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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上门的美人他再不做点什么简直暴殄天物。
只是他那只咸猪手还没伸过去,就被人攥住手腕儿扭了肩膀。
“疼疼疼!你谁啊你,小心本少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季江面无表情,把手抬高了一分,疼的姓魏的脸都白了。
直到宁隐递过来一个眼色,季江才松手。
“不得无理,这是来府上给你爹治病的神医。”魏夫人闻讯赶来,正瞧见一处闹剧,登时动了气,“你平日里好男色也就罢了,连给你爹救命的人也敢动!”
“啊?”魏公子捂着胳膊,半张着嘴,甚为滑稽。
魏夫人看看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摇摇头,“对不住,老身给二位赔不是了。”
宁隐略一颔首,“魏夫人不必如此,想是这其中有些误会,现在说开了,魏公子应该能明白一二。”
魏公子不甘心的盯着宁隐,可碍于魏夫人他又不能做什么,只好干瞪眼。
宁隐越过姓魏的,看向后面的少年,少年眉头处添了一处新伤,想来是又被姓魏的刁难了。
凭借医者的名义,名单上的四位美人都见过了,无甚可疑之处,只剩下最后一个小厮还没有见。
宁隐经过走廊,偶然瞧见在后院劈柴的少年,少年身体瘦弱,可劈柴时的力气很大,好像不太符合其在外的样貌。
虽然劈柴不成问题,可当少年再次高举斧头时,突然顿住,面上有所不适,斧头登时落了地。
“肩上有伤吗?”
少年打了个激灵,一抬头对上宁隐,愣了会儿神,随即摇摇头没有说话。
宁隐也不再问他,直接掏出一个小白瓷瓶丢给他,“活血化瘀的,脸上也能用。”说罢,转身就走。
“你真的会治病?”
宁隐刚移半步,闻言停了下来,“是又如何?”
“你能治好魏老爷的病吗?”少年望着他,好像很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尽力而为。”
少年无措的抓着衣服两侧,“魏老爷病的很重,若是治不好很可能惹祸上身。何况,何况魏少爷用心不纯,若是失败,他不会放过你的。”
他听出来了,这小鬼是在替他担心。
宁隐莞尔,“放心,我有分寸。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姓曲,名忆芹。府里人不知道我全名,他们都叫我阿芹。”
宁隐突然想起名单上最后一个人,没想到他早就见过了。
“你家里可还有人?”
“我还有一个爹爹,爹爹身体不好,常年吃药,我要赚钱养家。”少年乖巧答道。
宁隐觉得曲忆芹骨子里有一种傲劲儿,即便是被揍的时候也没有寻常小厮那种跪地求饶的姿态。可当前他回自己话时,显得格外认真乖顺。
“你名字里有个忆字,可是你爹爹在怀念什么人?”
曲忆芹闻声垂了眸子,“我娘亲叫芹娘,生我不久后就去世了。”
原来如此,“抱歉。”
“没什么,都好久以前的事了,说起来我连娘亲的样子都未曾见过,也不觉悲痛,只是有些遗憾。”
宁隐与少年小谈片刻,便回房继续替魏老爷调整了药方。他的方子不过是替魏老爷吊一口气,让他不要太快咽气。
在这期间,他们要找出原凶。其余四人的脉他都切过了,就剩下曲忆芹,他得找个适当的理由。
过了两日,魏老爷虽未醒来,但面色有见好转,魏夫人大喜,对待两人更是毕恭毕敬。
下毒的人绝不会看着魏老爷的病情转好,必然伺机而动。
“宁公子!”
曲忆芹打老远跑过来,怀里抱了一篮子水果,二话不说就塞给宁隐。
“我记得公子喜甜,去摘果子的时候特意留了一份。”
这哪里是一份,怕是得吃上个三五天。
“多谢。”
宁隐观其面色,忽然道,“你脸色不好看,可是身体不舒服?我给你看看。”
“不用了,我没事。”曲忆芹往后退开一步,“我好的很啊。”
“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把手伸出来。”
见小孩犹犹豫豫,宁隐不由笑道,“阿芹乖,把手伸出来。”
曲忆芹一听这哄孩子的语气,顿时红了脸,头埋的老低,“我不是小孩儿了。”话虽这么说,到底还是乖乖把手递了过去。
宁隐如愿诊上脉,心中有了计较。
“怎么样?我身体有问题吗?”
宁隐松开他,“没有大碍,营养不良,加劳累体虚,得好好补补才是。”
待人走后,宁隐敛去了笑容,盯住院口,若有所思。
忽然有一阵微风拂过,宁隐转了头,原来是季江手拿团扇在后面扇风。
“阿隐如此出神,我可是要吃醋了。那小鬼难道比我好。”
宁隐故意道,“人家比你乖多了。”
“胡说,我明明才是最乖最听阿隐话的。”
宁隐睨着他,“谁胡说?”
“我胡说。”季江赔笑坐下,一边替人扇风一边问道,“可是探查出什么来了?那小鬼是不是有问题?”
第76章 番外(四)
宁隐收敛起打趣心思,忽而正色道,“这孩子是个半妖。”
他探了曲忆芹的脉象,观其周身气息,完全能断定少年身上存了一半的妖血。曲忆芹身上并无杀孽,忽而妖气极轻,很难被察觉到。
“怪不得是下的妖毒。”季江虽不喜他人与宁隐亲近,但他秉持着良心还是能觉出那少年本性不坏,“莫不是有什么家仇?”
他们两个想到一起去了。
“待我试试便知。”
隔了一日,宁隐如常给魏老爷诊脉调药,自主院出来后正值午后,庭院中没有几个人走动。他装作不经意路过偏院,正碰上曲忆芹在院中洗澡。
少年只着了亵裤,站在井边,拿着水瓢舀水往身上浇。
宁隐微微眯眼,少年身形消瘦,几乎可见骨形,背上的伤疤纵横交错,应该不是一日所致,而是多年反反复复留下的。
不知是谁下了如此狠手。
“阿芹。”
曲忆芹闻声转头,水瓢登时掉在地上。
“宁,宁公子。”
少年脸色渐红,顾不上擦身,直接扯了衣服往身上罩。
“您,您怎么来了?”
“我路过,来看看你,伤都好了吗?”
对上宁隐关切的眼神,曲忆芹莫名鼻头一酸,“都好了,谢谢宁公子。”
“你背上的伤?”
曲忆芹蓦然愣住,眼光开始躲闪。
“是……是爹爹打的。”
宁隐不禁讶然,这是犯了什么大错,值得一个父亲下如此重手,还是说这其中有何隐情?
“他为什么打你?”
曲忆芹笑笑,“可能是因为我不该被生出来吧。”
少年的笑容落在宁隐眼里,那是一种自嘲的悲凉。
小小年纪的。
“胡说,哪有人是不应该被生出来的,即便是山间的一朵花,它也有存在的自由。”
明明带了一点训斥,曲忆芹却跟听了甜言蜜语似的,突然变成了傻笑。
宁隐不明所以,“傻小子,笑什么呢?”
“我是在想,被人斥责的感觉真好。”
宁隐:“……”
莫不是鞭子打在脑袋上了,不然为何像是脑子也出了问题?
宁隐二人按部就班的谋划,在风平浪静了几天之后,宁隐突然提出有方子可解魏老爷的重病,但是需要小等两日,待他寻来最后一味草药。
他们打的自然是引蛇出洞的主意,宁隐相信少年有自己的原因,但此事他们既然插手了,势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如果无意外,魏老爷再中三月的毒就会魂归西天,且期间将被妖毒折磨的不成人样。可他提出能就知魏老爷,下毒人必然会慌张,十有八九提前动手,他们也就等着他动手。
宁隐与季江声称出府采药,实际并未走远,而是潜在魏府后院的屋檐上,只等入夜后下毒人的动向。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从偏院走到后门,只见他确定四下无人后打开了后院门,放进来一个人。
两人行色匆匆前往后院,也就是魏老爷所在的房间。
其中一人引开了门口的守卫,另一人成功潜入了魏老爷房间。
这人正是自后门进来的那个,刚才离得远没看清楚,现在他们从房上俯瞰,那人是个花白头发的男子,佝偻着身子,左腿有残,脸上也有一道细长的疤痕,从左眼尾横跨鼻尖,直指右边脸颊。
此人来到榻前,点了一根蜡烛攥在手里也不怕烫。
“你也有今天,是时候让你偿还十五年前的债了。”
须臾间,宁隐丢出一石子,打掉了男人手上的匕首。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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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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