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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沉坐在床上,模样看起来还算正常,只是语气沉沉:“出去。” 白缘慢慢往里挪:“我怕你饿,给你带了些糕点,要吃吗?” 萧沉却狠狠闭上了眼,拳头紧握,手背青筋明显凸起,声音十分压抑,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你现在出去,还来得及。” 白缘打了个哈哈,假装听不懂,继续往里挪:“吃一点吧,他们说你还没有用晚膳,现在一定饿坏了吧?” 他用尽了毕生的温柔,萧沉却抿着唇不说话了,只静静盯着他看。 那眼神似饿了许多日的狼见了食物,都快冒绿光了。 但那明显不是肚子饿。 白缘十分紧张,提着食盒的手心都要冒汗了,脸上还不得不挤出温柔的笑,好让萧沉放下防备。 这是他进门之前的策略,他预测的是,萧沉现在这个状态,一定十分抗拒旁人的接近。 刚开始也的确如此,但随着他的靠近,萧沉竟然安静下来了。 但很显然,他并不是因为觉得白缘无害才会如此,而是将白缘当成了猎物。 他这模样,活像是在狩猎的疯狼,明明馋的嘴里都快流涎水了,却还疯狂伪装自己,以防吓跑快要自己跳进圈套的猎物。 白缘不知道他为何会想起用这样的词形容萧沉,也不知道萧沉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的状态。 他只佯装无辜,把自己伪装成温和无害的小白兔,最终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既可以清晰和萧沉对话,又可以在萧沉控制不住突然攻击时,迅速逃离。 “你现在感觉如何,身体好些了吗?”白缘对他举了下自己手上的食盒,表达自己的善意,温声道,“是我亲手做的,你要不要尝尝?” 萧沉现在的大脑混沌且反应迟钝,他没有回答白缘的话,而是语气幽幽地说:“你不继续往前走了吗?” 白缘发现自己完全和他沟通不了。 萧沉现在虽然能说话,但他是否和别人交流,就全看他自己的心情了。 白缘只能将食盒打开,向他展示里面的食物。 萧沉却完全不看,只自顾自说自己的话:“他们说我生性弑杀,你知道为什么吗?” 白缘眼皮一跳,动作一下顿住。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在萧沉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我想杀人,我杀过很多人。”他按住脑袋,明明看起来很痛苦,偏偏语气平静,平静到有些阴森,“你不怕吗?他们都怕我。” 白缘感觉头皮阵阵发麻。 身体察觉到危险,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阻止他前进。 他强忍着不适,继续挪动着向前。 “沈叁都跟我说了,你杀的都是该杀的人,从不滥杀无辜。” 这的确是沈叁说的,从前萧沉疯病犯了控制不住的时候,他们便会给他找已经判了死刑的犯人,尤其是那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或者若是赶上正在打仗,那就直接引诱敌军过来。 这也是蛮人那么怕萧沉的原因。 但这其实并不是好事,这样的“兽性大发”会消耗萧沉的精力,而这些精力,是休息弥补不过来的。 所以若是可以,他们更愿意让萧沉犯病的时候一觉睡过去,既感受不到痛苦,又不用消耗精力。 白缘顺着他的话说:“你不会伤害我的,对吗?你不伤害我,我就不怕你。” 萧沉却低低笑了:“果然,你果然……” 果然什么?果然是个莽夫吗。 白缘觉得自己的确挺莽的。 他其实知道,萧沉对自己是有那么点不同的,这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关系,也可能是因为他的特殊能力给他带来的利益。 但他并不认为这么点不同,能够让萧沉在这种理智丧失的情况下对他卸下防备。 所以只能赌一把。 野兽面对野兽会挣扎,所以沈叁他们近不了萧沉的身。 可白缘看起来却无害又脆弱,这应当会让萧沉放下一点防备之心。 少年睁着一双猫儿眼,小心又机警,殊不知自己早已落入了疯狼的狩猎范围。 萧沉无意识舔了舔唇,阵阵发痛的脑袋里充斥着兴奋因子,刺激的他都忘记了疼痛。 白缘现在已经走到了一个离床很近的位置,越往前,他挪动的速度就越慢。 食盒里有江神医给他的药,特意用窄口瓶子装着,以免洒了。 这是江神医为萧沉这个病特配的药,用了非常珍贵难寻的药材,不仅可以缓解他的痛苦,还能迅速让他昏睡过去。 这药已经调配出好一阵子了,还没有在萧沉身上试过。 因为这药必须在萧沉精神最亢奋的时候让他喝下,但是很显然,这种时候谁都进不了萧沉的身,连江神医的针灸,都只能在最开始萧沉还有自制力的时候用。 现在这个时候,无疑是萧沉最危险的时候。 针灸的效力已经快要消失了,因为他的用力,捆着他的绳子紧绷着,仿佛下一瞬就要断开。 那绳子将他的手腕磨得发红,将他的衣服勒的快要破掉了,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萧沉几乎冒绿光的眼睛紧紧盯着白缘,越来越兴奋。 白缘再一次停住脚步,萧沉似乎不满,却没有剧烈挣扎。 白缘觉得目前事态应当是可控的,于是慢慢放下手中的食盒,将那瓶药拿出来,用他这辈子最温柔的声音,轻声哄他。 “你现在是不是很疼,很难受?喝了这个,就好了。” 白缘知道自己的发言有些弱智,像哄孩子,但是他觉得萧沉应该不会发现。 毕竟他现在看起来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 萧沉盯着那握着青绿瓷瓶的白皙指尖,眸子里跳出感兴趣的光。 还真是好骗。 白缘觉得胜利在望,又往前挪动了一点,慢慢将瓶塞拔掉。 “你要尝尝吗,真的……啊!” 白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束缚的萧沉忽然拉了过去。 不,准确的说,不是萧沉挣脱了绳子,而是萧沉力气大到连绳子一起,硬生生撕下了绳子那头拴着的床柱! 只是一瞬间的事,白缘就已经被萧沉按在了床上。 白缘都懵了。 这就是沈叁说的“万无一失,绝不会挣脱”吗? 这挣脱的也太快了吧! 白缘真佩服自己,这种时候还记得这药很珍贵,用力稳住手掌没让瓶子倒了。 但是这药,恐怕是用不了了。 白缘袖子里还藏着江神医给的银针,若是发生紧急情况,可以刺激萧沉的穴位,让他暂时昏迷。 银针已经被他攥在手里,但是这个扎针的位置,有些不太好找。 他怕扎歪了,起到反效果。 白缘寻摸了半晌,终于在找准位置准备扎的时候,忽然发现,在这段时间,萧沉竟然没有攻击他。 他只是像一只扑倒主人的大狗一样,整个人悬趴在白缘上方,表情里带着兴奋、恶劣以及因疼痛带来的烦躁。 眼睛里带着的深切的、迫不及待的欲望,但已经不像刚开始似的,一副想杀人的样子了。 白缘觉得,这药或许还能用到。 今夜外面无风,却有重物拍打窗子的声音。 这是他和沈叁约定的信号,估计是沈叁发现萧沉挣脱了绳子,所以打算进来救他。 白缘觉得还可以再试试,于是摆了摆露在外面的手指,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拍打窗子的声音消失,白缘重新将注意力拉回来,就发现萧沉也和他一起,盯着窗子的方向,眼神又变得警惕冷血,隐隐充斥着戾气。 看来是方才沈叁他们捆他,被记恨上了。 白缘:“……” “咳。”白缘继续采取方才的策略,拿过药瓶,柔声引诱他,“你要尝尝这个吗?能缓解你的痛苦。” 身下的人眼睛亮晶晶的,一张一合的殷红唇瓣看上去柔软可口,萧沉喉头轻微滚动了一下,眸子越发幽深。 没有拒绝,看来是有戏。 白缘也有点兴奋了,他将药瓶递到萧沉唇边,期待道:“那你喝……呜!” 萧沉根本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那瓶药,全在白缘身上,所以在白缘“邀请”了之后,他立即朝着早就觊觎的地方啃了过去。 印象里,那地方的滋味十分美妙。 白缘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萧沉竟然偷袭! 而且这次还和上次贴了一下不一样,他还乱啃! 萧沉的唇柔软且滚烫,烫到白缘从脖颈到耳根,立即漫上一层绯红。 偏偏这个姿势,白缘还反抗不了。 他都想着要不干脆直接一针扎下去让萧沉昏迷得了,扎死不论,但是很快,007惊喜的声音就充斥脑海。 “宿主!亲密度增加了积分增加了15个!” 白缘眼睛一亮,又把针收了回去。 算了,亲就亲吧,最好一下把积分亲够了。 萧沉胡乱啃了一通,发现这件事果然很舒服,舒服到头皮连着尾椎骨发麻,连身上的疼痛都盖过去了,并且猎物没有害怕也没有逃跑。 他更加兴奋了。 他一兴奋,就又要亲,白缘还想着这次来的任务,连忙伸手挡住了他的脸。 萧沉微微疑惑,似乎不能明白他这个动作的含义。 白缘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将药瓶递过来,示意他喝。 萧沉闻到里面的味道,明显非常不情愿,但也没有打翻药瓶。 于是白缘大着胆子坐起来,边用手指比划边道:“喝了这个才可以亲,不然不可以!” 萧沉抿着唇,眼神幽幽地这个药瓶,像是很不理解,为什么喝了才能亲。 这是他的猎物,属于他的。 白缘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见他不答应也不拒绝,就尝试着慢慢拿着瓶子一点点将药喂给萧沉。 萧沉果然没有拒绝! 他不喜欢喝这个东西,但是为了“舒服的事”,还是顺着猎物的心意喝了进去。 但他并没有一口气喝完,而是中途突然趁着白缘不注意,转而啃起了白缘的手。 手指传来濡湿的温热感,让微凉的指尖染上绯红。 白缘呆住,萧沉却完全没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似的,不仅啃,还舌添。 从葱白的指尖到指根,再到白皙细嫩的手背,又慢慢移动到掌心…… 白缘浑身一阵酥麻,险些拿不稳瓶子。 萧沉这什么变态的癖好啊! 白缘忍着奇怪的感觉,继续努力让萧沉喝药,萧沉不愧是大地主阶级的,喝一口药就要一点利息,绝不让自己吃半点亏。 他不仅对手有兴趣,还对嘴唇、脸颊、喉结、耳朵、眼皮、锁骨……感兴趣。 但是这个药的味道太难闻了,并且短时间内同样的一个亲密动作只能加一次积分,所以白缘坚决挡不让他亲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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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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