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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房抬眸时竟未在榻上寻得褚逸的身影,她立即站起身,见褚逸竟坐于窗边才安下心来。 她望着褚逸似是眉头紧锁,只得蹑手蹑脚出了厢房去打水。 褚逸在莲房动身惹出那细微的动静时便已然察觉,这一夜他几乎未眠。 身上的欲念令他忧惧,盛迁衡梦里梦外的差异让他难以分辨。 他抬手捏着眉宇,企图让自己清醒过来。不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莲房端着盆水进屋时,褚逸正端坐于书案前品茶。 她开口问:“小姐,可是昨夜睡得不好?脸色如此苍白……” 褚逸微微摇头,“我只是在担心卢夫人。” 莲房不忍见褚逸这般身心俱疲的模样,开口劝道:“小姐,若是真的疲累便不查了吧?” “得查……卢夫人所受一切都得查明是为何因。”褚逸理着衣衫,不自觉咳嗽了几声,“随风可有回来?” 莲房替褚逸倒了盏热茶,“随风应当还在查,未归。” ———— 褚逸派莲房去卢府请卢夫人小聚,可奈何竟又被以身体欠佳之由而推拒。 他这几日亦身体疲累懒得动弹,便一直待在茶馆,并未踏出过半步。 三日后,随风回茶馆复命。 褚逸依在贵妃榻上,听着随风禀报。 随风:“臣打探到那监察御史卢文翰多次带着卢夫人出入那及时茶楼。卢文翰神情尚无甚异常,然卢夫人每自茶楼归来,神色便有异变……此后愈发精神恍惚,且常常对外称病,久不见客……” 褚逸揉着太阳穴,问:“可有查到卢文翰是带着卢夫人上了四楼?” 随风:臣正欲提此事,那卢文翰正是带着卢夫人径直上的四楼。至于四楼之事,臣所知甚少,然臣已查到,那契书似为买卖女子。契书所载,大抵是女子被买主购得后,便需任其驱使摆布。” 褚逸闻之,不禁瞳孔微张,原来那茶馆竟做着买卖妇女的勾当……可他念及那卢夫人提起“怀孕”的字眼,继续追问道:“可有贩卖初生婴儿之事?” 随风摇头,“并无此事。臣本欲细查契书内容,奈何来人甚急,臣只得暂且躲藏。” 褚逸叹了口气,“无妨,你已查到许多。” 买卖妇女?可卢夫人据太医所说是数次滑胎啊……更何况卢夫人已是卢文翰的正妻,与买卖女子理当无甚关系才是。那为何会出入茶楼后神情有异,又对外称病呢? 他这些时日疲累得很,又常常欲念缠身,思绪逐渐混沌。很多事情他一时理不透亦看不明白。 他强撑起精神,他转身询问莲房:“卢夫人还是请不来?” 莲房摇头。 褚逸冷冷笑了声,嗤笑起来,“不知晓的人还以为卢文翰有多爱他那正妻呢……竟如此宝贝不放人出府半步。看来是我菀嫔请不动了?回宫换个身份!” 褚逸一行人立即起身回宫。 盛迁衡收到随风传来的讯息,立即从养心殿起身朝着延禧宫赶去。 正巧二人于宫道上碰面。 褚逸一时间些许诧异,脑海中闪过梦中的画面,他不自觉攥紧拳头,小心行礼。 盛迁衡微微挑眉,不过几日不见褚逸对他似是态度变了? 他行至褚逸身前,不过片刻便察觉出他似是信香不稳,他抬手欲搂上褚逸的腰,却被其躲了去。 他只得干渴一声,开口道:“这几日可还好?” 褚逸下意识躲开盛迁衡的触碰后才后知后觉,他微微一笑,转而捏上盛迁衡的手,回话道:“一切都好,只是臣欲请卢夫人一聚,不想菀嫔的身份竟请不动人……所以回宫想……” 盛迁衡抬眸望向褚逸身后的随风,只见他摇了摇头。他只得缓缓释放出极淡浓度的信香,见褚逸紧锁的眉头逐渐松懈才柔声道:“怎得眼下皆是淤青,朕这几日亦睡不好,回寝殿陪朕补一觉?” 褚逸这些时日一直睡不安稳,盛迁衡这番言语让他不自觉抗拒…… 他不愿入眠的最大缘由便是梦中总是出现那个暴君盛“盛迁衡”。 “我……” 莲房见褚逸这些时日日渐憔悴,只得冒着以下犯上的名义,开口道:“娘娘前几日因做了噩梦都未曾安眠,这几日夜里只浅眠一两个时辰。” 褚逸立即回眸瞥了眼莲房,转而回话道:“你莫听莲房胡说,我只是夏夜闷热少觉而已。” 盛迁衡自有自己的判断,他一把将褚逸抱起朝着延禧宫中去。 褚逸努力抑制住生理性的恐惧,合眸不去回想那梦中场景。他闻着那盛迁衡身上的淡淡熏香,逐渐心绪平稳下来。 直至耳侧清晰地听到盛迁衡推开延禧宫寝殿的门发出的吱呀声时,褚逸不自觉指腹揪紧他的衣领。 盛迁衡垂眸望着褚逸的神情只觉定有蹊跷,明明前些时日还未曾如这般惧怕他的接触。 他将褚逸缓缓放于榻上,转而蹲下身替其脱下靴子,轻声开口:“阿逸,我不知这些时日你查到了何事,你可愿同我讲讲?” 褚逸吞咽着唾沫,呼吸不自觉紧促起来,他挪开望着盛迁衡的视线,低语起来:“卢夫人曾多次于六七月时因外力流产……” 盛迁衡了然,他握上褚逸的脚意外被其过低的温度惊到,他用手替其捂着,刻意不去看褚逸,继续道:“就因为卢文翰可能折磨他正妻致其流产,你便认为我也会如此吗?” 褚逸一时哑口无言,盛迁衡怎得如此轻易便能猜透他的所思所想。 他抿着唇,扣弄着指腹。 盛迁衡徐徐抬眸,望着褚逸已然泛红的眼眸不自觉心疼,他试探性抬手抚上褚逸的眼眸,继续发问:“莲房说你做噩梦?梦都是反的,别忧心了,今日安心睡一觉?” 褚逸侧过脸颊,低语道:“我一人睡……” 盛迁衡叹了口气,只得掐了把他的脸颊,松口道:“好,我哄你入睡后再离开。” 褚逸未回话。 他只觉有种割裂感,他知晓眼前的盛迁衡待他极好,事事哄着他,让着他。即便有可能惹怒了他,也只是受到些许小惩戒。 可梦中的那个“盛迁衡”才是书中所写,所言所行皆是暴君所为。暴君才是书中最正确的模样…… 他不知眼前的盛迁衡何时会变回那个暴君模样,亦不知他是否一直会待他如此这般好…… 他的到来让书中的一切都发生了变数,到底该如何继续下去? 他侧身背对着盛迁衡躺下后,迫使自己合眸不去想这些他看不透亦猜不透的变化。 耳侧是盛迁衡轻柔哄他入睡的话语,许是这些时日身体已然挣到了极限,眼皮逐渐沉重竟真的睡了去。 盛迁衡听着褚逸平稳的呼吸声,抬手轻轻地将其翻身面向自己,兀自嘀咕道:“哥哥,不要再疏远我了,可好……” ———— 褚逸醒来时思绪迷蒙,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 他缓缓坐起身,只觉浑身舒适。他伸了个懒腰,抬起双手时才觉身上的衣物已然更换回男装。 他环顾了圈寝殿,只他一人再无旁人的身影。 盛迁衡竟真的未强迫他…… 他开口唤来莲房,问:“陛下呢?” 莲房:“陛下怕您醒来见到他再度惊恐,瞧着您欲醒前回了养心殿。陛下还一直用信香哄着您呢……” 褚逸唇角僵硬,思索着莫非是他太过于小题大做了?他起身欲下榻时不自觉腿软,险些跌坐在地,好在莲房扶住了他。 莲房问:“娘娘,可还好?” 褚逸摇了摇头,晕眩感才消散不少,“可能是一下子起猛了,无事。” 莲房小心扶着褚逸坐于桌案前,继续开口道:“娘娘,陛下还派刘总管去卢府传了口谕,明日请卢夫人于延禧宫一聚。娘娘说的每一个字陛下倒是都记在心上。” 褚逸回眸望着莲房一脸笑容,不忍回怼:“你到底是我的人还是陛下的人?” 莲房捂着唇低笑:“娘娘,我自是您的人。但莲房亦是希望娘娘能寻得一良人相伴才好。” 褚逸微微叹气,“若是我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呢?可做得到?” 莲房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娘娘……” ———— 盛迁衡返回养心殿不过片刻便立即掏出藏于匣子中的清心丹立即服用了几颗。 他努力平复着因褚逸近雨露期的信香而勾起的欲念,他知晓这些时日褚逸定是不愿同他亲昵的。 他垂眸盯着那处的异样,不忍叹息…… 第39章 第39章 盛迁衡派人一路护送卢夫人进宫。 褚逸坐于殿内漫无目的地翻阅着书册,却只字未看进去。他思索着盛迁衡昨日的举动百思不得其解…… 直至卢夫人进殿行礼时,褚逸才回过神。 卢夫人跪拜于地,徐徐道:“臣妇见过娘娘。” 褚逸抬眸示意莲房扶其起身。 褚逸将书册合上,开口道;“赐坐。” 卢夫人坐定后,褚逸才开口询问道:“卢夫人近来身体可还好?” 卢夫人一直低着头,音量极低,“臣妇体弱,偶感风寒乃常事,承蒙娘娘体恤……” 褚逸垂眸望着卢夫人,瞧着她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心底不自觉替其惋惜。 “卢夫人,本宫今日请你来是有事想问……” 卢夫人揪着袖口,不自觉呼吸急促,“娘娘请问。” 褚逸见她这副模样,想来定是问不出些什么,只得旁敲侧击,“素日里听闻卢大人与您琴瑟和鸣,恩爱有加。本宫倒想向卢夫人取取经呢~” 卢夫人顿然抬眸,满脸不可思议的模样,否认起来:“那都是坊间传言罢了,哪家不是被传恩爱有加的。臣妇只愿扮演好卢府主母的角色而已。” 正如褚逸所想,卢夫人同那卢文翰早已貌合神离,那卢文翰带卢夫人前往茶楼必然是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装作不知情的模样,问道:“啊?莫不是本宫听来的传闻皆是虚言?这倒是本宫万万没想到的……可本宫听闻,卢大人倒是常常带卢夫人出门游玩呢~不像本宫常年待在这宫墙内,哎~” 卢夫人咬着唇,双手交握在一起不自觉颤抖着,她数次吞咽口水,即便似是有话欲说,却还是一言不发。 褚逸见状唯恐触动其忧惧的情绪,怕愈发难从其口中问出只言片语。她亲自倒了盏茶,递到卢夫人手中,柔声道:“夫人喝口茶。” 卢夫人喝了少许后,才逐渐平复下来,“谢过娘娘。” 褚逸只得换了个方式,开口问道:“夫人,本宫这入宫也有些时日,可这肚子迟迟未有动静……听闻夫人有过生养的经验,可有何易孕的偏方?” 延禧宫的寝殿内本就只褚逸、莲房同卢夫人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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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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