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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肯柏不是一般的虫,哪怕目的是报复虫,也从不会莽撞。 他特意做过有关孟晔的攻略,作为曾经的军部上将,大致能通过新闻画面,以经验和见识判断孟晔精神力的毁灭强度。 加上自己的精神武器特殊,像棉花糖遇热似的,碰上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骤然被攻击,连带着精神海动荡不安,影子下意识就松手跑了。 孟晔:“…” 抛开伊肯柏的身份不谈,他真心不觉得这事儿怪自己,任谁睡到一半儿被不明生物勒起来,都会当做刺杀处理。 觉得被冒犯、且有点委屈的雄虫注视着阿寂,泫然欲泣地告状:“你还抢我戒指了。” 阿寂迅速检查着孟晔身上的伤,原本脸色就很难看,听到这话更加不悦了。 伊肯柏:“…” 大概是这么长时间的打击接二连三,让他的精神有点失常,不然他怎么会觉得现场的氛围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儿呢? 备受打击的前上将收回了残破的精神武器影,欲哭无泪地申辩“…我的精神武器被你封住不能动,你又一直问我问题、还施威压, 我在提醒你这是个误会、我是阿寂的老师啊!” 孟晔:“…” 虫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阴差阳错的,姑且算作虫神的旨意吧。 他身心疲惫,好在面对的是两只钢铁直雌,谁都没有看穿他的伪装。 阿寂仔细查看了自家雄主身上的磕碰,不是很严重,但对于雄虫来说也并不轻。 触及孟晔委屈又痛苦的神色,放柔了语气:“小晔,再忍一忍,很快就好。” 说罢脱下外衣把虫包好抱紧,对伊肯柏道:“还得麻烦老师开飞行舰送我们回节目录制地点,您下手太重了,我的雄主需要用治疗舱。” 伊肯柏从他们下星舰时就开始尾随,为了避免引起骚乱、也为避免有普通虫被卷入因此受伤, 阿寂以“说好了要带雄主看极光”为由,抱着熟睡的雄虫乘悬浮车远离了节目组的管辖地,在一个小型的驿站落脚。 现在事情已经圆满解决,加之孟晔受伤,自然是要用最快的速度回去。 但阿寂没带飞行舰,悬浮车速度不够快,Q997星又荒芜虫烟提供不了交通工具,只能求助于伊肯柏。 一只前来害命的虫,准备终归会比他们要齐全。 见伊肯柏陷入了沉默,孟晔适时地插话道:“雒沣和寅紫目前在锘蒂伊星系,不过具体身在哪里,我也要问过了才知道。” 他安排了信任的虫安顿伊肯柏的雄主和雄子,却并没有过问虫究竟放到了什么地方。 毕竟不是什么普天同庆的事,越少虫知道,对自己越有利。 伊肯柏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在孟晔面前双膝跪地:“…谢谢,我都听乔檬说过了,谢谢阁下救我的家虫,还肯为他们费心筹谋。” 这是一种另类的表态, 既向孟晔表达了他的感激,又在暗示他不会与面前的虫为敌。 孟晔接收到这份感激,确认虫是真的已经冷静了,不会在得知雄主和雄子的位置之后,再出尔反尔,方松了口:“起来吧,我现在帮你问一嘴。” 虽然负责的虫,很大几率不是在熬夜干坏事、就是在呼呼睡大头觉,但孟晔还是很快问出了答案,将一串加密的编号地址发给了伊肯柏。 后者收下,遂痛快地在光脑上面按动,将飞行舰远程操控着停在门口。 不得不说,伊肯柏是只相当严谨的虫。
第167章 有虫笑着牵线的风筝 阿寂抱着孟晔,非常不客气地放在了飞行舰最里面房间的小床上,正襟危坐守着雄虫,满心忧虑和难过。 --怎么能又让雄主受伤呢? --雄主身上的皮外伤明明不足以让虫倒下,可眼下站立都困难,也不知道是不是伤及了内里。 倏地,掌心传来凉丝丝的触感, 孟晔的指尖塞进了雌虫的手中,在他的掌心轻轻滑动,并顺势牵住了他的手。 感受到阿寂失焦的目光终于在自己身上重新聚焦,孟晔弯起眼睛,朝他笑得有点老谋深算:“我没事。” 雄虫难为情地瞥开视线,低声坦白:“不小心打了伊肯柏老师,还损坏了他的精神武器,怪不好意思,只能躺下让他放我一马。” 阿寂:“什么?” 他实在是没听懂,又重复了一遍。 孟晔动了动,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呐呐地道:“我是装的。” 装受伤求放过的那种。 阿寂视线紧紧盯着卷上去的衣袖和裤腿、盯着那红肿泛青的地方,见雄虫一本正经地用假话宽慰自己,假装自己信了,强颜欢笑:“我知道了,雄主很聪明。” 他的演技非常拙劣,以至于被孟晔听穿,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在这个严寒笼罩的荒星上面,开发程度不足001%,建筑物几乎为零,自然没有任何一处居所能够比得上节目组为嘉宾准备的小别墅。 由于是半夜,白雪皑皑的旷野显得非常之广袤,静静地无一行虫。 飞行舰为了掩虫耳目,从始至终没有开灯,孟晔在黑暗里适应了半天,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继续凭感觉交流。 在感受到有虫进入这个小房间的时候,能凭感觉开口:“伊肯柏老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这只曾经为虫族披肝沥胆的雌虫,落得如今的地步,全拜皇室所赐, 他不信伊肯柏能没有一丝的怨言、且能够什么都不做。 或许,可以结个盟? 孟晔是一只不会放过任何拉拢虫的机会的雄虫。 这个话题有些敏感,敏感到让伊肯柏的脚步骤然变得缓慢。 黑暗中,也因此传来了压抑到极致的叹息声。 气氛猛然凝滞。 都是老熟虫了,孟晔甚至为伊肯柏一家承担过身败名裂的风险。 阿寂从主观上不认为自己雄主问话冒昧,也紧跟着发问:“老师,你出事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突然失踪?” 他的提问,不是纯粹的提问,而是有什么事可以一起商量并想办法的意思。 伊肯柏明白阿寂的心意。 原本并不想对无辜的晚辈多言,奈何两只虫都在问,思来想去,只能简单地交代了几句。 事发在伊肯柏卸任的第一天。 在卸任仪式结束后,他本无事一身轻,心中畅想着往后轻松闲适的日子,还有自己那整日忧郁、根本离不开虫的雄主。 “瞧我这记性!”伊肯柏一拍黢黑瓦亮的脑门,拍得菌伞似的白发皆颤,拧紧眉头,苦大仇深。 出席卸任仪式前,雒沣不想跟他分开,而他为了哄虫,承诺了回去给雄虫带往日里不许吃的甜品。 但在生性粗糙、没空培养闲情雅致的军雌眼中,所有雄虫专供的甜品不止长得差不多,连味道也大差不差。 他忘了承诺的是哪一种了。 夭寿! 伊肯柏顶着一脸愁得想上吊的表情,蹲在飞行舰底下,犹豫着要不要打通讯向雄虫确认。 问了怕雄主误会自己对他的话不上心,不问的话又死活记不起来。 伊肯柏抓狂,猛拍自己的猪脑壳,正抓耳挠腮之际,被一伙从天而降的皇室警卫团围住。 对方没有第一时间朝他出示相关证明,只是拦着不让伊肯柏走,笑容满面的同时气氛微妙,用地下党接头的声音说:“陛下要见你。” 伊肯柏:“…” 果然是虫走茶凉,辉煌时段已经过去,若是在十分钟以前,都没虫敢用这么嚣张的态度跟自己说话。 他也没生气,只客观地陈述事实:“我的雄主让我卸任仪式过后,立马回家。” 婉拒了,见不了一点。 谁料骑士团虫并没有就此退开的意思,摆明了连王虫的要求也不在乎,重复道:“伟大的虫皇米洛迩陛下,要见你。” 伊肯柏是个虫精,敏锐程度和肤色的黝黑程度呈正比,瞬间警惕起来,心知这群虫来者不善,面上龇着大牙傻乐:“既然是陛下邀请,不去好像不太好…稍等,我跟雄主请示一下。” 十足的夫管严模样。 骑士团突然不听王虫阁下的意见,只能是一个原因——米洛迩要对他的雄主发难。 他不能自乱阵脚,得先去看看情况。 骑士团虫热情满溢地将他团团围住、拥簇着往骑士团的飞行舰上走:“陛下只是有些体己话要跟你谈,用不了多长的时间的。” 伊肯柏:“…” 这群死雌父的虫,连通风报信都不允许了? 心里虽然在骂虫,可他并不害怕,满心坦然, 自己只是卸任,并不是没有了战力,能对一只3S级雌虫造成伤害的虫少之又少, 米洛迩就算是心有忌惮,也只能忌惮着,压根没能力把他干掉。 但他忘记了,自己是一只有家的雌虫,像一只威风凛凛、有虫笑着拉线的风筝。 伊肯柏被半强制地带入皇宫,甚至没有被米洛迩亲自接见,政殿的大堂之上摆着一块大屏幕,屏幕上分成了上千个小方块。 这是由装载了自动爆炸程序的监视器实时传递过来的画面,每一个小方块的画面,就是一个危险的监视器。 被监视器入侵的地点,是雒沣庄园。 伊肯柏透过上千方块中的其中一小块,看到了自己那日常病恹恹的雄主, 雒沣没什么精神地窝在地毯上抱着光脑,脸色有点苍白、双眸透粉、墨色长发婉顺,从口型能看出在嘀嘀咕咕。 内容似乎是:今天怎么没来问甜品的种类呢?按理说卸任仪式应该差不多了… 哈… 原来雄主知道自己肯定记不住、还在等他问啊… 早知道就不犹豫了。
第168章 甘愿求死 他又看见了自己一大一小两只煤黑色的崽。 大的雄崽正在被小的雌崽训斥: “哥哥!雌父都说了多少次了?池塘不能游泳!不能游泳!这水虽然定期清洁,但足足有三米深,雌父不在家,你真出了事都没虫能救你!” 乔檬边脆声吼叫,边跳起来打寅紫的胸脯:“我一定会告诉雌父的!一、定、会!” 寅紫被打了也不生气,接住跳起来的小崽抱进臂弯,边笑边讨饶:“不游了不游了,乔乔放哥哥一马,不要跟雌父说…” 乔檬秒炸毛:“放开放开!你的衣服是湿的!” 伊肯柏只看到这里,沉默地移开视线,平静看向身后姗姗来迟的米洛迩,挺直腰板跪了下去:“陛下,别动他们,求您。” 整个过程,说是沉寂得像是一团死水也不为过。 没有不可置信地质问、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诅咒。 从战意昂扬胸有成竹,到毫不反抗任由处置,仅仅用了不到两分钟。 伊肯柏甚至是自己亲手戴上了抑制器、用自己的腿走入米洛迩事先准备好的死囚牢狱。 甘愿以身、以命破死局,给雄主和虫崽们换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 他一早为乔檬铺好的路派上了用场,而雒沣和寅紫都是高级雄虫,自己一死,哪怕是米洛迩,想要动两只雄虫也要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才行。 可伊肯柏低估了米洛迩的疯癫程度。 若不是米洛迩不遵守承诺,还是出手杀死了雒沣和寅紫,他不会反抗、也不会出逃,此时应该早已被秘密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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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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