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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小草日子过得挺滋润啊。”冰冷的手指刮了刮齐青兰的脸,“不用备考就是好,皮肤都滑腻腻的,这就是年轻人该有的状态吗?像我们这种心理年龄老了几百上千岁的,皱纹都要长出来了呢。” 黎歌的折扇往上挡了点:“满满,学堂快成魔窟了。” 晁满平直的嘴角倏然上扬,做作的神清气爽里混着西北风:“哈哈哈哈被考试逼到走火入魔,这不可能的啦。” 不,我看你现在不比魔修差多少。 齐青兰小心翼翼,生怕一个大喘气又刺激到喜怒无常的晁满。 “所以呢?”谢璆鸣脱离小蛇威胁,掸掉衣服上的灰尘,终于踏足公孙琳站过的地盘,“晁家又给你出难题了?” 钟灵殿弟子每年都有考核,但拜入师门后,考试都掌握在师门手中。 齐青兰亲师尊不是剑修,不方便准备考题;挂名先生又是个放养型的,日常功课达标,便不再多管。 黎歌所在的过琴居讲究修身养性,谢璆鸣与公孙琳所在的肃秋山庄主张自由生长,所出考题中规中矩,也好应付。 唯独晁满身为四大仙门之一、炼器第一世家顾凛城晁家钦定的接班人,面对的试题一年比一年挑战极限。 前年考题“关于渡劫时提取劫雷的思考”。 她泡在家族藏书楼大半个月,查到的有关资料全是鬼画符,逼不得已渡个雷劫结个金丹,焦屑还没剥落,提笔就是一二三要点,然后跟尸体一样直板板躺下,一度传出晁家集体为少主哭丧的虚假信息。 去年考题“论抽取太阳精火炼器的合理性与可操作途径”。 她闭关整整一个月,结合前人的智慧,没提出半点新理论,反倒是火灵根失控差点掀了整个晁家,要不是当家人反应迅速,能把晁家从四大仙门的位置上烧下去。 今年想来也好不到哪去。 晁满额角青筋跳了跳,在重回怨气缠身状态前,假笑道:“也没什么啦,今年都不用写文章了呢,也就是门主和十一位长老各自出了一道炼器题,要求我在下学年开学前全部完工,区区金丹期需要的灵器,我……” 她骤然五官错位,“才一个月假期,十二件灵器,晁家什么时候打算养驴了!” 晁家高产型炼器师月均一件灵器,不务正业型炼器师十几二十年也不想搞出一项成果,这考题的确是拿晁满当驴使。 谢璆鸣好奇:“一件都没好啊?” 谢天谢地,晁满放开了齐青兰,满场子追杀谢璆鸣。 齐青兰揉了揉脖颈,双耳又被谢璆鸣的吱哇乱叫持续攻击,他虚虚堵住耳朵,问黎歌:“时方呢?” “他跟你们青藜峰主学符箓学疯了。做完门主的试题,就来参加钟灵殿统一的符箓考试,就巴望着青藜峰主多看他一眼,单独给他出套卷。” “……不愧是他。” 和不上课就只会来学堂玩的齐青兰等人形成鲜明对比。 但齐青兰此次来学堂,不光是来玩的。 他眼珠儿转过一点,黎歌便有所察觉:“你找他?” “那倒不是,我想找满满姐和谢璆鸣来着。” 追逐打闹的两个人停止动作。 晁满警惕道:“干嘛?” 齐青兰:“帮个忙呗。” 谢璆鸣戒备:“什么忙?” 齐青兰:“我缺个有钱人。” 谢璆鸣往左看窗外:“刚给小琳订了两只鸩凰鸟,下个月你可以找她吃烤小鸟。” 言下之意,食修持续烧钱。 晁满往右看墙壁:“全砸炼器材料上了,等考完试能卖出去再说。” 换句话说,炼器使人贫穷。 学堂的怨气突然都变得穷酸。 黎歌的折扇扇出冷风:“青兰怎么不问我?” 齐青兰瞟他一眼:“不,你风骚过头,不够傻。” 晁满:“……” 谢璆鸣:“……” 学堂里又一阵鸡飞狗跳。 等齐青兰被五花大绑,吊在悬梁下,晁满拿出一整套酷刑工具,她手里擦的银针反射出恶毒的冷光。 “给你三句话的时间辩解。”晁满道。 “我就是有一个任务……” 齐青兰才开个头,谢璆鸣祭出长枪,戳着齐青兰转了一圈。 齐青兰:“……不是说好三句话吗!” 谢璆鸣嗤笑:“晁师姐的观点不代表我的。” 晁满换了根更粗的针,淡淡道:“两句了。” “讲不讲天理!有没有人性!你们两个……”齐青兰疯狂蹬腿,“哇,黎歌,要出人命了,救命救命救命!” 晁满:“超过三句了,扎他!” 谢璆鸣:“得令!” 齐青兰:“你说好的不听满满姐呢!” 谢璆鸣:“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黎歌折扇一拢,摊开双手,耸一耸肩,真诚地把“爱莫能助”四个字刻在脸上,如果他不在笑的话。 齐青兰咬牙切齿,他一定是被谢璆鸣戳傻了,居然忘了黎歌从来是跟晁满一伙! 谢璆鸣戳过九圈,晁满大发慈悲:“你任务碰到事儿了?” 齐青兰一脚蹬在谢璆鸣肩头,又自动转上一圈。 听晁满问他,他晃晃荡荡道:“有镇子遭了山魈,好几个人的钱财被偷了去。我师尊在闲云水心阁正好听到,转手就把任务交给我了。” 他两指相并,借灵力划过一道,斩断绳索,轻巧落地。 转了转手腕,齐青兰接着道:“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只山魈而已,以前也不是没打过。但这次的挺机灵,身上没点特别的气质,根本引不出来。” 黎歌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怎么个特别法?” 齐青兰道:“我偷偷观察了被偷了钱的人,怎么说呢……穿金戴银?” 晁满和谢璆鸣点头。 齐青兰:“一掷千金?” 晁满和谢璆鸣满意点头。 齐青兰咋舌:“看起来不大聪明的样子。” 他轻巧偏头,避开谢璆鸣刺来的长枪,又转过身去,远离晁满暴走的火焰。 躲避技巧炉火纯青,方才被抓纯属失误。 他继续和黎歌唠嗑:“老祖宗说的财不外露,真得听。这几个冤大头也不跟其他有钱人学学,不被山魈盯上,也容易被匪徒当目标。” 黎歌复又展开折扇:“说得在理。” 齐青兰喜滋滋:“是吧是吧。” 黎歌话锋一转:“但如果只是这般,青兰当是最佳诱饵。” 齐青兰:“……哈?” 【作者有话说】 学堂组成员: 涎皮涎脸齐小草 人菜嘴贱谢璆鸣 武力过人晁满满 花枝招展黎大歌 天生卷王时小方 只想做菜公孙琳 对不起,我真的只想写学堂组混乱日常……
第10章 钱一定不多,但人应该挺傻。 齐青兰照了照镜子,陷入沉思。 穿金戴银和穿红戴绿本质上大约没区别,所以这群没良心的才拿出绿腰带给他捆上。 但一掷千金也不是非得自己成为千金,试图给他簪珍珠步摇的晁满肯定没安好心。 齐青兰用食指抵住步摇:“就算是公山魈,也犯不着让我装姑娘。” 晁满变戏法似的,五指翻飞间,珍珠步摇膨出一大团红色。 齐青兰:“……我是去当新郎官的吗?需要大红花插头上?” 晁满真诚道:“不需要吗?我保证你戴上肯定像个傻子。” 谢璆鸣冷笑:“他本来就是个傻子。” 齐青兰飞起一脚踢向谢璆鸣。谢璆鸣动作迅疾,反脚一踹。 沉重的□□碰撞声后,两人同时捂住膝盖。 黎歌扇风力度变大,语气也凉飕飕的,点评道:“仙门堪忧。” 等七手八脚拾掇好齐青兰,太阳已经偏西。 公孙琳没送来蛇羹,大抵在和九色玲珑蛇的毒素殊死搏斗。 黎歌奉晁满的命留在学堂等公孙琳,晁满和谢璆鸣押着齐青兰前往现场。 齐青兰乜向左边的晁满,又睨右边的谢璆鸣:“你俩跟来的意义在哪?” 晁满一撩头发:“来看看我们地主家的傻儿子有多能招惹山魈喽。” 谢璆鸣讥道:“傻子演戏,不看白不看。” 齐青兰用力踩向谢璆鸣的脚,谢璆鸣边躲开边反击,两个年纪不轻的人在城池郊外互相踩影子。 晁满看得翻白眼:“不错,大傻子少爷和没脑子书童,凑齐了。” 两个笨蛋踩影子的动作停在半路。 谢璆鸣嗤之以鼻:“那你算什么?傻子他娘吗?” 齐青兰帮腔:“就是就是……”帮到一半,忽然醒悟,“你才给人当儿子!” 晁满刚想火烧谢璆鸣,一看俩脑子有病的家伙又打成一团,不得不成为观战的第三方。 此地离城不远,等齐青兰和谢璆鸣闹够了,刚好能看到城内依稀的灯火。 两人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伤口,互相嫌弃地把头往边上一扭,“哼”字出了一半,被晁满一手一个拖向城门口。 走得近了,灯火愈发明亮。 摊贩摆开的铺子延成一条长街,各色灯笼蓄着热闹的火点,照亮摊位上五花八门的货物。 谢璆鸣双手搭在搭在眼皮上眺望没有尽头的小摊:“都发生几次偷盗事件了,还那么热闹。” “这不好东西都藏起来了?”齐青兰花花绿绿、珠光宝气,穿行在着装朴素的行人中间,大大方方展示着“快来偷我”的讯号。 靠得近的路人纷纷让道。 谢璆鸣:“哇,被嫌弃了。” 晁满:“没办法,丑得眼睛疼。” 齐青兰:“喂!我都听到了!” “听就听到呗。”晁满不屑,“嚷嚷那么大声,山魈来了都得被你吓走。” 谢璆鸣:“晁师姐嗓门也不小。” 他在摊位边挑挑选选,书童也没好好扮演,说话也没经过脑子。 眼看晁满手心里滋出火星,齐青兰握住晁满的手:“姐!满满姐!” 晁满面目阴沉:“在我连同你一起烧死前,说。” 齐青兰被火星子烫得龇了下牙,正色道:“我们晃了半圈了,也没见什么鬼鬼祟祟的东西。是不是要再干点啥,才能勾引出那玩意儿?” 谢璆鸣抱着一堆素签回来:“要不你对着大街大喊一声你齐大爷今儿都包了?” “我包了你还差不多。”齐青兰开始想念唯一靠谱的同窗时方,悲痛欲绝之下从谢璆鸣手里抢过一串。 “那是买给小琳的!” “我吃一串又不会少了她研究的!” 晁满叹气:“一个串而已,你俩说个话都充满了穷味。” “我就是穷啊!我这个月最后几个铜板都砸串里了!”肃秋山庄继承人谢璆鸣眼含心酸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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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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