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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逸怕惊吓着盛迁衡,微微出声后,才行至其身侧,问:“阿衡?” 盛迁衡整个人略显呆滞,抬眸望见褚逸时只觉自己在做梦。他迅速起身抚上褚逸的肩膀,一把将其搂入怀中。 褚逸察觉到盛迁衡环着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只得抬手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问:“怎么了?” 盛迁衡只当还在睡梦中,抬手扣上褚逸的后颈,俯身吻上褚逸的唇。 唇齿交融,舌尖相碰,每一寸唾液都被掠夺一空。 褚逸只觉身躯同盛迁衡贴得极近,似是能感受到盛迁衡身上渡过来的热意。 他被盛迁衡掌控着,甚至来不及吞咽,氧气被急速清扫而空。 他只得抬手敲着盛迁衡的胸脯以示抗议。 直至盛迁衡察觉痛意,他才分清梦境与现实。他缓缓退开,抵着褚逸的额头。 他轻抚着褚逸的脸颊,微微喘着气问:“怎么进来的?我不是命刘德善不让任何人进来吗?” 褚逸大口喘着气,缓了片刻后才回话道:“密道!你这几天怎么了?为何不见人?连我也不见……” 盛迁衡不自觉抿唇,只得转移话题,“黔霖已攻下我大陌一座城池……” “啊?这么突然……”褚逸原以为盛迁衡已然接受联姻,莫非并未? “不是才十多天吗?为何……?” 盛迁衡扶着褚逸坐下,指着桌上的舆图,继续道:“黔霖突袭我西南边境,七日攻下一城池,王将军也身负重伤……” 褚逸侧眸望着盛迁衡一副没休息好的模样,不自觉心疼,发问:“接下来作何打算?” 盛迁衡望着褚逸的脸颊,迟迟未语。 褚逸牵上盛迁衡的手,缓缓开口问:“前线是否已死伤惨重?” 盛迁衡点头。 褚逸不敢想象曾于书中看过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画面。 他思忖片刻,继续问道:“我大陌可还有可用之将领?” 盛迁衡紧握着褚逸的手,“自是有的,只是镇守在北面,现下赶往西南还要些时日。” 褚逸微微咬着唇,他对于排兵布阵之事不甚了解。这权谋文他着实无法布局,可眼下的局面黔霖局势一片大好。 盛迁衡双手捧上褚逸的脸颊,眼眶酸涩,不忍接受眼下这般局面。 “阿逸,你若是想离开……我……” 褚逸并未理会盛迁衡的话语,只是一位分析着局面,“盛迁衡,眼下可有转圜的余地?黔霖兵力远胜于我大陌不成?” 盛迁衡揉着眉头,“黔霖这些年招兵买马,暗中囤积兵力,目前远超我的想象………” 褚逸思虑再三,吐出几个字:“和亲吧……” 第43章 头晕心悸 褚逸语毕那一瞬望着褚逸的眼眸时不自觉躲闪。 原书中有记载,黔霖同大陌和亲乃上上举。两国实力相当若真打下去也只能耗个两败俱伤…… 虽知是必然的结局,可和亲之举由褚逸亲口说出似是被披上了不同的意味。 他唇角微扬,抚上盛迁衡眼下的乌青,徐徐解释道:“和亲能结下两国交好的证明,亦可减少前线沙场的伤亡人数,再者停战百姓定能安心。若是怕黔霖反悔自可派使臣前往签下契约……失去的那一城池便说是赠与黔霖。 眼下这后宫只有惠妃与菀嫔,和亲来的不若是男子还是女子,位分自是不能低。阿衡,这些你理当都比我清楚。” 盛迁衡望着褚逸这副理智替他分析眼下局面的模样只觉心疼不已。 他揉着褚逸的指腹,不忍开口。这些话不该由褚逸口中说出…… “阿逸……” 褚逸徐徐抬眸望着盛迁衡,微微摇了摇头,他本就是局外人。不能让书中原有的局面覆灭…… “我没事,反倒是你好些时日未曾好好歇息了吧?眼下可还有旁的事要处理?” 盛迁衡沉默地望着褚逸,似是能从他的细微的面部表情中看出些许忧伤。他俯身抵着褚逸的额头,低语道:“我知你也是无奈才被迫妥协……但阿逸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碰其余人一根手指。” 褚逸只得告诫自己,这一切都只是书中本该发生的。他淡淡回了句:“好,我信你……不过眼下你该好好歇上一歇,嗯?” 盛迁衡紧紧搂着褚逸,除了做些无用功的承诺别无选择。他不能拿前线的将领和百姓的命去赌。 褚逸任由盛迁衡抱着他,他目光呆滞地望着那微微开着的窗柩,隐约能瞧见高高的宫墙。 原以为这宫墙困不住他,可不知何时原来他早已身陷囹圄…… 时近晌午,又正值盛夏,身上衣物厚重紧紧抱在一起的身躯皆泛着热意,可谁都并未推开对方。 他知晓褚逸体谅他的艰难,可褚逸心中的终是不悦的…… 盛迁衡怕今日过后他与褚逸之间便会生出一条无形的裂缝,无论如何修补都于事无补。 这偌大的皇宫困住了此二人。 四下俱寂,唯余二人咚咚的心跳声,可这微弱的动静似是交织成横在二人心间无法言说的痛。 褚逸只觉眼眶酸涩抬手轻揉着,他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他感受着盛迁衡粗重的呼吸声,低语道:“我陪你歇息会儿可好?若是身体熬垮了,我该心疼了……回想幼时你还居于冷宫之时便常常病弱。” 盛迁衡嗯了一声便抱起褚逸朝着不远处的贵妃榻走去。 褚逸不免疑问,开口道:“为何不去榻上?” 盛迁衡脱下外袍披于褚逸身上,随后环着他的腰,开口:“这样我才能紧紧搂着你,你就依了我吧。” 褚逸只得任由盛迁衡,二人合眸躺于贵妃榻上暂且忘却眼下的所有的烦心事。 青色交缠如墨,衣袖纠缠,微弱的呼吸声绵长如丝。 屋内只他二人,书案上砚中余墨逐渐干涸,万籁俱寂,谁人都不忍惊扰这方寸间的温柔。 ———— 盛迁衡犹豫再三还是写下了圣旨。 他他悄然侧眸,见褚逸怔立出神,便不动声色地覆上其手,指尖轻叩,低声问道:“在想什么?” 褚逸这才视线聚焦,回话道:“嫔位是否太低了?和亲的诚意似是不够……” 盛迁衡一把拉过褚逸,让其一同坐下,“嫔位已然够高了。我这后宫只你一人,还能让一个我不喜之人位分高过于你不成?” 褚逸只知原书记载和亲之人一入宫便封了妃位,可如今竟是嫔位吗?为何会如此? 盛迁衡见褚逸眉宇紧锁,总觉其心中似是隐瞒着些什么。 褚逸措辞再三,才规劝盛迁衡道:“即是和亲自是得拿出我大陌的诚意,阿衡,依我之见得是妃位。” 再三劝阻之下盛迁衡才在圣旨上写下妃位,最后命刘德善传旨派姜信瑞快马加鞭前往西南边关送停战及同意和亲的文书。 褚逸默默叹了口气,他此之举应当能维系书中原局面,使得大陌与黔霖交好十数年的局面不被打破。看来他才是这本书中唯一的变数…… 盛迁衡原想哄哄褚逸,却不想其开口道:“阿衡,我些许疲累,就先回延禧宫了……” 盛迁衡只得让去离了养心殿。 ———— 褚逸全然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延禧宫的,只知坐于寝殿内那一瞬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终究他还是被迫接受了这皇城内条条框框的束缚。 默书见莲房正泡茶的功夫,开口道:“娘娘,你若是想离去,奴自有方法……” 褚逸怔怔地望着默书,不解他为何意。 “数次欲逃都未能成功,你又如何?” 默书凑近褚逸耳侧低语。 褚逸抿着唇不自觉思量着是否真的该离去…… 莲房端着刚泡好的茶水进屋,望着褚逸一脸愁容,不自觉问道:“娘娘,莫非那茶楼之事陛下并未下旨抓人吗?” 褚逸经莲房提醒才觉他此去寻盛迁衡为的是通报卢文翰同那茶楼之事。 可他却被和亲之事扰了思绪,全然忘得一干二净。 他抬手支着额角,眼下清闲下来才觉些许头脑发胀稍有不适。 “陛下,方才在商议和亲之事,我未提及茶楼之事,下次吧。卢夫人爱子可接入宫中了?” 莲房:“已然入了偏殿,今日偏殿好生热闹呢。” 褚逸颔首。 褚逸总觉就坐于殿内头昏脑涨,只得于院中散着步。 卢夫人的精神日渐好转,其爱子则是顽劣得很。 褚逸被那偏殿惹出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他缓缓行至偏殿前。他想着既然有孩子在,那便见上一见吧,权当解闷了。 他方欲推门边从里侧拉开,孩童急匆匆地冲了出来,险些撞上褚逸。 卢夫人立即上前将其子抱回身侧,立即跪地道:“令郎冲撞到娘娘,还望娘娘恕罪。” 褚逸视线落在孩童红彤彤的脸颊之上,只见其战战兢兢地站着,局促地捏着手。 他蹲下身不自觉伸手捏了捏那孩童的脸颊,问:“叫什么名字?” 孩子望向卢夫人,卢夫人道:“快回娘娘的话。” 孩子:“我叫卢思源。” 褚逸揉了揉卢思源的脑袋,笑着回话:“倒是个好名字。” 卢夫人:“谢娘娘夸赞。” 褚逸欲站起身,不想方站直便觉头昏眼花,幸得莲房搀扶。 莲房急忙道:“娘娘,要不叫徐太医瞧瞧?” 褚逸摆了摆手,徐徐道:“无妨,定是方才起身气血上涌所致。” 卢夫人同莲房一道扶着褚逸坐下。 卢思源一直站于卢夫人身后,盯着褚逸一言不发。 褚逸只觉这孩子好在全部遗传了卢夫人的优点,倒是与卢文翰截然不同。 他回首同莲房道:“将本宫备好的玩具拿来给思源。” 卢夫人连连道谢。 褚逸见卢思源一心沉迷于玩具,才低声同卢夫人谈起茶楼之事,“过几日本宫便将茶楼之事告知于陛下,到那时卢夫人若是肯将卢大人的行径一并告发,卢大人许是得被罢官。本宫来问问你可愿同卢文翰和离?这样夫人亦不会被牵连。” 卢夫人一时语塞,她从未想过和离之事。女子和离后再难议亲……她若是真同卢文翰和离又该何去何从呢? 褚逸自是看得出卢夫人的为难之处,继续道:“无须担忧和离之后无处可去。及时茶楼届时得查封,本宫查看过虽其四楼勾当不妥,但正经茶楼生意收入实则不斐。夫人是商贾出生,休整重开茶楼之事应当不难。若是夫人有意,及时茶楼之后的东家便交给夫人,如何?夫人无须立即答复本宫,可思虑几日。” 卢夫人几欲落泪哽咽道:“娘娘的大恩大德臣妇无以为报……实不知能为娘娘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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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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