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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隐拍了拍墙壁,都是实心的。
“分头找。”
按照往日的经验,开门的机关一般都是动屋子里的某个物件,而这里最多的便是兵刃。
就在他们寻找机关的间隙,忽闻门外有人经过,两人停下动作,倚门细听。
“小师弟的功课又被师父批评了,估计一时半会儿是不能出门去逍遥了。”
“就算大师兄替他作掩护也没能逃过师父的眼睛。”
“行了行了,快别闲聊了,大师兄从师父那出来说是马上去偏厅送客,会经过练武堂,咱快回去别叫师兄发现,又得抄写心法了。”
两人相视一眼,随即将兵器库中所有东西恢复原位。赶回偏厅时,顾义正好刚到门口。宁隐端坐在太师椅上,小口品着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臻他有功课需要完成,暂时无法前来,由我先送两位出去。”
宁隐缓缓起身,“有劳顾公子。”
方才去地牢时,他隐隐觉出有一股魔气自石门内散出。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只好先行退出,司机再探。
两人一回到客栈,奶娘抱着小虞就迎了出来,小孩儿哇哇的哭个不停,奶娘一直拍哄都不见哭声停止。
“两位公子可算是回来了,小少爷哭个不停,怎么哄都不行。”
“这是怎么了?”宁隐低头瞧了眼小孩儿,“饿了还是尿了?”
“奶已经喂过了,尿布也刚换完,我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宁隐寻思半天也想不出其他的原因,犹豫道,“莫非是想要玩具?”
“城南面有一家卖小孩玩意儿的铺子,从客栈出去穿过两条街就是。”
季江当即道,“我去买。”
婴儿的哭声持续不止,只是比刚进门的时候稍低了一些。奶娘抱着孩子在屋中来回踱步,轻声哼着儿歌,哭声本来渐渐转低,却突然间回升,震的人天灵盖都疼。
宁隐被他吵的什么都想不下去了,“把他给我。”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小鬼头是在闹什么。
小孩儿一到宁隐怀中,渐渐止住了哭声,大眼睛盯着他,泪痕尚未干,倒先开始傻笑了。
宁隐无奈的叹声气,“原来你也是个磨人精。”
就跟某人一样。
“我说是怎么回事,想必是小少爷想宁公子您了,才哭闹不止。”奶娘在一旁慈爱的笑道,“这孩子啊,还是和亲爹亲,俗话说血浓于水。”
他这口锅是背定了。
宁隐清了清嗓子,“小家伙精神头挺大的,我抱他去后院待会儿。”
客栈的后院有一方小池塘,池塘中养了几条锦鲤,每日单单是客人投食就将其喂的身肥体状,眼看就能下锅煮了。
初夏时分,□□天气刚好,微风和煦,佛在脸上带着暖意。宁隐怀抱婴儿,坐在池塘边的岩石上,特意把小家伙的脸冲着池塘,好让他能看到来回游动的鲤鱼。
果然小孩儿不仅不记得哭了,反而挥动小手,想要下水抓鱼一样。
宁隐轻笑道,“你可省省吧,你下去不知道是你抓鱼,还是鱼抓你。”
“宁前辈。”
季江大老远就唤着他,一直跑到池塘边,双手背在身后,像是藏着什么宝贝。
“玩具买回来了?”
“嗯,宁前辈您看!”说着,季江自身后拿出一个物件,献宝一样的举过来,“一定能镇住这个小鬼。”
第39章 天纪城(五)
听小鬼叫别人小鬼,倒是一桩神奇的体验。
见他要拿出来又藏着掖着,宁隐催促道,“行了,别卖关子,快拿出来。”
季江把镇孩之宝举到眼前,“店铺老板和我说,这个对付尚在襁褓的小孩儿最管用。”
“拨浪鼓?”就这?
宁隐怀疑的看了一眼,心想是那老板见季江年纪轻好蒙骗故意忽悠他的吧。
“死马当活马医,不妨试试。”
季江当着小孩儿的面摇晃起拨浪鼓,小孩儿的注意力瞬间被鼓声吸引过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跟着乱转,小手也忍不住伸出去够。
“宁前辈,您看,他喜欢。”
宁隐盯着这一幕沉默半晌,果然还是他不懂得怎么养孩子,凡人幼崽还是挺容易知足的。无论如何,小孩儿有了新玩具,解救了他的头发,是一桩好事。
池塘里的鲤鱼似乎也被鼓声引来,纷纷聚集到池边,争相往岸上探头。
宁隐一手抱着小家伙,一手撒了些鱼食下去,引得锦鲤们争抢的更加厉害。
季江摇了一会儿拨浪鼓,就把它塞进小虞手里,由他自己抱着了。
“宁前辈,那居掌门举止可有异常?”
“应该也是与魔界有关联的。”十有八九沦为了魔界爪牙,如此一来,许家一族被灭,背后更是有隐情了。
季江边往池塘里丢鱼食,边说道,“仙派居然也与魔界勾结了,许家有没有可能是知道了他的真面目所以被杀人灭口?”
“不无可能。”
宁隐微微弯腰,指尖划过清水,把剩下的鱼食都放了进去。初夏的池水依然有一丝清凉,指尖在池水里停滞了片刻,那些鲤鱼便围上来,好像他手里还有美食。
季江同样将鱼食撒进去,学着宁隐的样子,来回轻轻拨弄池水。
“姓居的大寿必定会请宁前辈,到时候我同您一起登门,再去探那暗道。”
“嗯,寿宴当天宾客云集,想他们无暇顾及许多,正是再探的好时机。”
两只手不经意的碰到一起,俱是一顿。
季江忽然抓住宁隐的手指,笼在掌心,“宁前辈的手还是这样凉。”
两人同时抬眼,撞进此次的眼神中,一时间交织在一起,仿佛时间静止。
只听啪嗒一声,宁隐猛的回了神,抽出手来,低头一瞧,原来是拨浪鼓掉地上了。
“小孩儿吹太久的风不好,我先抱他回房了。”
宁隐走的匆忙,连拨浪鼓都忘了拿。季江拾起来,望着远去的身影,不禁哀叹小鬼头真是越关键时刻越捣乱。
与琼茵派定下的交画时间是为期三天,这期间,宁隐专心作画,那一大一小还算是安生。常常是他在案前画画,季江抱着小虞坐在对面看着,画面一度十分和谐。
“宁前辈,何时您也替我画上一副画像?我一定裱起来,挂在屋中日日观赏。”
宁隐闻言抬了下头,“你要日日观赏你自己?”
季江想了想,觉得自己看自己是不太对,随即改道,“不如宁前辈画一幅自己的画像,让我挂在房中。”
“我可不会给自己画,成,我改日画一幅你的。”宁隐忽而弯唇一笑,“就画你抱着小虞时贤良淑德的模样。”
“宁前辈您这可就用错了,我怎可用贤良淑德来形容?”
宁隐挑了下眉,“不错嘛,小子,有进步,都知道成语用的不对了。”
季江听出他话里的调侃,面色稍显赧然,“俗话说,近朱者赤,肯定是有进步的。”
宁隐满意的点点头,继续作画。
待了不久,传来小孩儿隐隐的哭声,季江马上拿出绝密法宝,摇起了拨浪鼓,小孩儿顿时就止住了哭声。
“我看这小鬼头怕不是赖上您了,时时刻刻都想找您。”
宁隐未抬头,心道这小鬼还有心思说人家。
“我这个便宜爹还不是拜你所赐?”
鼓声忽的一滞,季江讪讪道,“天地良心,我绝对是为了救这小鬼一命。”虽然主要是为了气琼茵派的那个呆子。
“你最好是。”
宁隐刚一放笔,季江便把小孩儿丢给了奶娘自己凑上来。
“画完了?”
“嗯。”
季江走到他身侧,准备瞻仰大作,可当他看到画像时,脸上的笑容忽然就消失了,目光定在画上迟迟未动,像是要把画看出个窟窿。
宁隐见他神色有异,不禁问道,“怎么了?”
他手底下的画像都是力求在还原基础上稍加美化,将原本的气质更突显三分。
画上的人庄重威严,连眼下三分处的疤痕也被处理得当,不仅不显可怖,反而透出几分铁骨铮铮。
“没什么。”季江收回视线,已然是心神不宁,“我出去透透气。”
宁隐第一次看到季江如此神色,一时间反应慢了些,人已经出了屋子。
他的目光转回到画上,难不成季江与居掌门认识?
晚饭时,依旧不见季江人影,宁隐安然好了小虞,便亲自出门寻找。
他走到客栈后院,果然看到了独自练剑的季江。
宁隐走近几步,这回季江有了分寸,立马收住剑势。
“练剑已经到废寝忘食的地步了?”
季江低下头,闷声道,“宁前辈说过,要勤加练习。”
“我可没说过让你连饭都不吃。”
说着,宁隐拾起一根树枝子,对着季江道,“我陪你过几招。”
季江闻言一愣,“宁前辈?”
“难得我时间富裕,给你喂招你还犹豫。”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在院落中交错,分分合合,忽上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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