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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情分析:“上来就碰到术修,这小子运气好得要死。” 卿良:“这并非青兰对付不了的阵法。林峰主,我说的可对?” 林照反应了片刻:“嗯。” 尚情没有感情地“哈”了一声:“要完,他亲师尊都不太信……嘶!” 卿良收回拧尚情手背的手。 阵内的齐青兰不清楚外头的人说了什么,他这些日子囫囵吞下的书本过多,成堆的知识摞在他大脑里,又杂又乱。 他不太熟练地搜寻出破解迷踪阵的方法一二三,冷兵器的寒气已咫尺之遥。 但不足为惧。 “怎么还不动?”黎歌忘了扇扇子。 晁满眉心紧蹙,倏尔散开:“不,他开始了。” 坐在上首的卿良微不可查地提起嘴角:“这孩子……” 祝君酌不清楚为何卿良忽然松了口气,但心理受伤、蔫巴巴靠在卿良肩上的尚情显然没有给他解释的意思。 他再看向林照。 林照望着擂台,以他的境界,穿透迷雾锁定里面的人易如反掌。 迷雾中的人眼神一撩。 齐青兰早在上台前就看清了林照的方位,即使现在他不能看透外界,如此一眼,他也有一种仿佛隔着白雾对望的心潮澎湃。 他笃信,师尊一定在看他。 既然师尊在看他,不赢得漂亮就不行了。 逐水剑出—— 银白的剑划出一道热烈的温度。 在众多人未看清雾后身影的动向时,杀阵的刀剑战栗着停滞在半空,又不受控地滑过齐青兰身侧,击向意料之外的方位。 霎时,刀剑虚影破碎,整个擂台拨云见日般显露出已收剑入鞘的齐青兰。 齐青兰的左手食指与中指停在阵修弟子咽喉处:“师弟见教。” 阵修弟子睁圆了眼,好半天反应过来这刹那的变故,呼出一口气:“果然赢不了齐师兄。” 看戏的黎歌不明所以:“发生了什么?” 晁满笑着解释:“没白瞎时方这些日子的考题地狱。小宝居然也学会看阵法的节点了,利用杀阵化形的刀剑攻向节点,两个等级差不多的阵法相互冲击,直接一击击碎两个阵法。” 折扇的风又起,黎歌跟着晁满一起笑:“哎呀,我们的小宝也长大了。” 群仙盟管事宣布齐青兰进入第二轮。 齐青兰站在擂台中央,朝林照的方向挥手。林照忍俊不禁,一笑便似冬阳。 后面的几轮,齐青兰运气微妙地都撞上了术修,但也得益于此,他对术术破解一道越发熟练。 三天后,站在最终擂台上的,果不其然是他和晁满。 刚被他解决掉的谢璆鸣愤愤不平,即使才赢过晁满上一轮的手下败将也不能让他高兴一点:“我那是不小心!不然早就把齐小草捶地里去了!” 他喊得咬牙切齿,牵动鼻梁上的伤口,痛得龇牙咧嘴。 黎歌问他要不要治疗。他既不感动还要拒绝,说耻辱要留得久一点,才能激励他下次把齐小草种地里去。 连战连胜的齐青兰春风得意,挑赢没布置错阵法的谢璆鸣让他自信爆棚。 今日风大,齐青兰红衣猎猎,有风度且官方地问好:“还请晁师姐指教。” 晁满嗤道:“我劝你收敛一点。” 齐青兰:“?” 晁满:“呲着个大牙有点难看,我怕我忍不住把你牙都打掉。” 齐青兰:“!” 晁满不走术修的寻常路,甫一开始,掷出的大锤砸裂小半个擂台,碎石卷着火焰向齐青兰袭去。 齐青兰还没找好落脚地,被迫半空翻转。 又是巨镰火风,正面迎上。 齐青兰满场子乱窜:“满满姐你来真的啊!” 晁满狞笑:“我这是在检查时方的教育成果。” 齐青兰边跳边躲:“我可去你的吧!时方教我术术,你拿武修那点暴力伎俩对付我,你对得起时方吗?” 台下的时方默默撇开眼。 齐青兰尤有心思关注台下:“时方你别不看啊!” 谢璆鸣喊话:“放心,我替时方看!我还替时方录下来了!” 齐青兰喊得更大声:“你闭嘴!你走开!” 公孙琳笑得东倒西歪,撞歪了腿上负伤的谢璆鸣,谢璆鸣顺势倒在黎歌身上,黎歌闷在扇子后憋笑,一不留神也歪了过去。 最终,仍是时方承受了一切。 齐青兰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刚要嘲笑两句,重剑压顶。 他一拧身,拔剑就挡:“满满姐,咱打个商量成不?下次可以造点轻便点的家伙吗?” 剑与剑之间嘎吱作响。 晁满欺身而上:“我看小宝游刃有余,下次得打个更夸张的,才方便对付你。” 齐青兰一个哆嗦:“您叫我小草就成。” 说话间,凌秋剑意枯风一式横扫擂台,低沉的灵力压制火风,万物渐枯。 晁满一手抗着重剑,一手指挥巨镰:“你终于拿出真本事了。” 齐青兰掂了掂逐水剑:“跟术修打多了,都快忘了我还是个剑修。满满姐,再来——” 金灵力穿梭在火灵力之间,修真界当世年轻一代佼佼者的斗争,威势碾压过观众席。 群仙盟各管事撑起灵帐,保护修为较低的弟子们。 上首的各家掌门都禁不住认真起来。 宋青雨感叹:“晁家主好福气,待晁满长成,晁家必再上一层楼。” 晁家之主晁颖端方有礼:“宋门主客气,青兰有剑君之姿,日后不可估量。” 林照眼神动了动,却不发一言。 台上二人沉浸对战,对外界一切都不放心上。 齐青兰浮于擂台边角立柱之上,逐水剑演化出凌秋剑意落叶一式,或虚或实的剑影成百上千,如黑云压境。 剑诀一变,剑影齐攻。 晁满召回巨锤,手中一转,化作盾牌。 剑盾相撞,尘烟四起,连擂台都仿佛支撑不住一般摇摇晃晃。 一瞬间,齐青兰总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 或许现在可以。 齐青兰压制住因为激动而混乱的心跳,呼吸恢复平稳。 他右手执剑,左手抚过剑身。 凌秋剑意最后一式归无,他已经将剑招背得滚瓜烂熟,不用刻意去想,一招一式就能自发浮现在脑海里。 只差一个契机。 一个理解剑式、领悟剑意的契机。 烟尘隔开声响,齐青兰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很好,就是这样。 火镰刀扫开烟雾,攻至面门。 齐青兰深吸一口气,剑起! 凌秋剑意第四式名为归无,意为秋末冬初、万物将死……然后—— 然后? 齐青兰:“嗯?” 不是,怎么感觉动作不太对? 好像连不起来? 这不就跟之前练剑一样了吗! 要死要死! 齐青兰收回不成型的剑式,撒丫子狂奔。 晁满:“……你跑什么跑!” 齐青兰回头:“不跑要出人命了!” 全都是齐世渊的错!创造出来的归无一式根本就是违背齐青兰的用剑习惯!他根本没法把剑招串起来啊! 慌慌张张的齐青兰忙中出错,脚下小石子一滑。 齐青兰:“诶?” 砰的一声,也不知是齐青兰先摔了下去,还是巨锤先正中脑袋。 巨锤之外的手脚抽搐了一下。 晁满蹲下去,戳了戳对方:“没死就起来。” 齐青兰呜咽道:“呜——丢脸丢大发了,我这辈子都不起来了……” 台下,以谢璆鸣为首,狂笑不止。 上首,宋青雨捂住脸:“家门不幸。” 林照眉眼微弯:“也罢,如此也不错。”
第29章 齐青兰躲在被子底下干嚎:“我不出来!我没脸见师尊!” 林照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祝君酌欲言又止,好赖没说刚才师兄不是这样的。 大庭广众之下被锤子砸脸的确丢人,就算是齐青兰,也用了好些时间消化掉自己的笑话。 他甚至在领取第二名奖励前都哭丧着脸,问晁满能不能借块厚点的布蒙脸上。 谢璆鸣得见齐青兰的乐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晁满还没说话,他就乐呵道:蒙住脸不顶用,找块地把自己埋了吧,保准下辈子回来谁都不认识你。 俩鼻青脸肿的家伙不分时间、场合地剑拔弩张,揪住对方的衣领乱摇,把对方摇吐的同时自己也晕得不分东南西北,前三的位置险些就空出两个来。 但齐青兰到底心大,发完疯就好了大半,在昙如秘境钥匙碎片录中登记好姓名,边跟谢璆鸣对呛,边生龙活虎地回到赤离峰。 祝君酌担心师兄伤势,翻箱倒柜找出卿良送他的上好伤药,等谢璆鸣一行人离开赤离峰后,敲开齐青兰的房门。 齐青兰的神识笼着自己所在的弟子居,知是祝君酌前来,便没注意规矩,盘腿坐在榻上,用灰扑扑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他谢过祝君酌的好意,没有提黎歌已经把他治得七七八八,抠了很小一撮的药膏,抹在尚有痛意残留的嘴角。 药膏凉丝丝的,没多久就抚平微末的疼痛。 祝君酌探出手,想摸又不敢摸,被齐青兰擒住手腕一拉,掌心一下子贴在师兄温热的脸上,惊得他眼睛都睁大一圈。 “师兄没事啦,师兄很抗揍的。” 齐青兰表情丰富,一字一句都牵动眼角眉梢,柔软的波动如细沙海浪搔过手心、手指,祝君酌不可自抑地瑟缩了一下。 齐青兰只当祝君酌不习惯如此亲近的距离,神色不变地松开师弟的手腕,没料到这只手仍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祝君酌眉心皱起小小的疙瘩:“那么大一个锤子。” “没办法。”齐青兰抓着被子边缘摊手,“你晁师姐就爱玩这些平常人拎不起的东西,炼器师就是了不起。” 他缩回薄被,可怜兮兮地团起来:“可怜了我的自尊心,比我肉·体受创严重一万倍。” 祝君酌另一只手也贴了上来,像是一个古怪的拥抱。他轻声但真挚道:“我没笑。” 齐青兰干脆把祝君酌圈了过来,靠在不够宽阔的胸口上:“我知道的啦。” 祝君酌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齐青兰在一小片黑暗中闭上眼。 从晁满拿开锤子,到回到赤离峰,他都没再看师尊一眼。 他设想过很多种败于晁满的可能性,唯独没想到,会是在归无一式又一次失败后,毫无还手之力。 师尊问过他,凌秋剑意学得如何。 他说,还行吧,跟得上。 卿良话少,不可能把全部情况告诉林照;尚情心思难以捉摸,除了卿良,跟谁都懒得多说两句,更不可能因为齐青兰学不会第四式去找林照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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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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