色凝重,气压也低,鼻梁侧边的红痣因火灵力的高速流动而显出危险的色泽。 崔不教未将晁非的警觉放心上,却因齐金玉的话而生出一丝激动,又因为这一丝激动而溢出些许威势。 顿时,晁非握剑的手用力到指尖发白。 倒是比记载中的化神期崔不教更加恐怖。 也对,若她当真活了一千年,又怎会停留在化神期的位置。 齐金玉同样看不透崔不教的实力。 这不是说崔不教一定强于齐金玉,只是有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在阻拦齐金玉的感知。 这个东西和黎歌身上的一样,与此世的灵气、魔气、人气都不同。 但因为齐金玉体内也有不同于此世之气的东西,在面对面的情况下,他可以感觉到有不同寻常的东西存在于崔不教身体里。 崔不教仔细地“看”了齐金玉很久,少许的激动渐渐化为失落,威势也消沉下去。她摇了摇头。 齐金玉没明白。文影录记载崔不教目不能视,怎么就能否认他长得像齐世渊了? “不对。”崔不教道,“你和他不像。” 谢璆鸣都好奇了:“何处不像?” 崔不教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悲哀,她像是看透了齐金玉身前身后种种,浑浊的眼瞳在刹那间恍惚清明,让齐金玉浑身不自在,不自觉回避了崔不教的“视线”。 他不看她,但还能听到她说话。 崔不教叹息:“你不开心。” 所以说,齐金玉怎么可以是齐世渊呢?齐金玉惯来昂扬的笑脸有了皲裂。 *** 文影簿说,齐世渊擅长随心所欲,说干就干,是个开心的笨蛋。 他能临时起意,穿上灰色短打,把照寂剑捆进同色系的破布里,蹬一双勉强没破的布鞋,去红尘当落魄剑客。 青藜峰的陈檀是他最佳狐朋狗友,背上一把二胡,也跟齐世渊一起溜达出扶风林,拟定好完胡吃海喝的计划后,一摸口袋两袖清风,认命地在齐世渊漏洞百出的方案里,扮演桥下算命的瞎子师傅。 而总能从齐世渊全世界路过的晁宥,便被当场抓了壮丁,穿金戴银、好不富贵地往地摊前一坐,气哼哼地给瞎子师傅当托。 晁宥磕磕绊绊地背齐世渊提前写好的词儿,一边把陈檀夸得似在世神仙,一边在心底扎齐世渊小人。 路人三五成群,掩着嘴交头接耳,看堂堂大炼器师的眼神,像看一个可怜的丑角。 “他在大声嚷嚷什么,昨晚吃了十碗饭是很光荣的事吗?” “谁管他吃几碗饭?我就想听他表妹没看上他,有没有看上他堂姐。” “你看他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还跟狗对着叫?” “表妹都不要他了,半夜睡不着呗。哎,要我说,这种人谁能看上?” “他好看,我能啊。” “哈哈哈哈哈哈。” “……” 齐世渊在旁边的桥洞下笑得满地打滚。没缓过劲来,就被演完了的晁宥拽住脚踝,倒吊着拎起来。 晁宥抹把脸,抹掉幻术,一脸森寒:上次让我演半夜爬鳏夫窗户的野男人,上上次让我演和一块石头旷世绝恋的失心疯。说!你还要我演什么?齐世渊你说! 齐世渊双手自然垂下,和脑袋一起摇摇晃晃:你演得不痛快吗? 晁宥啐他:你才痛快! 齐世渊点头:我是看得挺痛快的,你太是个人才了宥宥!下次还找你。 晁宥要吐了,把齐世渊随手丢在地上,听齐世渊捂着脑袋哎哟哟喊痛。 没人心疼这个皮糙肉厚的家伙,他便盘腿坐起,问:今儿挣了几个铜板? 摸索着走下桥洞的陈檀睁开眼,两只眼亮晶晶的:这回多,比上两回都多,都是打赏的钱。要我说,齐世渊你别当剑客了,黏一把胡子去茶馆说书吧,保准赚钱,咱扶风林能靠你多买两只烧鸡。 晁宥冷笑:我看行,改明儿就叫官府给他安个传播不道德思想的罪名,关他七年八年的。 齐世渊耸肩:那趁我还是自由身,喝酒去? 晁宥没好气:仙门的酒不好喝? 陈檀啧啧两声:你又不是没见过,他喝不了一杯就耍酒疯。 齐世渊叫嚷:你没发酒疯吗? 陈檀当听不见,说:师兄说山下的酒没有仙门的烈,甜津津的,喝不死人。晁宥兄走不走? 晁宥嫌弃:走走走。 齐世渊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左手勾陈檀的脖子,右手揽晁宥的肩膀,也道:走走走! 三人走没走相地走街串巷,从七八岁小姑娘手里买茉莉,从七八十老奶奶摊上买甜汤,没走到酒家,已经把钱花了个干净。 等到了酒家门口,齐世渊摸回空空如也的袖袋,瘪瘪嘴:晁宥,要不你再演一个? 晁宥财大气粗:就一杯酒的事,就你屁事多,滚进去,我请。 齐世渊跳到晁宥背上,揉他脑袋:你带钱了?你怎么不告诉我。早知道演什么戏啊,你请我喝酒! 晁宥锁住齐世渊两只手:滚,谁要请你,我单请陈檀一个。 齐世渊能屈能伸,当即捏着嗓子,哥哥长哥哥短地说好话,愣是把晁宥恶心得掏出钱,给他打了壶米酒。 这厮兴高采烈地从他背上跳下来,靠着嘴甜,先从老板娘手里骗来一碗甜酒,并顺利把自己灌闷了去。 等崔不教闻讯赶来,齐世渊早趁着撒酒疯,把陈檀、晁宥通通灌趴。 齐世渊手执缺了口的酒碗,左摇右晃间,酒水洒落一半。 他迎月举杯,豪气万丈:月落于我酒杯,当饮哈哈哈哈哈。 闷头倒下的陈檀、晁宥配合:哈哈哈哈哈。 天晓得崔不教是如何把这仨丢人玩意儿带回去的。 事后,不出所料地被各自的师尊教训一通,抄门规数遍自不必提。 当然,门规不会成为齐世渊下一次为非作歹的障碍。 等下一次灵机一动,齐世渊浪迹离扶风林十万八千里远的小镇,在某个酒酿摊头,在众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吃得酩酊大醉。 至于被谁带回去,回去后是抄书还是罚跪,那都是另一回事。 *** 俗话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没酒找酒醉。 文影簿上的日子一日翻过一日,衣食住行诸多琐事占了大半,可在晁宥骂骂咧咧的记录里,齐世渊永远开心。 但是,和齐世渊不同,崔不教说,齐金玉不开心。 齐金玉定了定神:“我觉得我蛮开心的。” “我也认为,你应该是开心的。”崔不教左手食指靠近小蛇,小蛇快速缠了上去,她说,“小蛇只咬一个人。” 这个齐金玉清楚。晁宥写过,小蛇就逮着齐世渊咬,一见齐世渊就怒目而视,仿佛齐世渊上辈子掐过它的七寸。 可崔不教不允许小蛇咬齐世渊,小蛇便委委屈屈,从来没真正咬过齐世渊。 真荣幸,成为小蛇第二个针对对象。齐金玉内心干笑。 崔不教怅然:“你应该很像阿渊,但你又不像阿渊。” “你就因为这个原因不抓……不带我走。” “我只想带阿渊回去。” “带去哪里?” “带……”崔不教卡壳了。 齐金玉问:“不回扶风林吗?” 如果要带齐世渊回去,不该回扶风林吗? 崔不教面露迷茫,好半晌道:“他们不在扶风林,他们都在别的地方。” “别的哪里?” “……很远。” “他们是陈檀吗?” “陈檀也在。他们都问我,阿渊去哪了。我要找到阿渊。” “可你找了很多人?” “找过几个,他们都像阿渊,但都不是阿渊。” 齐金玉关注的重点到了,他精神集中:“他们不是阿渊,也要留下?” 崔不教愣道:“我留了?” 【作者有话说】 扶风林丢人三人组(不是):齐世渊、齐青兰、齐金玉
第23章 崔不教没留,可失踪的弟子也没回宗门。 谢璆鸣问:“阁下在何处放了他们?” “路上。”崔不教缓缓补充,“他们不是阿渊,我不留他们。” 晁非问:“如何察觉不是?” 崔不教道:“他们突然就不说话了,每一个都这样,很安静,安静得不像阿渊。” 齐金玉:……齐世渊到底是多吵人的生物。 林阳壮起胆子:“是不是我不说话也……” 崔不教平静无波地“看”过来。 林阳:“噫!” 即刻闭嘴。 “崔前辈别吓他了。”齐金玉道,“我很确定,他不是齐门主,连齐门主的转世都不是。” 林阳天生双灵根,无一与金灵根有关。但灵根植于魂魄与元神之间,单灵根是最本质的灵根。 轮回之中,或许会从多灵根提纯为单灵根,或许会在单灵根里混入其他灵根,但最本质的灵根不会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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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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