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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声音低哑:“哪位?” 秦令眼睫轻颤,雄虫指尖探入冰冷的沙子里,冷霜瞬间冻得他打了个激灵,旁边的风秀也蹲下来,用衣角给他擦脏脏的手指头——刚擦干净这只混蛋老大又插了进去。 风秀:“……” 没事没事,再给这只虫擦擦。 老大还年轻呢,放雌虫堆里还算是亚成年小崽子的程度,爱玩点沙子怎么了?不正常吗?很正常啊! 风秀安慰自己:“太正常了。” 秦令毫无意识地弄脏手,他握紧了那只金属外壳的光脑,低头眨了眨眼睛,在通讯那边的虫即将没有耐心要挂断的时候,他小声说:“少爷,是我。” “咔嚓。” 通讯器那头传来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白兰把掌心里被他捏裂的“一千万”扔到桌上,终于在疼痛中感受到了真实,他压低嗓音:“混蛋,你还知道联系我?” 秦令很小声地道:“知道的。” 还没有被炸成傻傻的小虫子。 傻傻小虫也会哭着去找回家的路。 他轻声说:“少爷,我光脑毁了所以用了别虫的,刚才在忙事情,没有接到你的通讯,但是我知道要联系你的。” 这不就很快很快地打回来了嘛。 虫崽认错态度良好。 “知道?”白兰显然不吃事后解释这一套,在网络细微电流声的影响下,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嘶哑:“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不做混蛋事还是不伤害自己?你知道提前说事还是早点回家?你什么都不在乎!” “你他雌的知道个虫蛋!” 风秀在旁边默默陪伴,突然听到好像还有谁家雌父的问题,怀疑地捏了捏自己的耳朵。 白兰骂虫很少用脏字,世家大族肩上有重任的尊贵少主不需要疾言厉色,只一个冰冷的眼神过去,就能瞬间决定下属的去留。 他只是淡淡说一句:“能力问题,干不了就不用干了,收拾好你的东西离开。”就能震慑底下所有给他干活的虫,白兰不算一个多么好的老板,毕竟他从来不允许手下摸鱼。 但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 秦令看着被他按出来的小沙坑,指尖在沙层底下蜷缩得更深,冰冷的寒霜压进他的指甲缝里,刺痛感顺着手指头流入心脏:“少爷,我好想你呀。” 白兰冷声道:“别撒娇。” 秦令:“哦。” “我说想少爷不是在撒娇,”秦令脚腕疼得难受,于是靠在了墙壁上,肯定道:“我是很认真地在想,心尖尖上全是少爷。” “是吗?”白兰斥道:“别打感情牌。” 秦令眨眨眼:“哦。” “那少爷哄哄我,给我撒个娇?” “……” 混蛋崽简直倒反天罡! 白兰闭着眸兀自冷静了一下,他站起身来把瓷杯碎片扔进垃圾桶,定了定神才问:“你现在在哪里?身体有受伤吗?” 秦令看了眼周围:“没有啊。” 他生龙活虎好得很。 白兰沉默片刻,秦令听见了对方压抑的呼吸声,和挪动脚步踩在地毯上的走路声音,半晌后,白兰骂道:“第一个问题你吃了?” 秦令:“我……” “算了你闭嘴,安静。”白兰不知道去了哪里,大约两分钟后,雄虫带着自动冷气的声音传过来:“艾格,把刚才排除的定位翻回来,大概是塔拉星系那个范围,雅诺拉找到了。” 通讯那边两只虫似乎小声说了几句话,秦令这边风声有点大听不清,他捂住一只耳朵,听见了白兰说的几个字:“没事,活着的,现在定位。” “看最近的私虫航线。” 艾格声音很小:“最短六个小时。” “格子?” 秦令叫了一声,那边的蛋卷小虫或许是听不到,他等了两秒没有收到回音,通讯器安安静静,没能听到小格子叫他的那声“哥”。 白兰轻斥道:“闭嘴。” “你不要乱跑,在原地待着。” 秦令抽了抽鼻子,他把手指头上的沙子蹭风秀身上,随及扶着雌虫的手臂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得有些发麻的小腿:“我知道,肯定不乱跑的,少爷。” 他最乖了。 他现在就是全星际最乖的崽。 叉车铲他都绝不会挪地儿! 手指敲击光屏键盘的声音,和G-47星球夜晚的簌簌风声卷在一起,通过一条单薄的网线相连接,秦令握着光脑,被风吹得鼻子发痒,忍不住又抽了抽。 他把鼻子捏住。 “……” “你哭了?”那边的声响暂停一瞬,白兰掌心压着桌面,焦躁的心跳也似乎随着缓慢下来,雄虫长睫颤动,眼前闪烁着通讯进行中的蓝光:“……哭什么?还没怎么训你……怎么了?” 白兰怔了怔:“别哭,你等我去。” “……” “没有哭,少爷。” 秦令垂眸笑了笑:“……好冷啊。” 冷得他想到少爷怀里躲一躲。 …… 他和白兰又说了几句话,表达“他现在很安全没有受伤没有饿到也没有受委屈”,艾格明明在旁边却一句话都不带插的,安静得像嗓子哑了一样,大约二十分钟后,秦令撒娇挂了通讯。 少爷应该是被他哄好了。 风秀站在他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点了支烟,这只雌虫咬着烟开始破坏氛围:“老大,你肯定没穿里裤,也没穿保暖衣,我跟您说了G-47星球晚上冷的。” 冷?那肯定是穿得还不够厚! “这边没有帝星的温控系统。” 秦令忍了忍,平静道:“我没带其他衣服,来的时候你见我有行李了吗?我就带着自个儿来的,外套在飞船航班上别虫送的。” 他那时候像逃难一样。 “风秀,”秦令把他嘴里的烟弹掉,顺便怼了他一手肘以示老大的威严:“说点儿你老大能十分钟内解决的事吧,行吗?” “要么就少烦我。” 风秀脱下外套,搭在了黑发雌虫肩膀上,他也不问自家老大为什么大半夜非要出来吹冷风,只是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风口:“老大有什么烦恼?” 秦令叹气:“烦恼比头发多。” 风秀没有追问,他仰头看了看头顶的星空,想起刚才那则通讯,黑发雌虫蹲在墙角,手指不停地扣地上的沙子,把地面扣出来一个很小很小的沙坑。 现在那个坑就在他脚下。 是小雌虫烦恼的范围。 “老大,”风秀还是开口了,他看向身边的年轻雌虫,问:“那只雄虫……是您喜欢的某位阁下?在帝星?是只贵族雄虫吗?” 秦令道:“好朋友。” 风秀笑了笑:“老大,没有雄虫和雌虫之间会成为单纯的朋友的,您不如疼疼我,跟我搞雌同啊?我身材样貌都不差,钱够老大挥霍三辈子的。” “您想在里在外我都同意。” 风秀琢磨了一下:“不过老大您看起来不太像雌虫,身体不太好的样子,肯定不经折腾,老大您想玩什么游戏我都陪,我身体素质不错。” “滚,我又给你脸了?” 秦令很想再给他一脚,这家伙总是莫名其妙地一点儿弯路都不想走,仗着挖矿赚钱纯摆烂,但脚腕的疼痛叫他有些使不上劲儿,于是只是作罢,反手在风秀的脑袋上扇了一巴掌。 还跟他开上黄腔了死虫子。 风秀笑道:“老大没踹我,心疼我。” “老大真好。” 秦令见识过这只雌虫的没脸没皮,况且他现在确实是雌虫的身份,决定不跟风秀多计较,他转了转手里的打火机:“虫各有志,你想在这里给我挖矿就继续挖,争取挖个首富榜出来,我得去和第三军团长回个话。” 顺便向斯科瓦罗告别。 “起开别挡路。”秦令朝他摆了摆手,示意风秀把这个口子给他让开,已经做好了单腿蹦跶跳军舰上的准备,风秀却硬生生杵在原地不动弹。 “老大。” 秦令手臂撑在墙上:“干什么?” 纯挡道啊? 风秀看着他:“老大想让我做军雌吗?” 老大不想让他从军,是不可能费心思去找斯科瓦罗问这一嘴的,太麻烦了,而且欠虫情,斯科瓦罗的虫情还起来看着可不容易。 最大的可能是老大他虫好,想让他去但不搞强迫那套,于是就只问问他的意见,行了就行不行就算。 秦令皱眉:“什么叫我想不想?” 风秀说:“是老大的命令我就做。” 雌虫咬着烟笑了笑,慢慢道:“我是老大的下属啊,跟着老大干的。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比如搞一搞第三军团某只雌虫,看上我就给您忽悠回来,要么贪污点第三军团的钱?这个难度有点大。” “老大有没有想法?” ……不是? 秦令怀疑地指了指自己:“哈?”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穷凶极恶?”秦令:“不是吧?贪污军团的钱亏你想得出来,怎么了?你也想让我组个星盗团和军部对着干?” 还有他什么时候看上哪只雌虫了? 风秀道:“做星盗的第一步……” “是抢劫。” 抢劫纯靠武力,星盗第一战都会去打出名声,打出气势,彰显星盗团的强大,但贪污这个词听着很猥琐,都是搞钱,相比之下就是比较委婉一点而已。 秦令指他:“没这个想法。” “但我确实挺想让你做军雌的,你不是说当时考核差一点儿?”秦令想了想:“现在正好有个机会而已,我也有点事想办,你要是不想当军雌,纯爱挖矿我也不能强迫你啊。” 说不定人家就是喜欢挖矿呢。 “老大的命令不是强迫。” 风秀道:“我去。” 雌虫似乎突然把脑子找了回来,他依旧是屈腿靠在墙壁上的摆烂姿态,完全没有“老子就想当兵光宗耀祖”的气势,也没有“一秒无痛被军团录取”的喜悦,他只是很单纯地听到了那句话。 老大有点儿事想办。 “从命,老大。” 风秀举起掌心:“小弟收到,什么事?” 秦令本来几天没睡好累得想死,刚才和少爷一则通讯弄得他心情有些低落,空气又冷得他喘不上气,但风秀搞这一出着实给他逗笑了——怎么还给自己找了个死士? “风秀。” 秦令扶着墙都想给他一脚。 “你丫的!我花时间给你走这个后门儿,是想着你考核没过,趁这个机会成虫之美!完成你少年的梦想,不是让你邦邦磕两个给我表忠心的!” 真让他当上皇帝了。 就差一句话这场戏就结束。 ——老大! 小弟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然后砰砰砰三下。 风秀挑眉:“老大。” 秦令制止:“少给我表忠心。” 风秀整了整他肩膀上即将落下去的衣服,把最上头的扣子系好拍了拍,噙着笑容低声道:“我实力就那样,不是很强,但您的命令我肯定认真对待,只能保证尽力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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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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