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桃回宫路上,总觉有异。褚逸竟对他有孕之事毫无芥蒂?这不应该啊? 皇长子之位他不觊觎吗? 昭宁郡主早早候于钟粹宫门口等着若桃,开口道:“妹妹,进我寝殿坐坐?聊上一聊?” 若桃对于内务府安排他住于钟粹宫偏殿一事颇为不满,还得受这德妃的气! 二人进了正殿,昭宁郡主开门见山起来:“你以为你腹中乃皇长子?” 若桃不以为然:“那当然。” 昭宁郡主冷笑出声:“那惠妃肚子里的月份可长于你呢。” 若桃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褚逸如此淡定。 “你怎知晓,莫不是骗我的。” 昭宁郡主挑眉:“本宫骗你做什么?我懂医术,握过他的手腕,把出来的。” 若桃后撤了一步,谨慎起来:“德妃娘娘,你同臣妾说这些做什么?” 昭宁郡主拿过一个小瓶,放于桌面上,“此乃藏红花,有通筋活血之用。你与惠妃有交情,若是想保住你这皇长子的位分,我这药可大有用处。” 若桃扶着身侧的婢女,问:“娘娘,臣妾不傻。若是惠妃真小产了,那可是要查到我头上的。” 昭宁郡主行至若桃身侧,将小药瓶递于其手中,凑近其耳侧低语了几句…… 若桃虽有所顾忌,但仍旧将那药瓶藏于袖中,随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回了偏殿歇息。 ———— 褚逸整日待于乾清宫,几乎无事可做。 默书出宫采买些许新的画本子后宫后,无意间同莲房提及卢夫人之事。 褚逸恰巧听见,立即出声问道:“卢夫人怎么了?” 默书顿时默然,莲房也支支吾吾起来。 褚逸:“到底怎么了……” 默书这才开口:“娘娘,卢文翰先前死于回京路上。卢府顿时群龙无首,卢夫人见那些小妾可怜,便每人给了不少钱让他们回了娘家。她自己则于卢府打理家务,顺带看着及时茶楼的账簿……” 褚逸不解:“这都是好事啊?” 默书继续道:“可奴才今日回宫路上似是瞧着卢夫人小腹隆起,一副有孕的模样,总觉不对劲儿……” 卢文翰既已死了,那卢夫人便不可能有孕才是。莫非那典妻的勾当仍在? 褚逸立即向盛迁衡请示,欲出宫见卢夫人一趟。 第51章 孕两月 盛迁衡自是不放心让褚逸独自一人出宫,可近来朝政繁忙,他又着实抽不开身,只得将褚逸搂在怀中,哄道:“阿逸,等过几日我陪你一同去卢府瞧瞧,成吗?” 褚逸沉默良久,垂眸揉捏着指腹,嘀咕道:“你还是心疼你的宝贝儿子呗~” 盛迁衡绝无褚逸话中之意,他见褚逸面上的笑颜已然僵住,只得服软,“阿逸哥哥,我这是在意你,无关任何人!” 褚逸才不搭理盛迁衡所说,他捏上盛迁衡的耳垂暗暗用劲儿,问:“让不让我出宫?” 盛迁衡吃痛,“再等两日?” 褚逸摇头。 “你一人出行,我着实放心不下。”盛迁衡见褚逸欲打断他,立即吻上他的唇,而后道,“我只是担心你身子受不了,前些时日才动了胎气。你知道我不在意孩不孩子的,我只在意你!” 盛迁衡所说的这些褚逸都懂,可他不愿如此这般受其庇护。他亦是个男子,不是闺房中娇滴滴的弱女子…… “那我一男子又年长于你,出门办事你为何不许?就因为我腹中还揣着孩子?” 两人四目相对,凝望着彼此眸底倒映的自己,仿佛时光在这一刻悄然停滞,久久未曾言语,唯有心跳在静默中悄然回响。 褚逸察觉到自己的些许无理取闹,作为后妃怎么可能频频出宫抛头露面呢?他是不是过于苛求盛迁衡了,他虽是皇帝,但也有诸多无奈。 他方欲开口转圜适才的话语,便听见盛迁衡开口道:“今日便得出宫?可随风不在,我再派几个得力的暗卫跟着你便是。” 褚逸立即搂上盛迁衡的脖颈,眼含笑意,“我们阿衡待我总是极好的!” 盛迁衡无奈叹了口气。他问过太医有孕之人情绪转圜颇为迅速,万事皆得顺着孕夫本人。动怒、忧虑皆对有孕之人乃至胎儿有影响。 他释放着信香,想着褚逸应得三两日不回宫,信香安抚还得补足。 “好了,出宫后万事皆得小心。今时不同往日,你可知晓?” 褚逸嗯了声,随后起身捧上盛迁衡的脸颊,浅啄了几口他的薄唇,“我都是快而立之年的人了,无须你过多忧虑。你便好好在这养心殿处理政务,我早去早回!” 盛迁衡望着褚逸轻快的背影,唇角不自觉扬起,低笑出声。明明褚逸是他的兄长,如今却反倒像是他在处处照料对方一般,倒也有趣。 刘德善后脚方进养心殿便瞧见陛下的笑颜,语重心长起来:“陛下平日里便该多笑笑,这才像你这般年纪该有的样子。平日里陛下面对百官总是一副凶神恶煞、不苟言笑的模样,老奴总以为陛下是不会笑呢!” 盛迁衡咳嗽了一声,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口,问:“刘德善,你这进殿不是为了说这些的吧?” 刘德善这才禀报正事:“陛下边关来报,那黔霖王爷似是自和亲以来久病在榻,瞧着熬不过这几日了。日后那黔霖世子上位还不知会是如何一副做派……” 盛迁衡抬手轻敲着前额,思虑着这昭宁郡主不似黔霖王家子嗣。若那黔霖王爷真熬不过这几天,这昭宁郡主遣返回去亦有可能。眼下还不能放松警惕,局势动荡颇为心累。 不过若桃之事似是有了眉目,只是尚缺人证。 ———— 褚逸回了景阳宫刚准备收拾收拾离宫,莲房便开口制止道:“娘娘,您还未梳妆打扮呢!” 褚逸这才察觉,她以往皆是以菀嫔女子的形象见人。他此番又得扮上女相了…… 待他站于卢府大门前时,已然是晌午。 默书上前敲门,久久未有人开门。 褚逸只得亲自上前,他抬手稍稍一推那大门便开了。 他只觉有疑,今日这卢府怎得连个看门的护卫都没有?放眼瞧去竟一个下人都不在院中…… 他徐徐走入前厅都未见人影,只得依着先前的记忆,寻到了卢夫人的寝屋。 褚逸抬手敲了敲门,开口问:“卢夫人?许小姐?” 仍未有人答复。 他望了眼随行的暗卫,那暗卫开口:“夫人,这府内似是无一人……” 褚逸当即推门而入,未及片刻,便觉屋内香气旖旎,似还夹杂着一缕血腥之气。 他抬眼望去,只见榻上躺着一人,乌发如墨,铺陈枕畔,额间汗湿,仿佛方才历经一场风波。 褚逸继续问:“许小姐?是你吗……” 他怕自己贸然上前被惊吓着,只得让莲房去瞧。 莲房站于榻前捂着口鼻,只见其腿间血色蔓延,她立即撩开其遮挡颜面的发丝确认了卢夫人的身份。 她抬手探了其鼻息确定仍活着后,立即蹲下身替其诊脉。 褚逸徐徐行至莲房身后,不忍瞧卢夫人这本惨状…… 他合眸望向窗外,问:“如何?” 莲房慌慌张张道:“娘娘!!!卢夫人她有孕有小产迹象应当保不住了,脉微弱快不行了,快让我们随行的太医备药!” 褚逸望着卢夫人那几乎惨白的面色,不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典妻之事已然结案,可她又临小产,究竟发生了什么? 褚逸只觉屋内血腥之气翻涌,令他胃中作呕,几欲吐出。他连忙抬手用衣袖遮掩着口鼻掩唇,疾步而出。直至院中,嗅着那芳草香气才舒适不少。 默书扶着褚逸,询问着褚逸的情况。 褚逸摇摇头,只觉卢夫人的遭遇心疼不已…… 他这才想起卢思源呢?那孩子呢?卢府空无一人,那孩童在哪儿? 褚逸立即派暗卫于府中搜寻,他则坐于正厅合眸缓解着胃中的不适…… 一炷香后,暗卫抱着满面泪痕的卢思源站于褚逸身前,汇报道:“娘娘,卢府似是有被人扫荡一空的迹象,府中已毫无一丝钱财与珠宝。卢少爷是在卢夫人寝屋的衣橱中找到的。” 褚逸见卢思源虽在梦乡中却仍不断哭泣抽搐,他便将其抱于怀中,用帕子替其擦去眼泪,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其情绪。 待卢思源沉沉睡去,褚逸方低声问暗卫:“你所言,是有人趁乱劫掠卢府,还……还玷污了卢夫人?” 暗卫垂首:“依属下之见,确是如此。” 褚逸猛地一掌拍在案上,怒火中烧,咬牙道:“我大陌竟出此等禽兽行径……” 他目光如刃,冷声喝道:“彻查!务必查清,究竟是何人所为!” * 随行太医半个时辰后方回正厅禀报:“启禀娘娘,卢夫人眼下已无性命之忧,胎儿亦已保住。只是……若胎儿再有闪失,恐卢夫人亦难保全。” 褚逸眉头紧蹙,沉声问道:“依你之意,此胎不可妄动?” 太医抬手擦着额间的汗珠,解释道:“卢夫人数次滑胎,这孕腔已是强弩之末,若是这胎保不住,只得是血崩而亡,一尸两命啊……” 褚逸挥手示意太医退下,他合眸细想着当初彻查典妻之事究竟是对还是错,卢夫人终究还是要诞下这孽种才是。 莲房见褚逸这般忧虑,怕其伤了身体,只得开解道:“娘娘,卢夫人已然捡回一条命,此乃幸事啊。” 褚逸脑海中闪过些许画面,他深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起来:“终究是我妄自菲薄了,以为能改变些什么。” 原来书中每个人皆有既定的结局,不是他能改变的。 卢夫人终要走向眼下的局面。可为何女子便要如此这般受人欺凌? 他不信这既定的命运! 褚逸于宫外待了约十日,卢夫人才转醒。 褚逸扶着其起身,试探性问:“夫人,可还好?” 卢夫人呆滞得坐着一言不发…… 褚逸见其面容冷漠,便让暗卫将卢思源抱来。果真卢夫人见着儿子才有所反应,她欲下榻却浑身无力。 褚逸开口提醒道:“小心着些。” 卢夫人只觉小腹抽痛,视线望向褚逸,问:“菀嫔娘娘,臣妇肚子里可还……” 褚逸点头:“太医说这孩子需得仔细养着,不然你也得丧命。” 卢夫人冷笑出声:“这孩子怎么不同以往那几个一道走了便是……留在我抚中作何?还望我善待他不成!” 卢思源站于榻前,低泣着:“娘!源儿好害怕……” 卢夫人抱着其儿子,两人皆痛哭了一场才罢休。 待卢夫人情绪稳定后,褚逸才细细询问详情。 原是那卢文翰的亲弟弟久遭卢文翰打压,他又好赌博。其听闻卢文翰已死的消息,便起了歹心。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6 首页 上一页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