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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非替他一点点修好青青紫紫的地方。 被混入大量太阳精火后,他的灵力变得十足爆裂,稍微放松些许,齐金玉的额发被烧焦一缕。 想要驯化到林照那个程度,八成还要个七八百年。 晁非千难万险处理完毕,松了一口气:“你也别总是折腾门主了。” 齐金玉瞪大双眼,颇为受伤:“你帮哪一边的啊!” 他气冲冲往前头,被晁非拉住小臂带了回来。 齐金玉气得鼓鼓囊囊,决定一炷香内不理师尊。 晁非道:“今日我陪你。你要去哪?” 齐金玉那炷香顷刻就燃尽了,挽上晁非臂弯:“肃秋山庄,走不走?” 要说肃秋山庄,齐金玉自镇压阴阳转斗印后已拜访好几轮。 可谢大庄主家大业大、日理万机,同宋青雨一般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他们叫齐金玉随叫随到的份,没有齐金玉喊他们随找随在的理。 齐金玉蹲了好几回没蹲到人,今天也没抱多大希望。 不过,越是不惦记什么,越是能成什么。 肃秋山庄黄叶遍地,洒扫弟子手执扫帚,各自忙碌。 守门弟子见是齐金玉来了,腰杆挺得更直,神情肃穆指路:庄主正在校场。 齐金玉心里搓手,暗道总算逮着这位大忙人了,面上板着脸,颔首以应,跨入高高的门槛,一走远,便绷不住道:“师尊,我是不是特出名?是不是特威风?” 晁非忍俊不禁:“是,没人比你厉害。” 齐金玉便高高抬起下巴,趾高气昂地踏步前行。 可才走到校场附近,炸开的灰飞糊了他一脸。 齐金玉:“……” 他抹了把脸:“谁家山庄里埋火药的!” 没人理他。 不远处,谢璆鸣着一袭华贵庄主服,端然立于校场中央,他手中捧着书卷,侧首与围着他的几名弟子轻声细语,不多时便露出和蔼可亲的微笑,连飞扬的尘土都舍不得弄脏他分毫。 齐金玉:“……”好气。 他怨气过重,引起谢璆鸣注意。 谢璆鸣收好书卷,又笑着同弟子们说了两句,朝齐金玉款款走来,与晁非互相见礼。 “听弟子说,你来找了我几次。”谢璆鸣道。 齐金玉“嘁”了一声:“都知道了,也不主动来找我。” 谢璆鸣见了齐金玉便原形毕露,不顾形象地翻白眼:“你以为都像你一样闲人一个,我才得了空,弟子教不教?账本看不看?” “是是是,你最忙。”齐金玉敷衍道,“忙死你算了,满满姐最后一面都没去见。” 谢璆鸣耸了耸肩:“我差得可不止她一个。” 一个个都在他听不到、看不到、触摸不到的地方悄然离开,就连曾经和他嬉笑打闹的齐小草,死在哪一天、死在哪个地方,也是在群仙盟公开的文书中,匆匆瞥到。 齐金玉有些理亏,咕咕哝哝着转开话题:“那个……你忙着教什么呢?”他瞄了眼书卷,依稀记得时方也教他背过,被看不懂的文字支配的恐怖记忆涌了上来,他打了个冷战,“你在教他们怎么把避雷阵画成聚雷阵吗?” 谢璆鸣暴脾气就起来了:“你非得提这茬是吧!” “我那是担心你们山庄百年阵法传承毁于一旦!” 两个能呼风唤雨、劈山倒海的大能你推我一把、我推你一把。 晁非轻咳:“谢庄主,此处仍有山庄弟子经过。” 谢大庄主瞬间温柔大方,齐小弟子鸡皮疙瘩抖了一地。 谢璆鸣道:“二位此来为何?” 齐金玉搓完胳膊:“来看小琳啊,不是你叫我来祭拜吗?” 谢璆鸣偷偷看了眼四周,保证没有其他人,搡了搡齐金玉:“你爱来不来。” 言罢,他端着的笑真情实感了不少。 三人七拐八拐往人少的地方走,齐金玉几百年不来,照旧熟悉得很,跟上谢璆鸣的脚步,一步不差地一起拐弯。 他问:“怎么没看到萧逢?” 谢璆鸣道:“去轮回井了。” 齐金玉惊道:“盛前辈肯让他去?” 谢璆鸣:“没她同不同意的份。她一个阳世之鬼,也称得上邪里邪气,这次离太阳精火太近,阴气被烧掉太多,得卧床不起一阵子。我就叫萧逢去照顾一二。” 齐金玉踢了踢谢璆鸣的脚,往前跨去:“你是真不死心。” 谢璆鸣踢回去:“我算看明白了,就得像你这样不要脸,才能把人追回来。” 晁非疑道:“盛前辈和萧公子也……” “不,那不是。”谢璆鸣听出晁非的话,“他俩跟你俩不一样,应该不一样。” 晁非若有所思,不再追问。 再拐过两个弯,出了山庄后门,越过山头,肃秋山庄死于紫桐鸣琴之手的全部人员,都葬在这片后山。 公孙琳的墓前放着一块龙鳞鸟后颈肉,看起来还很新鲜。 谢璆鸣叹气:“小酒又来了啊。” 齐金玉问:“你怎么看得出来?” “他常来这,带点稀奇古怪的食材,明明也没人做给他吃。”谢璆鸣双手合十,向矮坟拜了拜,“满满姐和明师兄那儿也是,小酒去的次数不少。” 齐金玉忽然想到了晁满坟前那束花。 他学着谢璆鸣的样子拜了拜:“满满姐不在晁家,小琳大概在银珠响环里,他跑哪都跑了空。” 谢璆鸣一巴掌重重拍向齐金玉后背,把人拍得一个趔趄:“你不也来了。” 齐金玉道:“我空手来的,空手来也想看看她。” 后山的树木草丛窸窸窣窣地响,很温和的声响。 谢璆鸣的嗓音亦如是:“你多没良心啊。”他的叹息与风融在一起,“你哪有小酒想得多,可小酒想得太多了。他说,如果不是他,肃秋山庄就不会追查金微城的事,你们就不会找到天道宗,明师兄、满满姐、肃秋山庄上下数百人就不会死。” 心脏像被针刺了一下又一下。齐金玉忍不住皱起眉。 此间风疾,谢璆鸣拢住被吹乱的长发,摇头道:“不说了不说了。总有人想不开,总有人看不穿。” 他俩照常开了两句玩笑,在微冷的后山活泛不起来,只沉默地待了会儿,便与数百无魂坟冢作别。 谢璆鸣很快又被别的小弟子叫走。 过去谢璆鸣当少庄主的时候也闲不到哪去。 每次少庄主被喊去干活,齐青兰就躲在谢璆鸣屋里,要么玩稀奇古怪的阵盘,要么躺地上睡得昏天暗地。 等谢璆鸣回屋了,齐青兰玩也玩够了,睡也睡够了,懒得不成人形的样子,招来谢璆鸣好一顿恨,他咬牙切齿地扑过去,第无数次和齐青兰打成一团。 而今,谢璆鸣扫了齐金玉一眼,齐金玉却是摇了摇头。 总不能再去庄主寝居作威作福吧。 两人心里了然,各自分别。 肃秋山庄那么长的台阶,齐金玉缓步而下。 “就我一个没长进呢。”他胡乱叹道。 枯叶在脚底下簌簌而响,踩碎了齐金玉的话语。晁非心尖颤了颤,低声道:“你这样就足够好。” 齐金玉闷闷笑了两声,又转为大笑:“俗世里头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俗世里头还说,父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师尊,你不望望我?” 晁非顷刻间想到了很多,这让他话说得很慢。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齐金玉已说了下去:“师尊,对我有所期待吧,我不会再丢下你。” 一时,心旌摇曳。 晁非见过太多次剑主的消亡。 死去的齐世渊被照寂拽出暗日之地。 暴走的齐青兰由林照夺回仙修本性。 两度与上古作对,几乎将剑灵本身耗尽。 剑灵一无所有,除了破碎的剑身和埋藏在千年前天地五灵印下的剑鞘。 剑灵溃散,深埋于地底的剑鞘,是照寂留给剑主最后一道保命符。 即使照寂灰飞烟灭,残留在剑鞘里的灵力、太阳精火、剑魂碎片也会再一次挽回齐青兰的性命。 重归于世的齐青兰,化名为齐金玉的齐青兰,不过是照寂倾其所有的挽留。 可照寂成了晁非,晁非却不知还有何手段,能永远留住齐金玉。 如果他不会再丢下他…… 从照寂开始,到林照,再到晁非,横跨千年的感情爆发在此一瞬,却不敢说出一个字。 他怎敢把太沉重的东西压在齐金玉身上。 他只会沉默寡言着听他的剑主、他的徒弟,用飞扬雀跃的语调,既是命令、也是耍赖: ——“所以说,你也不可以再丢下我了,师尊。” 若得相伴左右,晁非同样愿意不遗余力。 他决定用一个字立下此后的誓言: “好。” 【作者有话说】 从大学开始就想写一个活泼阳光的主角,然后发现真的做不到啊…… 后来想想,表面阳光也是阳光……对吧?就这样,齐金玉出现了,本菜鸟疯了,我真的和阳光搭不上一点边! 但还是很喜欢这个故事。这个故事的设想,早在准备第一本之前就开始了。 设想了很多背景。最初是武侠,那时候攻还没设定,齐金玉初设定还是弓箭手,晁非作为齐金玉最好的朋友出现,晁家卷入武林纠纷全军覆没。 后来溺爱晁家,并莫名很喜欢晁非这个名字,就换了大纲,走修仙1.0大纲,晁非扶上攻位,好友位给了隔壁剧组的晁咎,尚情作为反派BOSS,搞乱齐金玉的情丝,让齐金玉喜欢祝君酌,这个设定里,祝君酌还是天庭战神掉入凡尘[笑哭],权利地位的提升,让祝小酒明恋的劲头更足[笑哭]。 大纲写上头,找基友聊了两句,突然get到卿良的人设,就拆成了现在的两篇,晁咎归隔壁,重新设定反派,改写齐金玉的好友位,并非常喜欢谢璆鸣哈哈哈。没有变的大概只有师尊、剑与剑灵、四大门的设定。 其实有感觉到写剧情和写回忆很生硬,所以下一本原定的今天大师兄重生了吗暂时搁置。 另,写得最顺手的果然是宋门主o(╥﹏╥)o为了表达对宋门主的爱,决定在第一个番外里就霍霍他( ` )第一个番外涉及本篇没有提及的晁咎,介意可以绕开。 另另外,有没有宝子们瞧一瞧真·下一本: 大师兄今天也在路过修罗场 冷漠龙傲天但哭包攻·余篁 ×无口大师兄但吐槽受·叶回 叶回穿入绝世大坑《仙魔至尊》,成为背景板大师兄。 原书里: 主角缺衣少食,叶回嘘寒问暖; 主角被人霸·凌,叶回路见不平; 主角被捅冷刀子,叶回以命相救; 主角被…… 真是感天动地、可歌可泣的好师兄。 但并没有人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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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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