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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那带着点笨拙的讨好，像一把无形的钥匙，瞬间又打开了望津记忆的闸门——学校门口，小小的林见霰抱着他大腿哭得抽噎，却还记得把口袋里藏了半天的、已经有点融化的奶糖塞给他……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又狠狠攥了一下，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望津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指尖冰凉。 “不用了，谢谢。” 他几乎是有些生硬地拒绝了，声音比刚才更沉几分。 他需要距离，必须保持距离。眼前这个少年，今世是墨息白，他不能再重蹈覆辙，不能再让任何多余的情感滋生。 墨息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明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清晰的失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的小狗。 他讪讪地把外卖袋子放回自己脚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膝盖上的布料，小声“哦”了一下。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只有中央空调送出冷风的细微声响在空间里流淌。 望津感到一种近乎残忍的煎熬。理智告诉他应该保持疏离，但情感却在看到少年失落的侧脸时不受控制地泛起波澜。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客厅里令人窒息的沉默。 两人都是一怔。墨息白下意识地看向望津。 望津放下水瓶，走到门边的可视对讲屏前。屏幕亮起，显示的是一楼单元门口的画面。一个穿着职业套裙、挽着发髻、气质干练的中年女性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妈！” 墨息白一眼就认出来，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到望津身边，对着对讲屏喊道，“我在这儿呢！在对门望津哥家！” 门外的墨妈妈听到儿子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随即又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哎呀，麻烦您了小伙子！这孩子真是的，丢三落四！我这就上来！” 几分钟后，墨妈妈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超市购物袋。 她先是连声向望津道谢，态度真诚又带着点职场女性的爽利：“真是太谢谢你了，望津是吧？我是息白的妈妈，姓周。这孩子，出门拿个外卖都能把自己锁外面，这脑子真不知道随了谁！” 她嗔怪地瞪了一眼躲在身后的墨息白，语气却满是亲昵。 “没事，周阿姨，举手之劳。” 望津勉强扯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回应。近距离看，墨妈妈眉眼间确实与墨息白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份爽朗劲儿。 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丝——至少，墨息白不是孤儿。他有母亲，一个看起来就很爱他的母亲。 墨妈妈又寒暄了几句，再次感谢，然后才带着一步三回头、眼神里明显带着不舍的墨息白离开。 “望津哥再见！今天谢谢你！”墨息白被妈妈拉着，还不忘回头大声道别，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灿烂得晃眼。 厚重的门再次关上，将那对母子的身影和声音隔绝在外。 客厅里瞬间恢复了空旷和寂静。
第44章 再遇小黑 望津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地、疲惫地吁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的疲惫和茫然。 他缓缓滑坐到地上，双臂环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林见霰最后那一面，墨息白进门时那带着讨好和好奇的明亮眼神，两张截然不同却又如此相似的脸孔，在他混乱的脑海中反复交叠、撕扯。 望津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情感投入是高风险。他比谁都清楚。 可是，面对那样一张脸，那样一双眼睛，那样带着天然亲近和依赖的笑容……他真的能只做一个冷静旁观的“守护者”吗？ 他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在冰凉的地板上坐了许久许久。 直到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将整个客厅染上一层温暖的金红色，也未能驱散他心底那片沉沉的阴霾。 日子似乎就这样不咸不淡地滑过。 墨息白果然成了望津家的常客。 他总有各种“正当”理由：妈妈加班，家里没网，作业需要请教，甚至单纯就是“望津哥家的沙发比较舒服”。他像一颗活力四射的小太阳，用他的热情和毫不掩饰的亲近，一点点渗透进望津平静而规律的生活。 望津起初保持着一种刻意的疏离。他提醒自己，这一世不是那个让他心碎又愧疚的林见霰。 他扮演着一个温和有礼、乐于助人的好邻居大哥，给予必要的帮助，但绝不越界。 然而，墨息白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仿佛刻在灵魂里的熟悉感，以及他那张脸带来的强烈视觉冲击，总在不经意间瓦解着望津的心防。尤其是当墨息白那“天生非酋”的体质开始频频发作时。 忘带钥匙只是开胃菜。 出门遛狗帮邻居暂时照看的泰迪，结果狗绳莫名其妙松开，一人一狗在小区上演了半小时追逐战；去打印店材料，在打印店打印完毕，付完钱，转身就把水杯忘在了柜台上；网购的新球鞋，心心念念等了一周，收到货发现是两只左脚；更别提走在平坦人行道上也能平地摔的日常…… 每一次“事故”发生，墨息白都会第一时间、可怜兮兮地跑到望津面前，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语气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撒娇：“望津哥……我又搞砸了……”望津看着他像只落水小狗般的模样，再硬的心肠也软了三分……在这个过程中，一种微妙的、带着纵容和保护的熟悉感悄然滋生，仿佛时光倒流。 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排遣心中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望津重新下载了曾经的养崽小游戏。 奇怪，之前玩的养崽游戏都在。 【宿主，因为林见霰后来把你玩的游戏都投资了。】 望津手指顿了一下。 新手机，新账号，一切从零开始。 他轻车熟路地进入游戏，指尖点向了那个熟悉的黑色猫咪图标。 【是否确认领养“暗夜精灵”幼崽？】 【确认。】 加载动画过后，一只毛茸茸的、通体漆黑如墨的小奶猫出现在手机屏幕中央。 望津的心莫名一软。他下意识地输入名字：【小黑】。 “我好想你。主人。” 望津愣住了。 太熟悉了！和他上一世养的那只电子宠物小黑，如出一辙！甚至更加生动鲜明！可这明明是一个全新的游戏账号！ 他试着用手指摸了摸小黑的头，柔声唤道：“小黑？” “是我喵。” 这只“小黑”，似乎真的……认识他？ “001，小黑怎么来这了，它好像认识我，不应该呀，这个是全新账号。” 【不清楚。】 ……
第45章 徒弟？道侣？ 望津不知道为什么小黑会出现，这个夜晚并不平静。 似乎是有心事，梦魇缠上了望津。 意识沉浮，再睁眼时，周遭已换了天地。 不再是温馨的现代公寓，而是一片死寂的黑暗虚空。 脚下是冰冷坚硬、仿佛亘古存在的黑色岩石，一直延伸到目力所及的尽头。头顶没有星辰日月，只有无边无际的、压抑的浓黑，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光与热。 凛冽的罡风如同无形的利刃，呼啸着从四面八方刮过，带着一种能冻结灵魂的寒意，卷起他宽大的、不知何时已变为玄黑如墨的长袍袍角。 袍角翻飞，猎猎作响，其上用极细的银线绣着繁复古老的云纹，在绝对的黑暗中，竟流转着冰冷而黯淡的微光。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混合着血腥气与苦涩草药味的奇异气息，霸道地钻入他的鼻腔。 这里是……哪里？ 望津茫然四顾。 一种巨大的悲伤和深入骨髓的疲惫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口，几乎让他喘不过气。这感觉如此陌生，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熟悉。 “师尊。” 一个清冷而压抑着巨大痛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如同冰玉相击，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 望津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一道身影孑然而立，同样身着玄色长袍，身形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孤绝的意味。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墨息白！ 不，又不仅仅是墨息白。还是林见霰。 那张脸，依旧是少年熟悉的精致轮廓，眉眼鼻唇，每一处都刻印着望津日夜相对的痕迹。然而此刻，这张脸上再无半分墨息白的天真烂漫与阳光朝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骨的冰冷、深重的悲怮，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 那双眼睛，曾经盛满星光和依赖，此刻却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渊，里面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痛苦火焰，却又被强行冻结成冰。 他的唇色极淡，紧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的长发未束，如泼墨般散落在玄色衣袍上，几缕被罡风吹得拂过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 周身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走来，连那呼啸的罡风都在靠近他时自动分流。 “潮生……” 一个名字，毫无预兆地从望津干涩的喉咙里滚了出来，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沉痛而复杂的叹息。 这声音苍凉而疲惫，仿佛历经了万载风霜。 “呃啊——！”望津硬生生从那片冰冷绝望的虚空深渊醒过来！ 他猛地睁开眼，胸膛剧烈起伏，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肋骨！额头上全是冰冷的汗水，后背的睡衣也已被冷汗浸透。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温暖的床头灯光芒柔和。而他自己，正半靠在卧室的床头。 “001！看着我！回答我！” “那个黑袍人是谁？！为什么喊我师尊？！” “潮生是谁？！” “墨息白、林见霰……他们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积压了两世、几乎要将他灵魂撑爆的困惑、痛苦和不甘！ 他不再是那个被动接受任务、压抑情感的“守护者”，他像一个终于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亮出了獠牙，誓要撕开这层层叠叠的谎言！ 识海之中，一片死寂。 那是一种比虚空更令人窒息的沉默。 仿佛连无形的系统核心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裹挟着滔天怒焰的质问所冻结。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 望津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他死死地“盯”着识海深处那片虚无，等待着，或者说，逼迫着那个存在给出最后的答案。 快要结束了吗？系统心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系统001那永远平稳无波的机械音，终于再次响起。 然而这一次，那声音里却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凝滞感，仿佛精密运转的齿轮被强行卡入了异物，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叹息般的“杂音”。 【……潮生。】 系统的声音变得异常艰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最深沉的冻土里艰难地挖掘出来。 【他是你的徒弟，也是你的……道侣。】
第46章 真相？ “轰——！”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望津的识海中轰然炸响！将他所有的理智和预设瞬间炸得粉碎！ 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伸手撑住冰冷的床头板，才勉强没有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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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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