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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常卿从列队出列,高喊:“景和三十六年四月二十日,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接着他拿出一个册子,喊名宣官:“一甲状元宋泊,赐天少阁郎君。” 闻名,宋泊从进士队列里出来,到御道中轴线跪下礼拜。 状元独一份的殊荣,只有宋泊享独自跪拜,恒文帝及文武百官的视线都落在宋泊身上。 宋泊落落大方起身,又退回进士队列中,恒文帝不着痕迹地微点了下头,对宋泊很是满意。 “一甲榜眼谢长,赐天少阁少郎君。” “一甲探花沈端墨,赐天少阁少郎君。” 榜眼和探花需要一块儿出列行礼,宋泊身后两人一道走了出去,他这才将人名与人对上号。 谢长和沈端墨都是京城考生,两人自京城长大,身上带着股贵公子的气势。 往后三人在一个地方干活,可得维护着关系。 两人行完礼回来,宋泊朝两人点了下头,两人也回以轻点头。 太常卿只报一甲三人的名儿及官职,二甲由太常少卿报名,三甲等传胪大典结束自行去太常报道领职。 一甲和二甲的人加起来十五人,如此人数当殿报名还算快,若是再加上后头三甲的名儿,可不知要报多久,等会恒文帝听着乏了可不好。 赐官结束以后,恒文帝开口说了几句话,传胪大典就算是结束了。 所有进士再次谢过恒文帝后,由太常博士领着,原路返回出了宫门。 宫门外停了三匹高头大马,前头最高又脖子上带红色绸花的乌色骏马是宋泊的马,他与谢长、沈端墨一起,得坐马巡京城一圈,这是恒国自开国以来的习俗,可是一甲出风头的时候。 宋泊不会骑马,为了这件事儿他还紧急特训,用捷报官送来的马匹练了练,经过三天特训,只要有人牵着马,他还是能稳住身形不拉跨的。 谢长和沈端墨应是没少接触马匹,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利索地翻身上马,可是英俊潇洒。 宋泊小声与牵着他马匹的人交代了句,让他紧紧牵好马,如此才脚踩马镫,谨慎小心地翻身上马。 待三位进士都坐好,游街的队伍才开始悠悠往外走。 这游街的马匹选的极好,品相端正不说,脾气还好,由官差在边上牵着,一步一步走得沉稳,就是宋泊这样的骑马小白也能稳坐马匹之上挺直腰杆丝毫不慌。 游街的队伍从宫门外往市中走,一到市集,可是不少人守在街边等着一瞧状元、榜眼、探花三人的风采。 江金熙早早就在市集边上抢了个好位置,他找了个楼层高的茶楼,又包下茶楼高处靠窗的厢房,只为第一时间瞧上宋泊的风采。 宋泊凌晨不让他跟着去他本就遗憾,现下状元游街可得好好瞧瞧。 锣鼓乐声越来越近,江金熙、宋茶栽和路砚知纷纷走到窗边往下敲。 先是两个拿着进士及第牌子的人走在前头,接着便是宋泊骑着高头大马来。 三位进士身上都有不少东西落着,像是什么香囊、鲜花之类的,都是哥儿、姑娘家表示好感的物什。 宋泊身上倒是干净一些,他两手紧攥着马鞍上的把儿,扔来的香囊和鲜花都从他身边落下,有些不巧落进他怀里的,他还会不着痕迹改换手势把那些东西撩下去。 江金熙与宋泊说过他会在哪儿等着他,宋泊瞧着路边茶馆的招牌,抬起头来,江金熙就站与窗前往下望。 在与宋泊视线接触的一瞬间,江金熙觉着自己可能被妖精迷去了心智,窗下人一席深绿色进士服,面容俊美,正弯弯眉眼与他对视。 宋茶栽见江金熙手里攥着香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宋泊瞧,赶紧碰了他的手臂一下,“愣什么呢,快丢香囊呀!” “对呀,宋弟可是快走远了。”路砚知跟着道。 这游街的队伍越走越过去,再不丢可就丢不着宋泊怀中了。 江金熙被两人一提醒,缓过神来,他捏好香囊,瞄着宋泊便往下一丢。 宋泊不会骑马,不能两只手都腾出来接香囊,但他又不想错过江金熙的香囊,只那一瞬,他盯着香囊的抛物线,在它即将从身边擦过之时,伸手将它捞入怀中,而后他捏着香囊上的挂线,抬头冲江金熙说道:“我接着了。” 状元游街可引不少人来瞧,宋泊如此便是在众百姓面前表示自己名草有主。 江金熙听着宋泊的话,面颊红起,他也真是,接着便接着还要出言说,可真是羞人。 江金熙脑子如此想着,心底却升起一股说不上的劲儿,甜到腻人。 第152章 传胪大典过后,宋泊让王房牙送信给贷主,这名声打了出去,看在状元的份上,贷主应该会减去些银两。 早上时间被传胪大典占去,下午宋泊和江金熙便一道儿去牙行买侍人。 江金熙与宋泊并肩走在街市上,随口问道:“你想买些什么人在家中?” “马夫和看门杂役定要有,我不需要人伺候,但还是得留两个侍人等客上门时用,如此便贷四人好了。”宋泊道。 侍人之间亦有细分,恒国国富民合,卖身的侍人很少,大多都是有时限的贷身侍人。 “要不要将简言接来?”江金熙道:“你总要心腹帮忙的。” 现在不比以前,天少阁郎君虽然只是个从六品的官,确也需要心腹在旁侍奉,官场上弯弯绕绕许多,买的、贷的侍人会不会变心谁也说不准,只有从小就与他们一块儿的简言值得信赖。 “也是有理。”宋泊思索了下,觉着这个提议可行,“对了,百安馆那儿可有传信儿来?” 一离开百安馆便离了五月之多,单单吴末一人支撑着百安馆,不知运作如何。 “今日晨儿信件便送到了。”江金熙道。 吴末念着宋泊要参加会试和殿试,便没送信来叨扰,他算着日子,信送到的时候殿试和放榜都过了。 江金熙把吴末送来的信从衣襟里拿出来,信上吴末写了百安馆的运行状况,医馆的营收每月都会上升,现如今一月净收入能有十多两,算是步入正轨了。 “吴师叔还是吴师叔,百安馆交与他我们也放心。”宋泊道。 多年干医馆生意的人总是有经验,有吴末带着,百安馆少走了很多弯路。 “那我捎封信去让简言带着常乐来京城?”江金熙问。 常乐是他们养的狗,快半年未见着还有些想念。 “好,让他们找个信得过的人带简言来。”宋泊道。 简言不过十一岁,还是个孩子,让他一人从霞县赶到京城,宋泊是怎么也放不下心的。 “我让阿朝过去接他。”江金熙道。 走官道来回最多一个月,阿朝有多次驾驶这条官道的经验,派他去接简言正合适。 “好。”宋泊道。 到了牙行,周遭牙人都凑了过来,早晨宋泊骑马游街,那些个牙人都看了热闹,自识得宋泊的模样,一瞧着是新进状元来买侍人,牙人们都卯足了劲儿介绍自己家的侍人,毕竟能让状元家买去也是殊荣一件。 江金熙买过侍人,他的经验较为丰富,宋泊便按着他的推荐,买了个马夫、一个厨娘、三个侍人,如此便够了。 翌日天未亮,宋泊便起了床,当官就是这点儿不好,天未亮就得起床赶去皇城上朝。 宋泊穿好自个儿的官服,带好腰牌,吃了厨娘许婆婆做的早食,坐上阿丁驾驶的马车前往皇城。 他们这些新晋进士头回当官,还未去工*作地方看过眼,上朝也只是走流程而已,宋泊站于天少阁的队列之中,倒是认清了自己的领导。 天少阁跟翰林院的职责差不多,都是负责修史、编书的地儿,只是恒国没有翰林院,设的是天少阁。天少阁也算是进士们升官的必经之路,靠近中央权力,前途光明。 下了朝,宋泊便去了天少阁,天少少卿步子快,比他们早一些到天少阁,正好给他们领路。 天少少卿领着宋泊、谢长和沈端墨进了明净轩,明净轩左侧有一套办公桌椅,右侧则装了两套,“这儿就是你们工作的地方。” “宋泊坐左侧,谢长和沈端墨坐右侧。”天少少卿道。 状元还有这般特权,可自己独占一边,坐一套办公桌椅。 宋泊入座位置当中,才觉着自己当真是当了官,身后书卷传来阵阵墨香,他喜欢这个环境。 “等会儿天少博士会来教你们做活,这段时间你们且瞧瞧后头书架上的资料熟悉熟悉。”天少少卿说完话便出了明净轩。 “这资料可真是厚实。”谢长先从后头书架上拿了本书来,厚厚一本书拿在手中颇有分量。 “还行吧,咱们考试用的书不比这厚些?”沈端墨接话道。 这么听来,谢长和沈端墨应当是在同一间学府学习的同学,说话之间总有一股熟络感。 沈端墨从位置上起来,走到宋泊桌前站定,“听说你是从南面来的?” “是,从近里村来。”宋泊大方答道。 “村?”谢长听着这字儿,把手里的资料搁在桌上,也凑了过来,“村就是那种几户人家互相识得,一村最多五十人的村吗?” “是的。”宋泊答,近里村究竟有多少村民他也不清楚,五十多人大抵是有的。 “有趣。”谢长搬了把凳子在宋泊边儿坐下。 京城里的人没见过村儿上来的人,谢长好奇村里生活,缠着宋泊问了很久。 宋泊也是很有耐心,谢长问什么他便答什么,只是沈端墨时不时会插上来几句话,每句话都夹枪带棒,好似有些瞧不起南方人的意味。 工作总会遇见不同的人,沈端墨就是那种典型待在京城里觉着自己高人一等的人。 “没想着南面也有好学府,都养出状元了。”沈端墨道。 这话听来多少有些阴阳怪气,宋泊虽然好脾气,但却不会让人踩到他头上去,“状元不问出处,南面也并非如你所想那般贫瘠。” 宋泊抬眸瞧着沈端墨,“探花郎是不是忘了四书五经,怎么思想都狭隘起来了?” “你。”沈家在京城也算是个百年大家,沈端墨作为其中一员,哪儿受过这般气,他一掌拍在宋泊的桌上,正想说些什么,天少博士便来了明净轩,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沈端墨一身气性坐回位上,徒留谢长一脸愣逼,不知怎的气氛会变为如此。 天少博士讲了一个时辰,将编纂的细节说清后,便放宋泊他们自己工作。 午时,宋泊前往珍香轩用午饭,天少阁这点儿挺好,食堂离明净轩很近,不过几十步路就到了。 宋泊初到天少阁,没有熟人也没有以前同学,只能一人独自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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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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