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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房连忙敛唇,低眉敛目,轻声续道:“娘娘,这孕期之症,向来因人而异。有的人自怀胎起,便周身不适,诸事皆难;有的却能安逸度日,旁人瞧着同未孕之人无异。娘娘如今并无丝毫不适,这本是幸事,怎可说是不好呢?难道娘娘是盼着旁人察觉您怀有龙嗣?月份尚浅,还未显怀,只要太医诊不出无人知晓。” 她微微一顿,刻意别扭道:“若娘娘对奴婢的医术有所疑虑,不妨传唤太医来把个平安脉,以解娘娘心中之忧,也免得娘娘徒增烦恼……” 褚逸连连摇头,这可使不得。即便他已然怀上了,若此时便公之于众,怕不是会招来那昭宁郡主的妒忌…… 他重重叹了口气,怎么就这么凑巧这孩子于眼下这节骨眼便来了呢? 默书作为乾元自是能从信香觉出些已孕坤泽的气息,只是莲房同褚逸皆不知乾元的此本领。 若是告知那二人此事怕不是会徒增烦恼,他进屋后禀报道:“娘娘,那昭宁郡主数次拜访延禧宫都被奴才拦下了,只是这……再不去以菀嫔的身份见见昭宁郡主,怕她会来硬的……” 褚逸合眸不愿面对那昭宁郡主,好好待在她的钟粹宫不成吗?钟粹宫与景阳宫、延禧宫本是宫中对角,相隔甚远,几乎是这后宫之中最远的距离,本应井水不犯河水才是。 他派默书去问盛迁衡的行踪,自己则坐于铜镜前纠结可要扮上女装…… 默书不过半个时辰便回来汇报盛迁衡正于御书房议事。 褚逸亦装扮完准备起身赶往延禧宫坐镇。 不曾想他方坐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昭宁郡主便已然前来拜访。 褚逸起身同她行礼,问道:“德妃此来所为何事?” 昭宁郡主望着褚逸那已然女相的脸颊不免生疑,怎得这宫里只有三个妃子倒是都相似的很?这大陌皇帝就喜这副长相…… “喔~姐姐,妹妹此次前来是想问问陛下素日里可有喜爱之物,我好准备准备……我这都入宫好些时日了,陛下都未曾去过我那钟粹宫坐坐……” 褚逸闻着那昭宁郡主身上的气息只觉些许不适,只得用以丝帕捂住口鼻,假称生病,“陛下也不常来我延禧宫……德妃怕不是问错人了……” 昭宁郡主于信香极其敏感,她嗅着菀嫔身上的信香竟与那惠妃身上别无二致…… 这世间绝无可能有二人信香完全相同。 她俯身凑上前嗅了嗅,褚逸见状立即朝后躲去。这是同他套近乎? 昭宁郡主微微一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道:“可我听闻前些时日陛下还派姐姐查案呢,那卢夫人似是还在你这偏殿住了好些时日呢……” 褚逸喝着茶,懒洋洋道:“德妃入宫才几天倒是知道不少事啊。” 昭宁郡主坐回原位,揉捏着手中的丝帕,“菀嫔姐姐,同为坤泽我还未同人一道经历过雨露期……姐姐,应当是有经验的,可否传授些。” 褚逸听到那坤泽一词时仍需思索一番为何意,他是中庸啊,莫不是以为他也是坤泽? “这都是私房之事,怕不是不好明说……妹妹日后便知晓了。” 昭宁郡主已然确认菀嫔的坤泽身份,他同那褚逸怕不是同一人…… “姐姐……” 褚逸开口道:“无须喊我姐姐。” 他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喊姐姐很别扭啊…… 昭宁郡主咳嗽了一声,“那我喊菀嫔?可这倒显得格外生分……” 褚逸:“喊菀嫔便是……” 昭宁郡主:“菀嫔娘娘,那臣妾换个话题来问,成契之后这雨露期可还会似往昔那般难熬?” 褚逸怎知这些,他每每都稀里糊涂的,任由盛迁衡摆布而已。他不自觉抬手揉着后颈,道:“这些事,你日后便知晓了……” 昭宁郡主微微颔首。她身侧的侍女俯身同其说了几句后,她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竟打翻了手边的茶盏。 褚逸手背溅到些茶水,那昭宁郡主立即扶着褚逸的手腕,关切道:“可有烫到?” 褚逸晃神片刻后立即抽回自己的手,摆了摆头,“无事……嫔妾体乏,便不多留德妃了。” 昭宁郡主起身,褚逸行完礼将她送出延禧宫后立即回屋坐下。 藏于一旁的莲房,立即走上前,查看褚逸被烫到的手背,问:“娘娘,可需涂些膏药?我瞧那昭宁郡主不是善茬……” 褚逸细细品着昭宁郡主话语中的含义,她刻意提及坤泽、成契等字眼,定有深意…… “莲房,中庸有孕的几率有几成?” 莲房顿了下道:“奴婢不知,只知中庸较坤泽而言孕率较低……” 褚逸垂眸望着小腹不解,如若按书中性别记载,他身为中庸难孕才是。他也不是主角,没什么主角光环,这么容易怀上,倒是显得有蹊跷? 坤泽……成契…… 他记得同盛迁衡成婚后不久于铜镜中望见后颈的咬痕,莫不是……? 他抬眸望向莲房,问:“莲房,我真的是中庸?” 莲房:“娘娘,你这般问是……?” 褚逸扶着额,思虑着如若他已然是坤泽且成了契,那盛迁衡绝无可能不知。 那眼下答案无须旁人告知。 褚逸笃定道:“我已是坤泽。” 莲房立即跪下,不敢去瞧褚逸,她家主子当年分化成中庸之时便庆幸良久。 “娘娘……” 褚逸望着莲房颤抖的身影只觉心寒,原来他身侧之人皆知。独他被蒙在鼓里…… “莲房,你是何时知晓的……” 莲房颤悠悠道:“娘娘,自陛下将我和默书领入宫重新服侍您那日,奴婢便察觉到您有了信香且已是坤泽。奴婢是瞧着陛下瞒着您……且娘娘亦不喜坤泽的性别才……” 褚逸抿着唇,只觉些许头疼。所以素日里他闻到的盛迁衡身上的气味不是熏香而是所谓的信香!他频频腿软也只是因为成契后对盛迁衡的信香产生的反应! 书中记载坤泽成契则意味着一辈子皆无法离开于他成契的乾元,一生皆受其牵制…… 成契理当是二人共同决定之事可他却被盛迁衡草草结契,且隐瞒至今。 他只觉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之间难以接受眼下的局面。 ———— 昭宁郡主方踏出延禧宫的门不过几里,便同侍女道:“菀嫔有孕……” 侍女:“奴婢服侍过黔霖多名有孕的王妃,一看便知。果然!” 昭宁郡主:“这惠妃和菀嫔倒是有趣得很……” 侍女:“娘娘,可是瞧出些什么?” 昭宁郡主:“回宫再说。” ———— 临近子夜时分,褚逸躺于榻上虽疲惫不堪,数次合眸强迫自己睡去。 然而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今日昭宁郡主之事,她定是有所图谋,可竟什么都没做便走了? 她刻意套近乎,将茶盏推翻,握他手腕,这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莫不是触碰他手腕那一下被察觉出他有孕? 可那又如何,那会儿他是菀嫔而已。 可思来想去总觉不对,派来和亲之人自不是简单之人。 据他所知和亲公主亦为坤泽,信香之事于她而言自是比自己知晓得多……或许早已猜出菀嫔便是惠妃,亦未可知。否则当时为何屡屡试探于他? * 盛迁衡于御书房议事,直至三更方歇。他抬手轻抚眉间山根,只觉眼眶酸涩,疲惫之感油然而生。 不知何故,今日右眼皮跳得厉害,心中竟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他乘坐步辇赶往景阳宫时,褚逸已早早歇下。 他蹑手蹑脚地爬上榻欲搂着其一并躺下,却意外对上褚逸清明的眼眸,问:“今日怎得还未睡?” 褚逸稍稍向后挪去,挣脱开盛迁衡的手,低语:“盛迁衡,我这几日身体不适……” 盛迁衡立即起身将床旁的烛火点燃后,扶着褚逸起身,询问:“怎得不唤太医瞧瞧?” 褚逸微微摇头,继续道:“太医无用,得需要你……” 他今日问过莲房,坤泽有孕极需乾元的信香,若是离了乾元孕体乃至孩子皆会有危险。 与其让旁人置自己于险地,不如他来迈出这一步。 褚逸牵上盛迁衡的手,抚上自己的小腹,莞尔一笑。 盛迁衡不解,他这些时日并未做过什么,顶多便是手…… 他疑问道:“今日吃多了?腹胀?” 褚逸叹了口气,垂首开口时不自觉颊边泛起红晕,“你是傻子吗?我的意思是你要当父亲了……” 第47章 第47章 盛迁衡听着褚逸口中“父亲”二字,刹那间仿若被定在原地,那抚在褚逸小腹上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 他垂眸凝视着褚逸的小腹,喉间似有千言万语,却只化作一声结结巴巴的低问:“此话……当、真? 褚逸尽可能收起白日里复杂的情绪,他拍开盛迁衡的手,翻了个身超床榻离侧躲去,“这种事我诓你做什么?不信便算了……” 盛迁衡只是一时间不敢置信。他此前确有与褚逸要一个孩子之心,只是此刻消息来得太过仓促,他竟一时难以回神。他俯身将褚逸搂进怀中,抵着褚逸的额头,问:“可叫太医瞧过了?” 褚逸敛眸,鼻尖尽是盛迁衡身上的气息,原来这便是信香。他只觉睡意渐渐袭来,眼皮愈发沉重,呢喃道:“这几日身体不适,莲房通晓医术,便叫她替我诊过脉了……说是刚满一月。” 盛迁衡凝视着褚逸的脸颊,不觉已然唇角微微上扬。他俯身在褚逸的额前轻落一吻,继续道:“我遣人去唤太医,再仔细瞧瞧,可好?” 褚逸只觉头晕之症在嗅到盛迁衡信香之时缓解不少,困意袭来他丝毫不愿动弹。身体无意识往盛迁衡怀里偎去,“已是三更,你不歇息那太医院里的太医早该歇息了。我困倦得很,明日再议吧……迟一日,也不会少了你要当父亲的福分。” “好……听你的。”盛迁衡只得暂时抛却求证的念头抬手轻拍着褚逸的后背哄他入睡。 窗外夜色如水,蝉鸣声若有若无。 寝殿内独床头那一盏烛火摇曳,将褚逸的眉宇清晰投入盛迁衡的眸底。 夏夜闷热,他撑着身子替其扇着风。 盛迁衡独自一人想了许多,褚逸是药物导致的分化,孕腔不同普通坤泽那般,怕是孕期会有不适。他能做的只有用信香滋养褚逸同他腹中的孩子,祈祷这怀胎十月皆平平安安。 褚逸睡梦中只觉烛火晃眼,迷蒙间抬眸竟望见盛迁衡还未睡,他抬手搂上其腰腹,嘟哝起来:“你不睡可是我要哄你?” 盛迁衡立即吹灭烛火,同褚逸一道躺下。 ———— 翌日辰时,褚逸只觉身上热意难耐,他欲翻身却觉被束缚着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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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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