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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缘眼睛都酸了,眨了眨眼,继续看着他。 到底有完没完了?萧沉又拿起一块糕点,打算往自己嘴里送时,白缘轻咳一声,暗示:“王爷,礼尚往来。” 萧沉动作顿住,犹豫着往前递了递,白缘立即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糕点,咬了一口,含糊道:“谢谢。” 脑中的机械电子音顿时响起:“亲密度加二,积分加二,剩余积分,七。” 白缘眼睛一亮,竟然加了两分,还不错。 萧沉看到他吃一块自己手里的糕点,竟然如此开心的样子,一时有些沉默。 他竟有些看不懂他的意图了。 莫不是终于意识到这府里谁说了算,终于知道讨好他了?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他就见白缘又端起剩下的桂花栗子糕,又装进了食盒里。 萧沉:“你……” 白缘一幅“说只是给你尝尝,就只是给你尝尝”的表情,眼也不眨地说:“粮食难得,我怕王爷浪费,所以带回去了,不必谢我。” 萧沉顿觉一言难尽。 白缘才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他达到目的,立马准备走人,却在转头的时候,发现窗子外面竟然飘起了鹅毛大雪。 “下雪了。” 白缘从前是北方人,也见过雪,却未曾见过这么大的雪,有些新奇,又不敢出去。 外面肯定很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屋里也挺冷的,还有那风,好大,把雪花吹得胡乱飞舞,树枝来回晃动,声音好似婴孩嚎叫,大白天也怪渗人的。 他裹了裹披风,不想走了。 萧沉也发现了外面的雪,顿时拧眉。 虽说瑞雪兆丰年,可落雪后天气更加严寒,百姓缺衣少食,流离失所,这个冬天,要更难捱了。 蝗灾过后易发瘟疫,如今大雪覆盖,瘟疫不易传播,但若是处置不当,伤寒时疫扩散,那也将是一场灾难。 白缘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提醒:“王爷,城外的百姓一定要安置好,防止伤寒时疫。” “嗯。”萧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还知道这些。 他叫来沈叁,吩咐下去,加快速度在城外建避难所,又叫来医官,让他们尽快准备好药材,注意防疫。 一条条政令下去,简洁有效,可以看出,萧沉对雍州有绝对的掌控权。 他十几岁被打发到这里,还能被厌恶他的老皇帝封王,可见是个厉害人物。 这样正好,希望他能一直这么厉害,给他赚多多的积分。 白缘看着他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座源源不断生金的金矿,真是越看越满意。 角落里的目光无法忽视,一切事情都安排下去之后,萧沉按了按眉心,看了过去。 白缘轻咳一声,疯狂暗示:“王爷要回去?”顺便捎他一程? 少年模样矜持,眼神却饱含期待,一眼便知其意。 竟还要他送。 “娇气。”毕竟还有用,萧沉没有拒绝,站起身,拿起书房里一直备着的貂皮大氅,大步往外走去。 白缘没有跟他计较,立即跟上。 外面果然很冷,风也出奇的大,白缘没有防备,险些被吹的跌个跟头。 下一瞬,一件厚实的氅衣就罩在了他头顶,苍劲有力的大手攥住了他的手腕,萧沉的声音低沉:“跟紧了。” 白缘裹紧了氅衣,一只手扒拉出眼睛来看路,一只手趁机往回缩了缩,悄悄让两人的手掌相贴一瞬。 电子音适时响起:“亲密度加一,积分加一,剩余积分八。” 白缘眼睛顿时弯了起来。 白送的积分,不要白不要。 他还以为这一项达不到了呢。 少年掌心柔软,萧沉顿住,侧头看了他一眼,白缘无辜回视,揣着手,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一个大男人,碰一下手掌,不算占他便宜吧? 萧沉微微蹙眉,以为是意外,收回目光,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燕北的风雪实在厉害,幸好有萧沉挡着,不然白缘都怀疑自己这小身板要被吹跑了。 鬼厉似的风嚎也让人害怕,叫人徒然产生一股孤寂寂寥之感,进门之前,白缘抬头望了一眼空旷萧瑟的广阔天空,看到天际掠过的孤鸟,突然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没有任何熟悉的东西。 或许客死异乡,也无人知晓。 白缘不怕死,甚至被丧文化侵入骨髓,觉得能痛快地死去也是一件幸事,只是在这广袤天地下,他的心口突然涌进一股难过的情绪。 他自幼父母双亡,孑然一身,就算他现在死了,恐怕也无人在意。 活着没意思,死了,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能无痛去世…… “不冷?”萧沉冰冷的声音忽然闯入,打乱白缘的思绪,“再不进来,就别进来了。” 明明脸都快冻僵了,还看着天发呆,什么毛病。 好凶。 白缘猛的回过神来,感觉到冷意侵袭,立即没心思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迅速回身,钻进了屋子。
第6章 是他 这时候屋子里还没有暖气,只烧着个火炉,也没有多暖和,但相比外面,那自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白缘脱掉氅衣抖抖雪,就立即去火炉旁烤手了。 火炉里烧的是碳,白缘烤烤手,用手搓搓耳朵揉揉脸,总算暖和过来了。 看见火炉,不免想到烤红薯的滋味,白缘自言自语:“若是那番薯种出来,扔进火炉里烤着吃,软软糯糯,肯定特别香甜。” 萧沉换了身玄色常服过来,没有什么奢华的花纹,看起来丝毫不像王公贵族的衣裳,却也叫他穿的十分英俊。 听到这话,他问:“哦,你尝过?” 白缘抬头看到美男,还没得及欣赏,就被试探,于是收回视线,镇定道:“没有,是仙人告诉我的。” 反正又没有仙人出来和他对峙,那自然是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萧沉不知道信没信,边整理着袖子边问:“哦,那仙人没有告诉你,种子要多久能出来吗?” “没有。”白缘摇头,宽慰道,“王爷不必着急,即便这个时候得到种子也没有用,番薯需在春日播种,秋日收获。” 白缘也知道自己现在才说这个,显得刚开始的承诺像忽悠人似的,但是他也没有办法,番薯的确是这个样子的,如今又只有番薯种子打折,其他种子他也换不起。 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萧沉却只看了他一眼,并未说什么。 白缘担心他又催促,自己也烤暖了,便也跑去了耳房净手换衣服。 耳房里,新换的棉衣不太好穿,他叫来个小厮帮忙。 小厮也不会穿这种衣服,手忙脚乱,白缘刚想说叫个丫鬟进来,就有人进来了。 “少爷。”星竹小跑着进来,殷勤地帮白缘换衣服,还呵斥走了那个小厮,“笨手笨脚的。” 白缘一点也不跟他见外,边让他帮忙穿,边低声问:“可是太子那边有消息了?” “哪有那么快呢。”星竹心底不屑,只当白缘与从前一样心系太子,却不知太子早已将他当成了一枚弃子。他面上的功夫却做的足,迎着笑脸道,“路程遥远,如今又遇大雪封路,恐怕还需要些时日。” 白缘自然知道没有,他一直叫人盯着呢,星竹那信到现在还没送出去,也不知在等什么。 他随口道:“这两日相处下来,我看雍王殿下也并非那种滥杀无辜之人,你说,我不走了好不好?” 星竹动作明显一顿,立即装作一副忧虑的样子,道:“少爷,万不可如此轻信于人,况且,燕北荒凉苦寒,如何能与晋安相比?您等一等,太子殿下一定会接您回去的。” “哦。”白缘慢吞吞应了一声,边抬着胳膊让他系扣子,边道,“多亏有你,届时我一定带你一起走。” “不必!”星竹下意识拒绝。 白缘看他一眼:“嗯?你不愿意?” “不、不是。”星竹暗骂一声,又装作大义凛然的样子,道,“奴才身份低微,哪值得少爷这般记挂,这雍王府护卫森严,少爷一人能离开便已经是十分不易了,奴才不想拖少爷后腿,只盼少爷脱离苦海,还望少爷成全。” 这话说的,还挺漂亮,若不是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白缘差点要信了。 只是他有一点不明白,为何星竹就这么笃定,他走了,他就能一定代替他的位置呢? 更大的可能性,难道不是迁怒于他这个贴身侍从吗? 衣裳换好了,白缘该去吃晚饭了,星竹却一直磨蹭着没走。 白缘:“还有什么事?” 星竹犹豫片刻,还是道:“少爷,您当真要将半数嫁妆都捐出去吗?这日后……”日后白缘走了,这银子就是他的了,一下子捐走这么多,他的心简直都在滴血! 白缘似笑非笑道:“日后我在不在王府都两说呢,又何必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星竹暗暗咬牙,果然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少爷,日后没了银钱就该叫苦了。 “况且如今百姓有难,我们捐钱也是积福。”白缘轻飘飘地道,“我记得,你也有很多积蓄,你捐了多少呢?” 这积蓄白缘自然是不知道,只是诈他的。 星竹却心下一惊,以为白缘发现了自己偷偷挪用公款,咬牙道:“少爷说笑了,奴才哪有什么积蓄,不过您捐了,奴才自然也跟着捐了一些,不多,一百金而已。” 一百金对他来说其实也很多了,他全部现银都没有这么多,但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白缘又不会去查证,自然往多了说好。 “哦,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白缘面上一派天真地笑道,“一会儿让鸿雁将捐献名册带过来,看看谁捐的多,有赏。” 星竹一僵,不敢相信,他家这个糊涂少爷,竟然真的要查! 白缘看出他心里的小久久,也没有戳穿,心情极好地走了。 007在他脑子里哈哈大笑:“宿主你太损了,看他这脸色难看的,估计要大出血了。” 白缘轻哼一声:“他应得的。” 害了原主一条命,出点血又算什么呢? 晚膳虽然还是不如何丰盛,但可以看出来厨子已经尽最大努力将少的可怜的食材弄出花样来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般艰难的条件下,管家还坚持吩咐厨房每日给他炖鸡汤,白缘很是感激,却总觉得管家似乎对他好过了头。 一个素未相识还离家出走过的王妃,这正常吗? 这种奇怪的感觉,在管家殷切地将他送入房中休息时,达到了顶峰。 可他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总不会是管家要害他,给他送断头饭吧? 现在他比较关心,积分什么时候攒够,他需要一个自动发热的电热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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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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