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坐下来,捏了捏眉心,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符淮安很少见他这幅模样,一下子来了兴致,双臂半折着搁在桌子上,啧啧称奇:“你不是不信神,竟也有事问我?还这幅纠结的模样,让我猜猜……不会是关于那个小王妃的吧!” 萧沉诧异地看他一眼,没料到他这神官还真有两把刷子。 “你别这么看我,我可不是卜卦算出来的。”符淮安摇头晃脑的,一副全都看透的模样,“我猜,能让你这木头变成这副模样的,肯定是情爱之事了。” 萧沉眉头跳了一下,立即道:“不是。” 符淮安惊诧:“唔?”他猜错了? 萧沉整理了下措辞,才开口:“白缘,晋安白家幼子,你方才见过了。” 符淮安啧啧称叹:“还说不是情爱之事……” 萧沉打断他:“你看他,可有什么不同?” 顿了顿,又补充:“用你的看家本领。” 符淮安挑眉,他是雍州的神官,看家本领不就是卜卦问天,可这与他那小王妃有何关系…… 还没等他琢磨出什么来,就被萧沉打断了思绪:“罢了,问你也没用,你去看看……算了,你走吧。” 符淮安:“?” 被这质疑本职,符淮安是忍不了:“王爷,你倒是给我点线索啊,你什么也不说就“问我也没用”啦,你把话说清楚!” 萧沉不打算与他纠缠,站起来就要送客。 符淮安也站起来,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到底是有何事?我怎么就算不出来了,你说,若我真的算不出来,就算是去问我师父,也得给你个答案,你说!” 萧沉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安静,然后道:“现在没事了,天色不早,回吧。” 符淮安被他这一眼看老实了,不敢再吱哇乱叫,但还是不死心想问个清楚:“到底……” “一壶罗浮春。”萧沉抬手指了下屋外,道,“沈柒,带他去拿。” 符淮安立即闭上了嘴巴,喜笑颜开:“下官这就走。” 被质疑本职什么的,虽然重要,但也不如好酒重要。 不过他很少见萧沉这样犹豫的样子,走时道:“王爷若反悔了,尽可以来寻下官啊。” 萧沉烦躁地挥手,示意他快滚。 符淮安走后,萧沉往屋内看了一眼。 他本想让符淮安参详一下那“神迹”,但此事在没有弄清楚前,还是不宜外传,且再看看吧。 内室,白缘睡梦间倒是听到了一些外头的动静,但是并未深究,萧沉回去的时候,他已经裹着被子睡熟了。 他站在床前沉默半晌,也不知在想什么,最后幽幽出了口气,才上床休息,与往日一般。 接下来几日,萧沉忙的脚不沾地,一直没有露面。 大雪封路,好不容易从燕南徐州“借”的粮食进不来,朝廷那边只会敷衍,北面又有蛮族频繁骚扰,整座王府都拢在沉沉的阴影之下,下人们也都静悄悄的,无人敢造次。 此刻,也只有西厢房里气氛舒缓一些了。 西厢房的地龙、火墙和火炕刚刚做好,试了火之后,白缘立刻就搬了进去。 这屋子倒是足够暖和了,唯有一个缺点,太燥了,干的他险些流鼻血。 他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格外嗜睡,在火炕上睡得多了,更容易上火,只能多用些果子,补充水分。 他从前吃东西其实蛮挑嘴,但如今这时候,雍州百姓都吃不饱,他有饭吃就算好的了,自然也得忍忍。 而且不知为什么,他自打来了这个大燕朝后,似乎胃口也入乡随俗,变大了。他从前有段时间因为一些事胃口很差,吃什么吐什么,后来好了,食欲也并不如何高,但自从来到这里,他吃的一直不少。 萧沉还算有点良心,记着他说的,只想要好吃好喝的当一条咸鱼,在衣食住行上格外优待他,还有刘福寿刘管家,似乎生怕他委屈了,常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他也不能再多要求什么了。 只是今日,他突然想起来那日给萧沉的橘子,酸甜可口,十分想吃。 他找来个小丫鬟问:“前几日的橘子还有吗?” 小丫鬟转头出去找了,白缘摸摸肚子新增出来的二两肥肉,又有些想睡觉了。 这吃了睡睡了吃的咸鱼日子,的确舒服,若是有个游戏机玩就更好了。 说起来,他现在有了火炕,不需要再兑换自动发热毯了,可以留着积分,攒一攒兑换一个游戏机。 只是最基础的游戏机都需要三十个积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攒够。 他被自己前几日摔倒扑人的事情尬到,到现在也不好意思主动找萧沉,萧沉因为公务繁忙,时不时外出,回来的时候还宿在书房里,积分也就一直没有变动。 不然今日去找萧沉,琢磨着赚点积分?白缘摸着下巴,觉得萧沉这么忙,肯定已经将那日的事情忘记了吧。 只是于赈灾上,除了赈灾施粥,他自觉也帮不上什么忙,万一打扰了萧沉办公,帮了倒忙就不好了。 但赚积分也很重要。 他正纠结着,就见方才出去的小丫鬟回来回话:“回禀王妃,橘子已经没有了。” 白缘纳闷:“我记得之前吃的时候说,还有很多呢。”难道是因为他给萧沉吃了一次,他觉得好吃,就把剩下的都吃了? 可是好想吃。 想起那汁水饱满,酸甜可口的橘子,白缘咽了咽口水,忽然馋的要命。 他往日里对食物并不执着,否则光整天想从前的各样美食都能把他馋哭,只是今日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特别想吃。 雍州位于燕北,并不生产橘子,也不知之前那些橘子是哪来的,还能不能再弄点来。 这事得找萧沉办。 咸鱼第一次行动力这么强,说干就干。 现在还不到晚饭时间,天色将将暗下去,他提着一碟子温热的奶糕,顶着狂风走到了萧沉的书房里。 他常用来接见属下的书房十分大,离着主屋也有段距离,实在算不上近,白缘走到的时候,感觉奶糕都凉了。 书房里,萧沉正在与人议事。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书房灯火通明,萧沉坐在主位,正静静听着属下的汇报。 他认真处理公务的样子,与平时有些不同,五官凌厉,眉目深邃,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有魅力。 白缘刚进门,命下人不必通报,他站在外间,与里面之人只隔着一道珠帘,透过缝隙这样望过去,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认真说来,萧沉的模样身材其实格外符合他的口味。 或者说,萧沉这充满男性力量却不显夸张的身材,再加上这张英俊的面容,其实符合了绝大多数性取向为男的人的口味。 就是人有点凶,若他脾气再好点,不知有多招小姑娘喜欢。 但人嘛,总会有缺点的,也不能什么好事都让一个人占了。 这人还是他名义上的男人。 如果在从前,遇到这样的人,母胎单身的咸鱼或许会起点心思,可惜,在经历了那天夜里之后,他已经立志做一个断情绝爱的人了。 一个人生活也挺好的,他还是不要自找苦吃了。
第12章 生气 萧沉抬头捏了捏眉心,却意外看见外面出现了一个多日不见的身影。 那日发生的事情着实尴尬,他怕白缘不自在,所以这几日都未曾回去睡。 没想到,他倒是自己找来了。 “运来的粮食尽快分发下去,注意预防伤寒时疫,还有,盯着北边蛮族的动向。”萧沉吩咐了几句,便道,“今日便议到这里,诸位辛苦。” 几位在这里坐了一下午的大人都有些诧异,往日都要议到深夜才休息的王爷,今日这么早就散了? 萧沉也不管他们,对着门口道:“还不过来?” 几人顺着王爷的声音望过去,只见隔帘之外,一披着朱红氅衣,墨发披肩,身姿如玉的少年站在那里。 意识到那位的身份,几人纷纷收回目光,起身行礼:“属下见过王妃娘娘。” 今日来议事的皆是文臣幕僚,礼数做的足。 突然被这么多双眼睛盯了一下,又被叫“娘娘”,白缘顿时又羞又尬,一时耳根都热了起来。 他连忙道:“诸位先生请起,不必多礼,我为男子,便不必称……娘娘了。” 这确实是有些奇怪。 众人忙又作揖道:“王妃殿下。” 萧沉没有说话,神色不辨喜怒,但熟悉他的属下都知道,他此刻竟是放松的,肩背舒展,嘴角甚至都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 几人大感诧异,却也不敢多嘴什么,行礼后便鱼贯而出了。 这些人出去,路过白缘,又是一一行礼,白缘从没觉得这么社恐过,只能绷着一张白嫩的脸装高冷,等人都走了,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掀帘子进了里间。 萧沉神色是一贯的冷淡,许是因着连日劳累,嗓音有些哑:“何事寻本王?” 白缘方才在外面看到屋内情景,就有些后悔了,毕竟雍州如今灾祸不断,萧沉也辛苦的很,他这时候为着这点小事麻烦他,是不太好。 他将氅衣解了交给一旁的侍从,又将奶糕放在桌子上,打开给萧沉拿出来,转而问: “徐州的粮食运来了?” 萧沉正好饿了,也不介意奶糕冷了,直接端过来吃。 吃了人家东西,他语气也和缓些:“嗯,分批运来的,如今已在清点第一批了,给流民搭建的屋舍也安排好了,雪路通了,外面市场上的粮食也能流通进来。” 粮食到了,却没有积分,看来岁丰年稔这个支线,还得需要灵田收获了粮食,才能开启了。 不过这运来的粮食也不是没有好处,想必经此一事,百姓知晓王爷爱民如子,应是很快就能触发“民心所向”的任务了,等有了积分,他再兑换番薯种子和灵泉,使粮食快速成熟,就又能触发“岁丰年稔”的任务。 雍州这么多百姓,粮食亩产也高,想必能增加不少积分,届时就能兑换游戏机、小蛋糕、肥宅快乐水……想想就快乐! 白缘面露喜色:“太好了,总算让百姓能安稳过个冬日了。” 他的笑容发自真心,萧沉一时被感染,不由心软几分。 这少年虽好享乐,却难得一片赤子之心,之前捐银甚多,又命酒楼向流民施粥,都是做的实事。 雍州苦寒,不比晋安繁华,钟鸣鼎食之家养出来的小公子,从前出门也都是奴仆成群的,如今到他这雍王府,虽然仍有些娇气,却不喊苦累,倒是难得。 他还真有神迹在身,于国于民都是有利的。 知道他爱好吃喝,萧沉便许诺道:“等这冬日安稳过去,来年春日,气候温暖些,带你去松山上猎些野物烤了吃。”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9 首页 上一页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