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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茶栽是他的得意弟子之一,想要学完她的本事不是件易事,很多人嘴上说着雄心壮志,学到一般被苦逼退了去,每日来找宋师傅看病的人极多,现在的他已经不可能收徒再从头教起。让宋茶栽教,一方面可以考验江金熙,一方面也可以让宋茶栽重温医学知识。 江金熙如获珍宝,他珍惜地抱着书籍,说:“多谢师祖。” 宋师傅哈哈笑了两声,笑称自己终于当上了师祖。 又闲聊几句以后,江金熙和宋茶栽带着东西辞别,除了宋师傅给的医书,他俩还买了一些宋泊需要的家里没有的药材和三罐金疮药、三罐生肌膏。 “师傅当是很喜欢你。”宋茶栽说,那书她小时候见过,宋师傅可宝贝了,只能借看不能带走。现在随便一挥手就给了江金熙四本,可见是真的很重视他。 江金熙抱紧怀中书,说:“我必不会让大姑和师祖失望的。” 来城里的事儿都解决了,江金熙与宋茶栽就打算回村。 前头忽而嘈杂起来,有些百姓挤了进去,再出来时手里捧着白物,因着场面太过混乱,江金熙还未看清他们手中拿了什么,就被其他人的身形遮了去。 “前头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宋茶栽热热心肠一人,她张望着就打算挤进去。 江金熙把包着书的包袱背在胸前,跟宋茶栽一块儿挤进了人堆中。 江金熙人瘦,脸被挤得变了型以后,才挤到人圈前头,原来是一豆腐车翻了,大伙儿都在抢着落地上的豆腐,有带篮子的就用篮子装,没带篮子的就用手捧。一长得比寻常女子稍微壮实一点的女子揪着人叫人还豆腐,可仅凭一人之力,哪儿拦得住那么多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豆腐越来越少。 “我劝各位还是放下手中的东西。” 一片嘈杂之中,清脆干净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出。 江金熙上前一步现在豆腐车前,说:“盗窃者,仗十,趁乱盗窃者仗二十,各位若是不想遭受皮肉之苦,最好还是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说话之间,他目视众人,眼中凝意吓得作乱者不敢乱动。 “你说是就是呢?”有胆子大的出言反驳。 江金熙立即循声看去,准确地抓住那人,没想到会被江金熙发现,那人瑟缩着躲到别人身后。 “是与不是,报官便知。”宋茶栽在这时到了最前头,江金熙便拜托她报官。 见宋茶栽真的往官府方向去了,百姓们哪儿还敢拿东西,占点小便宜被抓去打板子那可划不来。 百姓们一哄而散,没人再抢豆腐车上落下来的东西。 女子这才可以稍微拾回一些,挽回损失。 “欸,小哥儿稍等。”女子喊住欲离开的江金熙,从车上包了几块完好无损的豆腐给江金熙,“谢谢你帮我赶走了他们。” “小事一桩。”江金熙把豆腐推回,“你已损失许多,不必再送。” “不行。”女子坚决要把豆腐塞进江金熙的怀中,“就算我没读过书,也知道人要知恩图报。你若是不收,我会整宿整宿睡不着觉的。” 女子说得如此严重,江金熙也不好再推脱,只好收下了豆腐。 没想到这一次出门不仅完成了宋泊交代的事情,还有不少意外收获。 回到宋茶栽家,江金熙的第一件事就是进到偏房,看看宋泊醒了没。也是他们没有掌握好时间,这一来一回竟去了两个时辰多。 还好宋泊还没醒,他便将带回来的东西找地儿放好。 宋茶栽去了宋泊家一趟,将他说的放在厨房里的食材全都拿了回来,她捏着一大块猪肉,说:“他也是舍得花钱,这么大块的猪肉少说也要上百钱。” 江金熙把拿回来的豆腐一块儿一块儿码好,闻言他答:“请大姑、姑父吃饭,自然得买最好的。” 除了猪肉,宋泊还买了一小块羊肉、两条鱼、一只鸡,这肉的种类可谓是非常丰富。 平民百姓一周能吃上三、四次肉就已经算是家中富裕了,这宋泊不买则已,一买直接买了一堆,被他人瞧着岂不眼馋。 宋茶栽知道宋泊赚钱不易,她一边把鱼鳞剐了去,一边说:“随便吃点得了,花这么多钱作甚。” 这些食材买都买了,放了一天已是不新鲜,再接着放下去只会臭掉浪费,宋茶栽只能一边念着宋泊,一边把食材全都做了,“买这么多,咱们不过四人,哪儿吃得完。” 江金熙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食材,除去那些肉,宋泊还买了不少菜,五颜六色地摆在桌上,别提多壮观。他对做菜没有概念,却也知道这些菜大抵能做上几盘,他想到以前在京城时,娘给他买的腊肉,便提议道:“大姑会做腊肉吗?” “当然会。”宋茶栽答。 百姓们买了肉一般不舍得一下吃完,他们会把猪肉腌制、风干形成腊肉,腊肉储存时间极长,这样即有味儿,又能在做菜的时候添上几块加些肉味,也算弥补了不能常常吃肉的遗憾。 “那大姑可以把猪肉做成腊肉,我们只吃鸡和鱼就行。”江金熙说。 “是啊。”宋茶栽应声,“就按你说的做。” 只要把那一大块猪肉处理掉,剩下的鱼、鸡,再加上几盘青菜就足够四个人吃了。 不过现在宋茶栽腾不出手来,刘南民又到田中干活去了,只能由江金熙来处理那块腊肉。 江金熙从未下过厨,对于做饭他是一窍不通,听着宋茶栽的话,他抓上一把盐摸在猪肉之上,猪肉滑腻腻的,这种感觉让他极不舒服,可为了帮宋茶栽忙,他也只能强迫自己忍下这股不适感。 听着身边砰砰的剁肉声,江金熙不自觉地抬眼过去瞧着,宋茶栽手起刀落十分爽快,一刀一刀将鸡肉分成了小块。 江金熙有些敬佩会下厨的人,因为他们可以面不改色地处理好活物,若是让他来杀鸡宰羊,恐怕刀还未落在鸡上,他就已经掩目逃跑了。 宋茶栽处理好鸡肉以后,把鸡块丢进盆里腌制,而后给鱼划上几道刀痕后,将鱼放入锅中煎,霹雳扒拉油声响着,香味瞬间侵入江金熙的鼻腔当中,距离吃早饭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他早就饿了。 不过江金熙也未着急,而是继续细心地处理自己手上的猪肉,想到它之后会变成好吃的腊肉,他心中那股不适感又降下去不少。 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宋茶栽才把菜端出去,刘南民白日不在家中吃饭,只她们三人,她就只做了条鱼和两盘青菜,晚上才打算将所有的菜做齐。 第24章 宋泊被一股尿意憋醒,经过半日多的休息,他脑袋上的闷痛感减轻,身上的伤口处隐隐作痛,他斜撑着身体从床上爬起来,支着手臂缓慢挪着身体从床上下来,他穿上鞋,跟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一般,小心翼翼、一步一步挪动地往前走。 虽说身体上的感觉已经褪了不少,但毕竟脑袋受了伤,宋泊还是害怕一个不小心撞着哪儿、晃着脑儿,到时倒在地上,又给江金熙和宋茶栽添麻烦。 有人影印在窗户上,人影移动,江金熙打开偏房房门,见宋泊站在房中,他赶紧一个跨步进去,把饭菜放在房内的木桌上,扶着宋泊的胳膊,“你打算去哪儿?” “想去如厕。”宋泊说。 早些时候宋泊因着失血过多一直没有尿意,在前俩时辰喝了药又喝了粥,身体情况又有好转,这才起了如厕之感。 江金熙想也没想,言道:“我扶着你去,快些也稳些。” 能自己起身如厕那必然是急了,江金熙怕宋泊忍不住,还贴心地说着:“不然我去问问大姑有没有便壶,你在房间方便也行。” 宋泊一个成年人,而且还没到动弹不得的地步,自然不愿意在房内方便,他直接拒绝,“不必,你扶我去茅厕就是。” 有了江金熙帮忙,宋泊行动的速度快上不少,宋茶栽端药过来,正瞅着宋泊与江金熙的背影,两人一高一矮,宋泊的身子微微斜向江金熙一侧,垂着的头发因风吹着缠绕在一起,颇有种真夫夫的感觉。 江金熙这次出村,一丝跑路的趋向也无,忙前忙后都在张罗宋泊的事儿,本来金疮药和生肌膏各一瓶就够了,他非得拿三瓶,说是不想宋泊留疤。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宋茶栽端着药反身回去,她等会儿再来好了。 还好宋茶栽家的茅厕和偏房离得不远,不然宋泊真忧心自己还没抵达茅厕就先尿裤子了。 推开茅厕的门,宋泊走入其中,古代的厕所质朴、简单,一走进来便是一股熏人的味儿,以往宋泊都是速战速决,今日却只能忍受着这股臭意,慢慢动作。 江金熙守在门外,他不敢离得太远,怕宋泊喊他他听不着。 可能是茅厕味道太重了,宋泊的脑袋忽然有些迷糊,他一手撑着墙,等着那股劲儿过去以后,才继续开始行动。 过了一会儿,茅厕里还是安安静静,江金熙耳廓微动,思量一会儿以后,开口、闭口、再开口、再闭口,如此循环往复了一阵,才下定决心开口,“需要我、进去帮你吗?” “不用。” 听到宋泊的回答,江金熙大松一口气,语气都轻松了不少,“那你有需要再喊我,我就在门外。” “好,多谢。”宋泊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 方便过后,宋泊浑身舒畅,被尿憋着的感觉可不好受,他自高考体会过一次以后,就再没体验过了,没想到来到古代才十几天又体验了一遭。 宋泊撑着茅厕的墙开门,说着:“好了,你扶我回去吧。” 回到房中,江金熙将宋泊重新扶回床上之后,才把桌上的饭菜端来。 这一来一去又花去不少时间,饭菜都凉了,江金熙坐在宋泊床边,抬手摸了下碗边,碗的温度比他的手还凉,他道:“你等我会儿,我拿去厨房热下。” 宋泊抬手攥住江金熙的手腕,“不用去热了,我就爱吃冷的。” 江金熙立即反驳,“那怎么行?” 宋泊直接拿着汤勺挖了一勺饭送入口中,“那当然行。” 宋泊已经有了自己吃饭的力气,便没让江金熙喂他,他叫江金熙把饭菜全都倒入碗中,他端着碗,小口小口吃着,既方便,饭还能沾上菜的咸味儿。 宋泊安静地吃着饭,房内陷入一片寂静,江金熙忽然开了口,把他今日去传福镇发生的事儿全都与宋泊说了。 宋泊正好将饭菜吃完,他放下碗,重述道:“你把人家包错药的事情说了出来,又帮了个摊主赶走作乱者?” 江金熙呡着唇点头,听宋泊他这语气不知道宋泊是要夸他还是要骂他。 “你怎么这么厉害?难道你其实是个天才?”宋泊夸着,他实在没想到,江金熙不过看了几日的医书就能指出别人在包药上犯的错。不仅如此,他还能在众人包围之下挺身而出,脑袋清醒地说出恒国法律,这说明江金熙本身就是个聪慧机敏的人,如此人物在任何领域都会有大作为,可原著中却将他毁成了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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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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