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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逸闻着花香,渐渐情绪平稳下来。他抬眸徐徐望向盛迁衡,视线瞬间便被盛迁衡自己咬出血的下唇所吸引。 “盛迁衡,你出血了?” 盛迁衡摇摇头,浅浅一笑,“无妨,可是做噩梦了?” “我……你……”褚逸望着眼前的盛迁衡,迅速将他与梦中之人分离开,他抬手捂上脖颈的伤口后,才继续道,“盛迁衡你老咬我脖子做什么?又没有用!” 盛迁衡刚欲转身便被褚逸叫住,他缓缓走上前视线落在褚逸后颈裹的纱布之上。 他适才度过情潮期,褚逸于他而言便犹如一剂良药能安抚他躁动的情绪,却亦能勾起他即将压抑不住的欲念…… 在褚逸眼里他还是那个不受信香摆布的中庸,咬他的腺体在他眼里并无用处,他或许当初不该隐瞒褚逸坤泽的身份?可如今又当告知于他呢?既已做了隐瞒之事,除了隐瞒下去!别无选择。 褚逸深吸了一口气,挪至床沿靠近后才察觉盛迁衡面颊之上还残存着那面罩留下的痕迹。 他不解那密室之中为何盛迁衡仿佛变了个人一般,还说他本就是那样野兽般的人?暴君莫非指的是撕咬人,喝血?吸血鬼?还有那盛迁衡戴的与众不同的面罩? 他的思绪很乱,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视线被那被褥之上陡然出现的水渍褚逸才抬眸望向盛迁衡,他竟然无声地落着泪。 褚逸刹时慌了神,他用指腹抹去盛迁衡的眼泪,问:“是你咬了我?我还没委屈上呢,你倒是哭了?” 盛迁衡自遇见褚逸后鲜少哭泣,他知晓哭泣无任何用处,没有人会怜悯他一个冷宫弃子。 他只得将所有受过的委屈与屈辱都转化为前进的动力。 可今日的失控让褚逸受了伤,“对不起……你会离开我吗?” 褚逸向来吃软不吃硬,耳根子软,他也想改掉这毛病,可盛迁衡蹲于他身前哭得梨花带雨怎能不让他动容? 他叹了口气,缓缓道:“不会的……为何你总担忧我会离开?是我哪里让你放心不下不成?我都未曾同你计较你弄疼我之事……” 盛迁衡亦未料到自己竟无声落泪,视线因泪珠而模糊,他想望着褚逸的眼眸却看不真切。 “是我之过,这些时日为了不伤人,我将自己锁在那暗室之中……可你为何出现在那?” 褚逸无意识拱鼻,跪坐起身伸手替盛迁衡抹去泪珠,心虚不已:“盛迁衡,你到底怎么了?为何戴着那奇怪的面罩?” 盛迁衡企图从褚逸的脸上看出些许端倪,可他似是真的担忧自己,“那面罩为的是不咬伤自己和旁人……可你却轻而易举地摘下了他。” “我只是见你带着不适,”褚逸指腹抚过盛迁衡颊边留下的痕迹,“未曾想到摘下后你会如那般……” 盛迁衡望着褚逸脖颈上渗血的纱布,便转身拿过书案上备好的膏药,“替你更好纱布,可好?” 褚逸总觉自己似是要有PTSD了,被盛迁衡咬了两次脖颈,他实在不懂这是何癖好?他抬手松下缠于颈间的纱布,见那血丝后不自觉颤栗起来。 待盛迁衡替他更换好纱布后,褚逸才松了口气。 两人正对着相顾无言,褚逸的视线不自觉落在盛迁衡唇上干涸的血块之上,他俯身凑近伸手抚上那薄唇。 干涸的血丝逐渐发黑,他用指甲轻轻刮掉,耳侧却被盛迁衡吞咽口水的动静惹得些许燥热起来…… 他迅速坐回原位,尴尬地捋着鬓发,“你别不是又想了吧!” 盛迁衡自从同褚逸有过肌肤之亲后从不避讳自己的欲念。 他想要那便做,他肯定地点了头。 第21章 禽兽不如 褚逸不着痕迹地朝着床榻里侧挪去,试图与盛迁衡保持安全距离。 怎么会有人天天都有精力做恨啊! 作为帝王盛迁衡不应当脑海中全是朝廷政务吗? 盛迁衡见褚逸一脸不可置信且惊恐的模样,只得起身坐回书案前,“想归想,但你不必忧虑。我没那么禽兽……” 褚逸抱着被褥,将自己完完全全裹紧才反驳道:“你……简直禽兽不如!” 盛迁衡挑眉,他不反驳。情潮期这段时间,他确确实实想将褚逸拖入那暗室中,做尽他想做之事。 可他知晓不可如此,褚逸原本为中庸,即便已然分化,亦比不得坤泽…… “若我当真禽兽不如,那你怎么可能还穿戴整齐地躺于我的榻上?” 褚逸立即拉开被褥望着身上的衣物,湖蓝色的薄衫倒是合他心意。只不过一想到盛迁衡替他更换衣物便浑身不自在。谁知晓有无对他做些什么不轨之事? “盛迁衡,你若是不知节制,早晚得……” 盛迁衡批阅着奏折,笔下字迹都歪歪扭扭起来,“早晚什么?你倒是说啊?” 褚逸注意到那衣杆上的衣物,迅速下榻穿戴整齐,转而规矩行礼,“陛下,臣妾累了,便先回景阳宫了。” 语毕,褚逸自顾自朝着殿外走去,眼看着即将踏出养心殿时,盛迁衡开口道:“五日后,朕欲出宫微服私访,爱妃可要同去?” 褚逸立即收回即将迈出门槛的脚,回首望向盛迁衡,问:“当真?” 盛迁衡:“自是当真。” 褚逸迈着步子挪回盛迁衡身侧,谄媚起来:“陛下,可要臣妾替您揉肩?” 盛迁衡知晓褚逸在这宫里待着无事可做,着实为难他困于深宫之中:“爱妃如此谄媚,可不似以往?” 褚逸:“怎么会呢?臣妾服侍陛下是分内之事。” 他伸手替盛迁衡揉着肩,视线被他那后颈泛着红的肿块吸引。莫非盛迁衡也过敏了?同他先前过敏别无二致,还都是后颈? 褚逸尽可能避开那肿块,可一旦有意为之却总在不经意间触碰到。 盛迁衡忍耐了数次,着实要压抑不住冲动时,他反手捉住褚逸的手:“褚逸,我看你是真不怕我当个禽兽啊?” 褚逸不解,直至注意到盛迁衡泛红的脖颈和耳垂才知做了错事。 原来盛迁衡脖子如此敏感,日后知晓该如何拿捏了! 他挣脱开盛迁衡的手,故作无辜状,“臣妾可是哪里冒犯了陛下?臣妾不知……” 盛迁衡抬手揉着山根,“你先回去吧……” 褚逸迅速行礼完溜出了养心殿。 ———— 褚逸方踏进景阳宫便见众奴才皆跪于寝殿门外。 他一脸不解,直到望见莲房和默书竟一脸冷汗,唇色发白才立即责问道:“发生何事?” 莲房言语间竟是虚弱感,“是奴婢们未能照顾好娘娘,让娘娘于宫中走失,陛下只是小以惩戒。奴婢们日后自当尽心尽力服侍娘娘!” 褚逸这才明白盛迁衡对于他数次欲偷跑之事了如指掌,甚至还惩戒了他的贴身侍女和小斯! 他让所有侍女和奴才都退下后,才领着莲房和默书进了屋。 褚逸见莲房一瘸一拐的,便上手扶了一把。 莲房连连摆手:“娘娘,不可。” 寝殿内褚逸直接让莲房和默书一同坐下,询问起来:“盛迁衡罚你们什么了?” 莲房直摇头,默书则开口道;“莲房被罚了打脚底板五十棍……” 褚逸视线挪向莲房的脚,即便是仔细瞧去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所谓伤人于无形…… 打莲房的脚底板换言之便是警示他莫要再私逃了。 他起身从梳妆台抽屉中拿出上好的膏药,递到莲房手中。莲房推托数次不敢收。 褚逸介于莲房是女子,男女有别不好强行掰开她的掌心,只得劝道:“你若不收便是不认我这个主子!” 莲房同默书对视一眼后,便拿过膏药,“奴婢和默书只认娘娘这一个主子,我们二人的忠心日月可鉴。” ———— 五日后,盛迁衡同褚逸轻装出行,二人都穿了极简的民间服饰。 褚逸远远跟在盛迁衡身后,莲房受的伤他还犹记在心,还是离暴君远一些的好。谁知他还有多少种刑罚? 盛迁衡则是这五日紧赶慢赶批阅完堆积成山的奏折。原以为今日带褚逸出来散心,褚逸自当满心欢喜。 可今早用早膳时,褚逸便心不在焉的,从他冷漠的面颊之上看不出丝毫兴奋之意。 眼下褚逸落于身后,他数次回眸都被避开了对视,盛迁衡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五日前养心殿内他提及出宫之事,褚逸欢喜地很啊。 他刻意放慢脚步,等着褚逸与他并肩同行。 可褚逸步伐与他一致的那一瞬,竟加快了步率,他立即伸手捏褚逸的手腕。 褚逸虽知自己同盛迁衡怄气实是不该,他的命在这狗比暴君手里。可他实在不喜这不对等的亲密关系…… 盛迁衡扣上他手腕那一瞬,他企图催眠自己还得继续演下去。不过他仍旧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日后只要跑路成功,便无须再忍盛迁衡一丝一毫了。 他转过身望向盛迁衡的眼眸,眉眼含笑道,“怎么了?” 盛迁衡见他身侧擦肩而过之人似是一对夫妻,他们二人十指紧扣。 他视线下移盯着褚逸的手,徐徐钻入了他的指缝,转而开口:“可是心情不好,今日你都未曾同我说一句话。” 褚逸感受着盛迁衡一点一点同他十指相扣,他不自觉垂眸盯着二人的手。 尽管他同盛迁衡将该做的不该做的,通通做了个遍。 他抬眸看着盛迁衡时,被他那似是染上霞色的耳朵吸引了视线,“并未心情不好,只是今日些许疲累罢了。不过阿衡,你这耳朵怎得如此红?可是太热了?” 盛迁衡摇头,牵着褚逸便朝前走去,尽可能让自己镇定自若,“褚逸,你可有逛过这集市?” 他倒是逛过超市,这古色古香的古代集市也只在电视剧中看过。不过褚逸倒觉得这眼前之景似是同记忆中无甚差别。 褚逸摇了摇头,想挣脱开盛迁衡的手未果,只得任由他牵着,“盛迁衡,你看这街上哪有两个男子牵手的?” 盛迁衡不解,为何不能牵?他们二人虽同为男子,可已然成婚。 尽管鲜少人会娶男妻,但纳男妾之人并不少。 民间乃至朝廷众臣皆有纳男妾之人,正妻多为女性坤泽,为的是利于繁衍子嗣,妾则无性别之分全凭个人喜欢…… 他刻意将褚逸的手牵得更紧几分,驳斥道:“你是我妻,为何牵不得?” 褚逸默默叹了口气,他欲反驳他不是皇后担不上妻的名分。 “你开心便好……” 二人漫无目的地逛着,褚逸本无心乱逛,他一心筹谋该如何趁此次出宫逃走。 可每每回眸望向盛迁衡之时,竟能从他的眼眸中看出几分童真…… 回想起书中一笔带过的盛迁衡的童年不自觉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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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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