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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呀,少爷。” 雄虫抱着他的手臂摇晃撒娇。 “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可能是因为雅诺拉和他更亲近一点儿,所以那只雄虫的某些习惯在他这里成了日常,隔着屏幕,白兰可以清楚地看到雅诺拉无意识去捏耳*尖的小动作。 被他修剪圆润的指甲也能够成为利器。 耳朵已经被掐红了。 绿发雄虫撑着脸颊,笑容依旧漂亮,薄唇一字一句吐出沉稳的字句,与凯厄斯打得有来有回,可那双睫羽却垂下来,和眼尾微微上扬的弧度形成了十分不和谐的交错点。 白兰做了一件幼稚的事。 他抬起手掌,遮住了屏幕中雅诺拉含笑的嘴唇,鼻尖往上,顺着灰色剪影,白兰看到了一双委屈、不屑、冷漠三种情绪交杂的眼睛。 几乎是瞬间,他的心脏疼了一下。 绿色头发的小雄虫总是用各种各样奇怪的话来调戏他,雅诺拉没理的时候总是会装作委屈巴巴的模样,撒娇卖乖,是那种叫虫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伪装。 下次该混蛋还是混蛋。 他说:少爷,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雄父雌父,你说的那些我都不会不要责怪我啦,下次会记住的。 ……他能记住个虫蛋。 他说:白兰,我最爱你了。 雅诺拉才不是不在乎。 那场突如其来的爆炸破坏了他的计划,把雄虫死死地钉在了并不清白的身份上,雅诺拉是机智,但卧底同样聪明,虫在受制的时候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所以雅诺拉只能无助地捏耳朵。 该死的凯厄斯,欺负他没有父亲。 混蛋。 白兰感受到一种从喉咙里涌上来的,近乎生理性的疼痛,他从小尊贵,从没受过什么苦难,但属于绿发雄虫的情绪在此刻悄然转嫁到了他的身上。 当雅诺拉在受委屈。 ——他自己同样也在痛苦。 白兰深深呼吸一口气,那双金色瞳孔合紧又打开,锋利眼角的水渍淌下又干涸,他屈指敲了敲桌子:“艾格,别蹲在桌子上。” 他推过去一张卡:“来帮忙。” 直播已经进行了大约半个小时,两只雄虫还没有打起来互殴这件事,叫某些底层雌虫感到有些无趣,他们期待着投票选项,透过屏幕“欣赏”难得一见的雄虫样貌。 “能控制雄虫的感觉很快乐吧?” 秦令靠着椅背,双腿交叠姿态放松,中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相貌优越的雄虫朝着屏幕轻轻挑眉:“两只雄虫对骂,爽不爽?” 爽死你们得了。 凯厄斯沉声道:“我没空陪你玩这种游戏了,我身体不舒服,需要医生来检查,想见我的雄父雌父。” 秦令笑了:“叫一声雄父,来我帮你检查,另外免费提供哄睡服务。”他一手压着桌子作势要起身,下一秒,敏锐的感知叫他清楚地感觉到了那些悄无声息对准他的枪口。 秦令忍不住“啧”了一声:“真敬业。” 雄虫又支着手臂坐了回去。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这种过快的频率足以验证雅诺拉在焦躁,雄虫摸了摸耳朵上的红痕,在三秒内迅速恢复状态:“我懂点儿医术,治不死你的,凯厄斯。” “要不要我帮忙?” 黎诺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把风衣拿过来,从口袋中摸出一把手.枪,他从没使用过这类爆发型武器,不禁紧张得手心发凉。 星际其实很大,有亿万种路途。 雅诺拉可以去任何地方。 “黎诺。” 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别轻松卸下他手中的枪.支,赫本将武器搁到桌上,道:“这是雅诺拉自己要求的直播,不要阻止他,事情结束后雄保会会保住他的。” 黎诺感到无力。 “如果按照凯厄斯所说,没有雄父雌父在外流落,只凭这些就能够成为指认卧底的供词的话,那军部应该先找我不是吗?” “我当然是最可疑的。” 他流浪的时间更长,距离更远。 他从地球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 畸形,恶心,腐烂。 赫本道:“不是一回事。” 黎诺有点想发火,但二十年的红色教育,那些曾经爱护过他,帮助过他善良的人,他自己温柔的性格,都成了此刻被迫放任好朋友被欺负的重重枷锁。 “会长,这种形式不合理。” 黎诺道:“辩论的方式本来就难决高低,现在是雅诺拉在被怀疑,他在被所有虫欺负,这样下去他不会赢的。” 赫本道:“如果卧底确定为雌虫,他们连辩解的机会都不会有,军部错杀一千不会放过一个,雌虫就是耗材,现在所有的疑点都在雅诺拉身上。” “就像他刚才说的,”赫本解释:“雄保会当然可以把他带回去,直接保护起来,但他身上的嫌疑怎么办?” 这只混蛋雄崽能在短短几分钟内做出反应,面对莱特设计出这样荒唐的计划,显然已经尽最大努力了。 黎诺垂下眸,片刻后独特的黑色眼睛直视赫本,温柔善良的雄虫缓缓开口:“但是会长,您保护的是雄虫,不是雅诺拉。” “现在,我们的选择对调了。” 一周前的清晨,三只雄虫无意间凑到一起,雅诺拉拿了副卡牌来玩,在那只雄虫睡觉的时候,他和会长商讨过自己的性格问题,会长说曾讨厌他。 赫本认为他不应该那么爱护雌虫。 雄虫就应该给到雄虫偏爱。 他们互相对彼此有误解。 “因为我喜欢雅诺拉,我希望做他的朋友,所以在我的善良之内,他是特殊的,”黎诺再次拿起那把枪:“这种特殊不限于他是雄虫,即使他真的是卧底,我也会偏爱他。” “我选择我自己喜欢的,相信我自己选择的,”黎诺俯身鞠了一躬:“会长,雅诺拉年纪还很小,他没有雄父雌父,作为朋友,我会更爱护他。” “当然,我不阻止您保持中立。” 公平的桥梁是架给陌生虫的。 不是给好朋友的。 “……” 赫本感觉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沉闷,从他的心口升上去,堵塞中喉咙中,他想起那个清晨,混蛋小虫崽在他的休息室里睡着了,睡姿很不安分,整个床乱七八糟。 有雄父雌父的雄虫不会这样。 雄虫的精神力很强,这表明他们在蛋壳中就会形成某些习惯,被精心养育的虫蛋会在父亲的帮助下破壳,等待着他们的是拥抱和细心的照顾。 他们会睡得很安稳。 不安分的睡姿或许表明,雅诺拉没有父亲帮助破壳,他只能在需要出生的时间自己去努力,用柔弱的双手从内破开蛋壳爬出来,等待着他的会是什么呢? 寒风,沙砾,糟糕的环境。 “会长,我饿……” 赫本不得不承认,他的心开始偏移了,以一种极其不理智的方式,他无法再确定自己永远可以保持中立。 “砰!” 直播屏幕内发出一声巨响,这道声音传遍了整个帝星,仿佛在每只虫的脑袋上都敲了重重一棍,所有觉得无聊的雌虫瞬间都清醒了。 耶?地震了? 防守森严的房门被一只虫猛地撞开,雄虫披着大衣,脸色苍白,脚步有些踉跄,金灿灿的毛像丰收的稻谷一样倒来倒去,杂乱无章。 “你他雌的胡说什么呢?!” 代尔的声音有些虚弱,整只虫似乎在水里泡了一晚上,他包裹着身躯,肩膀在发抖,喘息声很重,却依旧上前一把拽住了凯厄斯的领口:“混蛋!我弄死你!” “——啪!” “嘶。”秦令脑子嗡了一声。 金毛大王嚣张至极,径直冲进这间病房,当着全帝星的面给了凯厄斯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一边喘气一边骂,词句断断续续。 “打牌打牌赢不过雅诺拉,就你他雌的有雄父雌父!”代尔踹了脚床:“上次欠了我多少钱?啊?” “来,一个巴掌还一百万!”
第41章 自由落体被公主抱 所有虫都被代尔少爷这一巴掌打懵了,弹幕出奇地慢了下来,凯厄斯别过脸去,颊上迅速泛起红肿,秦令指尖动了动,惊觉这似乎是个机会。 莫里斯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那些武器部署是在莱特元帅授意之下的,他靠近凯厄斯的代价是可能被一发爆头。 但如果小金毛…… “呼——” 带着医疗舱消毒水味道的风忽地席卷过来,秦令扶着桌子刚要起身,那只鼻尖红红的金毛小狗“砰”地一下砸进了他的怀里,把他重新带到了椅子上。 代尔哼哼道:“雅诺拉,我们走!” 处于觉醒期,方才还在医院治疗的代尔声音涩哑,衣领下的后颈处微微泛红,他一边吸鼻子,一边用力去拽雅诺拉:“以后我雄父雌父也是你的,我要当哥哥!看见没?只有我才能及时救你!” 白兰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根本不靠谱! 他代尔少爷才是最靠得住的好朋友! “私奔吗?” 秦令挑眉笑笑,用指尖勾了勾小金毛的下巴,湖绿色瞳孔中倒映着代尔苍白的脸:“现在折扣价,不要三千万,只要998。” “马上就能带回家。” “太便宜了吧?”代尔懵了一瞬反应过来,恨不得把雅诺拉团吧团吧塞自己怀里抱走,他焦急道:“都什么时候还说……” “三秒钟。” 秦令打了个响指:“控他三秒。” 就抓莫里斯的反应时间。 代尔懵懵懂懂,顺着雅诺拉的视线看向病床上的凯厄斯,后者正垂眸捂着脸颊,抬手去按床边的呼叫铃,虽然不明白雅诺拉要做什么,但小金毛的使命感来了。 抬手一指小嘴开腔:“你还叫上医生了,本少爷让你叫了吗?还欠我两千五百万,什么时候还?!” “我要是觉醒失败,都怪你欠钱不还!” “你赔得起吗?把脸伸过来!” “……” 这场直播就是一整个胡言乱语大剧场,由于代尔的忽然加入终于乱成一锅粥,秦令默不作声地起身,轻轻叹了口气上前,作势要把叽叽喳喳的小狗拽回来。 雄虫互殴。 雌虫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莫里斯一身黑色军装站在楼顶,灰色长发整整齐齐束中身后,他指尖轻轻地敲击枪管,随后侧过脸朝身后打了个手势:“先暂停,凯厄斯阁下的脸受伤了,去联系医虫。” “代尔少爷在觉醒期,把他……” 一阵阴风从背后掀起,莫里斯骤然抬头被迫后仰,他的喉咙扼住再也吐不出半个字,身后雌虫一手握紧绳索,另一只手趁他窒息,掰着莫里斯的手腕三两下把他的枪卸下。 “废物虫滚回去!” “在这儿装什么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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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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