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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问出口的那一刻,盛迁衡早已在心中思量过所有可能的答案,哪怕是最不堪入耳的拒绝,亦或最冷漠的敷衍,皆已在心中设想过千百遍。 可偏偏褚逸还是同前些时日别无二致,所答复的每一字都完美地毫无纰漏可言。褚逸还是那个褚逸……可他总觉这不是他想要的。 难不成是他过分曲解褚逸的一举一动? 他于褚逸颊边落下一吻将他紧紧搂在怀中,安抚道:“好了好了,我这几日忙于朝政冷落你了,别同我置气了成吗?” 褚逸嗯了一声。这两日他总觉欺骗盛迁衡之时心虚不已,果然一直撒谎并非好事……他一定是心理负担太重了! “选秀你可以一拖再拖,可子嗣之事呢?又当如何?难不成指望我替你变出个孩子来?” 盛迁衡见褚逸从未想过他可能承孕之事,眉宇不自觉皱起。莫非莲房未曾同褚逸讲过他已然是坤泽之事?莲房是褚逸的心腹,他已是坤泽应能察觉出才是呢。 褚逸平日里如此精明真的丝毫未察觉不对劲之处? 他不忍又试探起来:“不是说了你给我生一个?你虽为中庸,可中庸也是有孕腔的,只是发育不完善罢了……” 褚逸的脑海被突如其来的词汇冲击着……什么中庸?什么孕腔?啊……?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你说什么?我能怀孕?” 盛迁衡点头,他微微挑眉,瞧着褚逸的反应,“若是想,只需我努努力还是能怀上的。” 褚逸的大脑瞬间宕机,他虽是同性恋也确实是下方躺着的。这些时日他也确实享受盛迁衡的服务,可并不代表他穿书而来能接受怀孕生子这件事啊…… 他勉强提起唇角,反问盛迁衡:“那便是如若我怀上了便能堵上那些老臣的闲言碎语了?” 盛迁衡捏着褚逸的后颈,见他似是对怀孕之事抗拒之意竟显,便也不再提这件事,“按理说是如此,你也无须担忧。孩子的事顺其自然,我亦不想如此早要孩子。” 褚逸愣愣地点了点头。那他眼下小腹处的疼意不会是已经怀上吧?因为过度运动后引发的胎气不稳? 可转念一想徐太医替他把过平安脉,并未提及有孕一事,理当还没怀上……的吧…… 褚逸此次前来哄盛迁衡的意图早已全然被抛之九霄云外,他的所有注意力已然集中于小腹之上。 他轻轻推开盛迁衡替他揉肚子的手,“盛迁衡,你说我不会已经怀上了吧?” 徐太医近日替褚逸把平安脉并未向盛迁衡通报有何异样,理应是还未有孕。 “我亦不知,怎么不愿吗?” 褚逸摇了摇头,他自是不愿的,哪个男人愿意生孩子啊? “我还未想过此事……你别多想……” 盛迁衡捧上褚逸的链接,轻吻他的唇,道:“你若不愿,过继一个便是,我还能强迫你不成?” 褚逸回想起花满楼那日,盛迁衡一口一个孩子,怕不是早就有强迫他怀孕的意图…… 他望着盛迁衡如今这幅和颜悦色的模样只觉怪异,他昂首轻啄了盛迁衡一口,“阿衡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盛迁衡见褚逸竟意外反应如此之大,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疑虑。即使褚逸从未对自身性别转换一事有过半点怀疑,然按理说,即便他如今仍是中庸,亦当有承孕之可能,理应不至于这般抗拒才是。 “可需派人送你回去?” 褚逸摇了摇头,起身行了礼径直离开了养心殿。 他一路上皆在思索中庸、孕腔、怀孕这三个词汇于这书中世界,可有他与所知的含义不同的解释之法。 可无论如何都只有一种理解,那便是他穿的是本生子文?他能怀孕生孩子?!! 褚逸失魂落魄地回了景阳宫,甚至无暇顾及身上的太监服,径直躺倒于床榻之上。 他抱着被褥来回翻滚了数圈,暗自发泄着。 莲房见状以为是褚逸未能哄好盛迁衡,问:“娘娘,可是陛下还气着呢?” 褚逸注意到莲房还在屋内,立即想起她会药理会诊脉之事,开口:“莲房,快替我把把脉瞧瞧!!” 莲房立即上前蹲下身捏上褚逸的手腕,“娘娘,可是身体不适?” “这几日一直小腹不适,你瞧瞧可是有何病症?”褚逸焦虑不已,不自觉叼着嘴皮似是有出血的症状都未察觉。 莲房把了许久并未探出有何不良之处,只得开口:“娘娘,您身体无碍……” 褚逸立即追问道:“当真?没有怀孕?” 莲房被褚逸如此直截了当的话语问住了。 从前褚逸还担着摄政王官职之时,便最厌恶那些觊觎他之人,向他示好之时提及“孕育后嗣之事”…… 莲房:“娘娘,喜脉奴婢还是诊地出来的,虽有些许类似喜脉之症,但不过是娘娘脾胃虚弱而已,无须忧虑。” 褚逸这才放宽心。 再度躺下时又思及中庸一词是何含义,他措辞许久才询问莲房:“莲房,中庸可真的能有孕吗?” 莲房猜想褚逸定当是知晓自己已然是坤泽之事,才如此忧虑。 “娘娘,中庸虽比不得坤泽,但有孕几率还得看乾元是否努力罢了。再者乾元能力无法是我们能决定的……” 褚逸听着又多出的两个陌生的词汇抬手扶着额,不愿接受。 “你说的乾元、坤泽,细细同我讲讲……” 莲房:“啊?娘娘,您这是……?” 褚逸这才注意他的言辞恐惹人生疑,立即找补起来:“我从前不喜听那些……如今入了宫为了皇嗣着想还得了解些……” 莲房起身将压在褚逸书案上最底下的那本宫规拿来递给褚逸,“娘娘这本书你从前不愿看,如今可是要……?” 褚逸立即接过细细翻阅起来,以他的理解那便是作者为了满足性癖的私设…… 莲房见褚逸面无人色,不免担忧:“娘娘,您怎么了?” 褚逸摇了摇头,想着如若真的怀上了还能打掉吗? “如若我真的有孕,可还能打胎?” 莲房立即起身惹出不小动静,她查看了番屋外无人才松了口气,“娘娘!这话可不辛说,谋害皇嗣可是要砍头的。更何况若是娘娘真的怀上了,理当高兴才是啊,这可是皇长子啊。” 褚逸不知为何听不进去莲房口中的任何一个字…… 他兀自呢喃道:“若是真怀上了,只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打掉他了……” ———— 盛迁衡手捧着奏折,心神却难以静谧,目光虽落于那密密麻麻的字上,却丝毫入目不得。 身为九五之尊,身居高位,他早已习惯对身边之人抱有几分猜忌之心。或许,正是他那不经意的试探,被褚逸察觉,才引得对方情绪如此波动,竟至这般冷漠疏离。 思及此,盛迁衡不仅微微叹息。不过片刻,他便搁下奏折,起身命人备好步辇匆匆赶往景阳宫。 然,当他立于景阳宫寝殿之外,正欲推门而入之时,却意外地听见了褚逸那极致冷漠的话语,字字如冰,刺入他的耳中,也刺入他的心底。 第32章 第32章 褚逸一时间除了叹气不知该做出何反应,他还来不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生子设定…… 他确实从知晓自己的性取向后做好了无子嗣的准备,可就算要孩子,从前他也只想过领养一个。 他不经意地抬眸望见门框处的人影,不自觉担忧隔墙有耳,自己的话语若是被听了去,那若是被告发到盛迁衡耳朵里,便是千刀万剐死无全尸的罪证。 他让莲房去瞧瞧究竟是谁站在寝殿门口。 盛迁衡听着莲房靠近的步伐声,遂迈步进了寝殿,他望着褚逸的衣着还未来得及更换,开口问:“怎得衣服还不换?等着朕为你更衣?” 褚逸慌忙起身,规规矩矩地站定。他只觉心中忐忑不安,右眼皮亦不合时宜地乱跳。莫非盛迁衡竟听到了他那不愿有子嗣的抱怨? “这就换……” 莲房本欲伺候褚逸更衣,可盛迁衡却抬手让所有人退下。 褚逸不着痕迹地抬眸瞥了眼盛迁衡,只见他一脸肃穆。他见盛迁衡缓步靠近,只得抬手松开腰带褪去身上的太监服。 “怎得突然来我景阳宫了?你不是忙着批奏折呢吗?” 盛迁衡捏上褚逸的指腹,开门见山道:“我见你养心殿里似是对子嗣之事似是忧惧地很,特来瞧瞧你……” 褚逸的心跳似是停跳了一拍,盛迁衡果真听到他的话语了。 他回握着盛迁衡的手不自觉颤抖,试探性发问:“阿衡,若是我不想生呢?” 盛迁衡沉默了片刻,伸手替褚逸脱下太监服,低语道:“为何不愿,是因为怕吗?还是因为不……” 褚逸立即开口打断盛迁衡即将脱口而出的下一字,他将额头抵在盛迁衡肩头,闷声道:“世间谁人不愿同伴侣孕育一孩子……可纵是女子生产时都犹如一脚踏入鬼门关。我只是中庸,我怕……怕无法伴你一生……” 褚逸大致翻阅了那本宫规,书上说中庸孕腔发育不良,即便有孕也难以熬到瓜熟落地。他很难想象在医疗技术极差的古代,若是遇上难产该当如何? 况且他也并非诓骗盛迁衡,他只是真的怕出意外而已。 褚逸不自觉地身躯微微颤抖着,盛迁衡轻柔安抚着褚逸的后颈,垂眸盯着他的发顶,“阿逸,若是害怕那便不要孩子了,无妨……日后有何不愿,自可同我直说。我是皇帝,除了我没有人能逼迫于你。” 褚逸眼眸空洞,思索混杂。盛迁衡这般纵容于他,到底为了什么?是因为爱他吗?他却未曾真切感受到……他感受到的只是皇权的威逼利诱…… 可若说不爱他。那盛迁衡每每见旁人与他有丝毫接触,便怒意横生,又作何解? 或许,归根结底,不过是一腔占有欲罢了…… 他妥协一步,开口道:“阿衡,等我哪日心结得解……我们再要个孩子,可好?” 褚逸抬眸微微踮起脚尖,于盛迁衡唇上落下一吻后,望着盛迁衡微红的眼眸。 不过片刻,盛迁衡便俯首欺身夺去了褚逸的呼吸。 这是一个自带惩戒之意的吻,他舌尖长驱而入,似是要将他每一寸口腔都细细探寻。 紧贴后腰的掌心稍加使劲儿将褚逸带进怀中,盛迁衡微微喘息,低语:“吻我。” 褚逸向来都是被动承受盛迁衡的索取,若让他主动他一时间无措起来。他轻咬着唇角,微微抬眸盯着盛迁衡的薄唇,缓缓贴了上去。 轻、咬厮、磨。 他抬手环上盛迁衡的脖子,让他微微俯首与自己贴得更近些:“阿衡,亲吻得……你我一并才行……况且我亦不知该如何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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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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