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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慈皱了皱眉,“你再这样,我就要骂你不解风情了。” 可邵瑛却道:“南慈,我知道你的演技很好。” 刚才无论是南慈缱绻的声音,还是哀伤的眼睛,都让邵瑛有那么一刻信以为真。 “可是我也喜欢过一个人,当然也知道喜欢人会是什么样。” 南慈的身体语言出卖了他。 和他靠在一起的时候,南慈的身体没有丝毫的触动,像是一具温热的木头。 南慈坐起来,“你也想说我这是个没感情的怪物是吗?” 他忽然翻身下床。 邵瑛眸子微缩,“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去抓南慈的手,却被南慈甩开,“南慈。” 就在邵瑛以为南慈要离开的时候,南慈反手把他的被子全都卷走,自己裹起来滚到旁边,“罚你今晚没被子盖。” 邵瑛停在原地,半晌忍俊不禁,他把一团毛毛虫拉过来。 “南慈。” 南慈淡淡道:“睡着了。” 邵瑛若有所思,为了和南慈聊天,他可是恶补了不少网络流行语言,“扣1看邵瑛穿渔网蕾丝袜。” 南慈睁开眼睛:“111111。” 刚扣完,邵瑛就把他拉到怀里。 “南慈,不用为我做太多了,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南慈忍不住道:“你真的决定了吗?” 邵瑛低声道:“对不起。” 黑暗中,沉默在蔓延,良久,南慈平静地说,“还有十九天,很快了。” 第二天,和林芳青呆了一上午,林芳青笑眯眯地说昨晚没人敢睡在邵家,全都跑了,还把邵擎天气得够呛,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邵擎天没来找他们麻烦。 南慈打了个哈欠,“我带邵瑛出去了。” 林芳青点点头,“好。” 她露出个笑,“晚上回来吃饭。” 南慈嗯了一声。 可是他们一走,林芳青的笑就僵硬下来,强行坐直的身体也一瞬间弯了下来。 “今天要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南慈毫无形象地蹲在不远处抽烟,他单纯不想在屋子里待着。 自从有了双腿之后,他几乎一刻都不想停下。 邵瑛思索了许久,目光却无意识地看向看不远处公园里的风筝。 南慈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沉默了一下,忽然道:“邵瑛,你那么热爱极限运动,却得了这种病,而我现在有了完整的身体,却不珍惜,总是想一了百了。” 邵瑛微微一愣,他握住南慈的手,摇了摇头:“你只是生病了,而且我们每个人都没办法站在自己的立场去评判别人。” “但,”邵瑛话音一转,一字一句道:“邵瑛想让南慈好好活着。” 南慈看着他,半晌笑了笑,“我明天去训练。” 【61原来有人爱了他这么久】 邵瑛捏了捏他的手,“好,我等你。” “不过现在,我想听你弹钢琴,可以吗?” 南慈挑了挑眉,“你确定?我谈的可不怎么样。” 邵瑛眼底含笑,“没关系。” 南慈微微颔首:“那可是你自己要求的,等下可别怪我。” 南慈推着他回去,他记得邵家就有一架钢琴。 南慈说自己难听的惊天地泣鬼神,倒也不那么至于,好歹是学过几年的,南慈弹的很流畅,但他的老师总是说他差了一点感觉。 就和有形无神一样,南慈的钢琴,有声无情。 南慈没理会,那老师是个琴痴,他聘请对方也只是为了给自己镀金,目的只是会弹。 邵瑛坐在一边,双手手指微微交拢,搭在腿上,这让人他很容易就忽略掉他的轮椅,误以为邵瑛正在听一场美妙的交响乐。 南慈挑了挑眉:“你想听什么。” “风居住的街道。” 南慈搭在钢琴上的手微微一顿,看向邵瑛,“这是我第一首会的完整曲子。” 邵瑛轻声道:“我知道。” 南慈歪了歪头:“你为什么知道?” 邵瑛咳了一声,“再清高的人,某些时候也会为了钱妥协。” 南慈是真的震惊了,“你连我的钢琴老师都买通了?” 见邵瑛不说话,算是默认了,南慈眯了眯眸子,不怀好意,“那你岂不是还做了其他的事?” 他凑近邵瑛:“说,有没有偷过我的衣服什么的?” 邵瑛微微一顿,“没——” 南慈:“嗯?” 尾音拉长,带着一股慵懒的感觉,却又咄咄逼人。 邵瑛根本招架不住他这么看自己,只好承认,“也就拿过一两件,都是你不要的。” 而南慈心底却微微一动,一股说不明的感觉溢出心尖。 有人,这么这么喜欢他啊。 原来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那样炽热的注视他。 见自己再逼下去,邵瑛都快把自己藏到床底下去了,南慈这才把目光重新集中在钢琴上,“算我今天心情好,让你开开眼。” 听到这话,邵瑛认真起来。 随着第一个音节落下,南慈的双手飞舞在黑白琴键上。 邵瑛看得很认真。 南慈原本只是随便弹一下,见邵瑛这么专注,他也不免严肃了一些。 只是南慈知道自己的通病,他对音乐没什么爱好。 学钢琴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打造个身残志坚的形象。 晏宝宁自从被邵擎天送走后,心底还是十分不甘愿,又听说邵瑛得了渐冻症。 她不死心地溜进来,结果就看到南慈在弹琴,而邵瑛坐在一旁。 从她的角度看来,邵瑛的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那弹琴的青年身上,根本容不下其他人的一分一毫。 这一幕,让晏宝宁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着。 能被这样的目光包围着,该有多幸福? 可当听到南慈的钢琴后,晏宝宁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忍不住出声,“你弹的什么玩意。” 她是下意识脱口而出,见南慈和邵瑛转过头来,才意识道自己还是偷窥。 南慈面无表情,“光顾着收拾邵家人,没收拾你是吧?” 晏宝宁僵硬了一下,顿时想到南慈放蛇恐吓邵家人的壮举。 她打了个寒颤,梗着脖子,“我又没说错,你的琴有声无情,干巴巴的,实在难听。” 晏宝宁别的不会,可她还是有拿得出手的东西,钢琴全国大赛冠军。 晏宝宁哼了一声,“音乐是最能传递人情感的东西,它就像是载体,而你就跟机械设定一样,没滋没味。” 晏宝宁的心底酸溜溜的,还为邵瑛有些不值。 一个宛如木头,另一个却春风化雨。 南慈根本配不上邵瑛的目光。 晏宝宁刚说完,耳边就掠过一道风声,晏宝宁的耳尖一辣。 她眸子紧缩,一扭头就看到了插在墙上的刀,若是再偏一点,就是插在她的脸上了。 晏宝宁摸了摸自己的的耳朵,拿下来一看便看到了温热的鲜血。 南慈微微一笑,“再不走,下次我就不一定能扔这么准咯。” “说不定就会插在你的眼睛里,还是心脏?” 晏宝宁唇瓣哆嗦了一下,扭头就跑。 他一走,南慈也站起身,“不想弹了。” 晏宝宁说的几乎跟当初那个老师一模一样。 刚踏入社会的年轻天才,为了钱不得不给他当老师。 对一切都怀着一腔热血。 “你根本就是为了给自己镀金才学钢琴。” 但南慈就喜欢看别人急眼,非要拿着钱砸,最后凭借一手钢琴在慈善晚会上大放光彩,第二天就上了报纸。 看啊,他残疾诶,却还是勇敢追梦钢琴,甚至举办了慈善晚会。 南慈还把报纸展开在那年轻人面前。 直把那个年轻人气得脸红脖子粗。 可是邵瑛捉住他的手,南慈浮躁的心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他垂眸,邵瑛也抬头和他对视,“我跟你一起弹试试。” 南慈皱眉:“你没听到吗。” 邵瑛却不容置疑地把他拉下来,“试试。” 南慈抿抿唇,到底还是顺着他的力道坐下来。 邵瑛从后面圈住他,双手放在钢琴上。 南慈整个人都仿佛被邵瑛抱在了怀里,背后就是邵瑛滚烫的胸膛,炽热的,怦怦直跳,震得南慈也有些心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南慈陌生又觉得新奇。 邵瑛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你现在双腿完好,试着用一下踏板。” 南慈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来,他已经可以用踏板了。 南慈把双腿放在踏板上,邵瑛就在后面,捏了捏他的手,然后一齐放在琴键上。 “那开始咯。” 南慈本以为会很难,可是却出人意料的简单。 邵瑛和他配合的几乎天衣无缝。 落下,抬起,移动,就宛如影子一样陪在南慈的旁边。 弹着弹着,南慈忽然重重地按下一个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拉出令人酸涩的尾调。 “邵瑛,这样的场景,你是不是练习了很久。” 邵瑛太习惯他的习惯了,他不适应的,不熟练的,邵瑛都能完美续上。 邵瑛嗯了一声。 南慈忽然有些弹不下去了。 “太晚了。” “太晚了邵瑛。” 原来有人,曾经爱了他这么久。 【62在你坟头蹦迪】 邵瑛沉默了一下,他从钢琴上收回了手,紧紧抱着南慈,任由夕阳落幕,室内变得昏暗。 邵瑛的唇瓣印在南慈的头发上,心底说。 是啊,太晚了。 为什么生病的会是他,为什么发病率那么低,却唯独找上了他。 就在检查的那一天,邵瑛还以为自己只是工作太久导致的头晕。 甚至在听到ALS的时候还没能反应过来。 “对不起。” 南慈忽然推开他,“我不想听对不起,烦死了。” 邵瑛坐在钢琴边,看南慈大步离开。 他喉咙干涩,伸出去的手又落下。 邵瑛趁着身体还有一丝感觉去把自己洗漱完,然后坐在了床上,他看着另一边空荡荡的床铺。 心想,人果然是不能满足的,明明之前自己度过二十年的一个人的夜晚也没觉得什么。 南慈才跟他同床共枕几天,离开后他便受不了了。 可没想到,下一刻门被打开。 邵瑛错愕转头,南慈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手里的枕头砸在他身上,自己上床把被子卷起来。 邵瑛看着又被全都卷走的被子,有些无奈,也有些忍俊不禁。 他看着南慈的后背,几乎不肯闭眼。 南慈面无表情,“你就不怕自己被冻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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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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