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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养病,褚逸有近十日皆待于殿内未曾外出。 不知不觉间,他已然有孕四月。 他总会于空闲时想起盛迁衡,想他在做些什么…… * 褚逸不喜这黔霖王宫,他总觉自己只是从一处困着他的宫墙搬出,转而住进了另一处宫墙之中。 许是真的水土不服,褚逸受不住这黔霖的天寒地冻。 他只得于这小小寝殿内踱步,时不时同他腹中的孩子聊上几句不着调的话语。 褚睿每日都会到他的殿内坐上几日。 褚逸忍不住打趣他起来,“兄长,来我殿内应是都比嫂嫂那儿多吧。” 褚睿顿时身子僵硬,尴尬一笑,“你嫂嫂去年便过世了……只留下两个孩儿。” 褚逸立即抬手捂着自己的唇,不知所措起来。他这张嘴怎得便提这事儿呢? 他立即喝了口茶,问:“那……兄长……你……” 褚睿淡淡一笑,安抚褚逸道:“无妨,你嫂嫂你也是相熟的。只是那时你还年幼,应当记不清了。她本就体弱,为了听从父王之言,为了替我诞下王儿,身体亏虚。孩子不过数月便离我而去了……” 褚逸只觉眼眶酸涩,问:“那孩子呢?” 褚睿:“乳娘带着呢。” 褚逸服上褚睿的手背,不自觉哽咽:“我可否见见?” “待你身子好了,便让乳娘带来让你瞧瞧。”褚睿徐徐伸手捧上弟弟的脑袋,轻轻揉了揉。 褚逸虽不抵触但仍旧身体些许僵硬。说到底他不是原本的“褚逸”。 自打褚睿提起他那两孩子之事后,褚逸便按捺不住。 他身子业已恢复如初,便让莲房带他去瞧上一瞧。 二人正巧与离宫的大臣撞上。 大臣A:“你听说了吗?大陌的皇帝竟真立了个男子为后。” 大臣B:“可不是,据说封后大典可谓壮观呐!” 大臣A:“可这男子为后,大陌真不担心子嗣问题?” 大臣B:“我听闻那男后早已有了身孕,还是当初那大陌皇帝纳的第一个妃子呢。” 大臣A一脸震惊:“竟还有这等传闻。” 褚逸听着那二人的交谈,险些被自己绊倒…… 第60章 孕五月 褚逸险些被自己绊倒,幸得莲房搀扶。他徐徐转身望着那两个大臣远去的背影。 莲房深怕褚逸忧思过多,迅速开口转移话题,“殿下,可还去见小王子和小公主吗?” 褚逸这才回首,淡淡一笑,转而开口:“那是自然,快走吧。” 抵达文韬殿时,褚逸方脱去身上的狐裘便听见屋内那孩童的吵闹声。 婢子起身同褚逸行礼,“参见殿下。” 褚逸的视线直直被那婢子怀中的小王子吸引,他上前伸手摸上小王子的脸颊,笑着问道:“小王子几月了?” 婢子回话:“小王子即将周岁了。” 那小王子圆溜溜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褚逸,肉乎乎的小手一把便握住了褚逸的指节,咿咿呀呀地似是在说些什么。 褚逸但觉适才因那小插曲而生的郁郁之气,刹那间便如云雾散去。他向那婢女请教了抱持幼童的姿势,而后小心翼翼地将孩儿揽入怀中。 许是这孩子将满周岁,已然渐习步履,故而不愿安安静静被褚逸抱于怀中。褚逸只得缓缓扶着褚安泽,任由他撒欢嬉闹。 下学回宫的长公主见殿内多了一陌生人不免生疑,待婢子同其解释过后,她才朝褚逸行礼。 褚逸本就怀着身孕,久坐片刻欲起身去扶那孩子时已然双腿麻木。 长公主褚明昭一眼便瞧出褚逸的孕态,转而立即扶上他,道:“不知昭儿该如何称呼您?” 褚逸倒是被问住了,思虑片刻才回:“我向来不拘礼,昭儿可随意称呼。” 褚明昭自王妃离世鲜少有人这般待他,她欲抱回安儿可这孩子竟揪着褚逸的衣衫不肯松手。 褚逸垂眸望着安儿那肉嘟嘟的小手死死揪着他腹部的衣衫,唇角微扬。这孩童的力道竟如此之大…… 褚逸望向褚明昭,道:“无妨,我抱着他便是。” 褚明昭犹豫数次后方凑近他耳侧开口,“皇叔有着身孕还是莫要累着了,小安儿再胡闹亦折腾不到昭儿。” 褚逸一脸震惊地望着这兄长的女儿,瞧着不过七八岁的模样竟这般明事理。可奈何小安儿一心扑在怀中摸着他的肚子。 褚逸抬手揉上褚明昭的脑袋,道:“无妨,我们明儿这般懂事,不知嫂嫂会不会很欣慰。” 褚明昭不过片刻便眼眶通红,她立即背过身捂住眼眸。她母亲过世这一年所有人皆教她应懂事些,明事理些。这般他的父王才不会续弦,她和弟弟才能安稳度日。 可眼下褚逸不过一句话便险些打破她数日以来建立起来的高墙。 眼下殿内只褚逸,小安儿,明朝与莲房四人,褚逸便也毫无忌讳,捏着小安儿的手问:“小安儿可是知晓我腹中亦有个小孩?” 小安儿嗯嗯啊啊了几句。 褚逸权当他听懂了,又同小安儿胡闹许久。 待褚明昭整理完情绪转过身时,才徐徐同褚逸开口道:“皇叔,你若是喜欢安儿,我日后多抱安儿去您殿里坐坐。” 褚逸微微摇头,道:“无须这般,安儿还小受不得风寒。我若是得空便来瞧瞧你们,只要明儿不嫌弃便成。” 褚明昭腼腆一笑,“明儿喜欢皇叔,自是欢迎得很。” 褚逸陪着这俩孩童近一下午,回自己殿内时仍意犹未尽。 他躺于榻上合眸,不禁幻想着他的孩子会是何般模样?是向他多一些,还是像盛迁衡多一些? 须臾过后,他才觉自己竟又念起盛迁衡。他回想起午时那两位大臣的闲谈。 他们口中盛迁衡立了男后,且是第一个入宫的妃子。那便只能是他了,可他不在那大陌宫中,何来的封后大典? 莫不是盛迁衡魔怔了? 褚逸迅速翻了个身,欲将脑中所有与盛迁衡有关的事宜摈弃。 看来他一旦闲下来便容易胡思乱想,还得平日里寻些事来做才是。 可他于这黔霖王宫如同一个瓷娃娃般,褚睿只让他安心养胎。 再这待下去,他怕不是要成为一个废人了…… ———— 褚逸特地等着褚睿下朝,见众大臣逐一出来时,他望见褚睿的身影后,立即迎了上去。 褚睿瞧着弟弟的面颊被寒风吹得通红,立即替他拢了拢狐裘责问道:“今日这是有求于孤,何事不能派人传信?冻高烧可如何是好?” 褚逸垂首。 路过的大臣皆无意识地盯着黔霖王爷与褚睿,似是小声议论着些什么。 褚睿知弟弟已然近而立之年,不该这般同他说话,只得先领着他一道入了他的殿宇。 褚逸身披一袭青色狐裘,裘长及踝,于殿内立定,抬眸望向褚睿,轻声道:“兄长,我今日前来乃是欲与兄长商议出宫之事。” 褚睿方净完手,迅速转身问他:“为何?” 褚逸细细道来缘由后,丝毫不敢去瞧褚睿的眼眸。 褚睿则是徐徐行至弟弟身前,伸手揉着他的脑袋,柔声道:“逸儿,兄长与黔霖永远是你的后盾。你想做什么兄长都支持你。只是有一事兄长不知当不当讲……” 褚逸抬眸,问:“兄长但说无妨。” 褚睿轻抬手,示意弟弟与他并肩而坐。他微微敛眉,沉声道:“孤未曾知晓逸儿与盛迁衡之间究竟生了何事,亦不明了当初闻得逸儿已被处决,而后却又成了盛迁衡妃子的缘由。然这几日,孤已然看透一事,爱之深,自是思之如狂。 逸儿,若你心向盛迁衡,无须顾虑孤与黔霖。你尽可重返大陌,黔霖亦会永远是你的归处。若你心不属盛迁衡,黔霖便是你的靠山,如今之黔霖,已然有与大陌一较高下的实力!” 褚逸些许恍惚,只觉热泪盈眶,他不自觉哽咽:“兄长,我此次回黔霖未有再回大陌的准备。只是不愿宿日躲于这宫中,我亦有我想做之事。即便有孕,我亦是个男子。” 褚睿:“好,孤命人为你置办一座宅子。” 褚逸:“多谢兄长。” ———— 三日后,褚逸便离了黔霖王宫住进了褚睿为其置办的宅子。 他将宅子附近逛了个遍,独独于那私塾前驻足。 许因有孕的缘故,褚逸愈发喜爱孩童。他抬手摸着日渐轮廓清晰的小腹,满眼皆是爱意。 私塾的教书先生,见褚逸日日皆来,忙上前拱手问道:“敢问先生,可是来寻哪位学子的家眷?” 褚逸忙摇头,回:“我不是谁都家眷。” 教书先生摸不着头脑,“那不知先生这是?” 褚逸徐徐道来:“我对教书一事破感兴趣,不知先生这可收人?” 教书先生望着屋内的孩童,瞧着褚逸这幅小身板道:“孩童玩闹,不知先生可经得住他们闹腾?我这正缺一个打杂的。” 褚逸随即应下,道:“什么活儿我都能干!” ———— 盛迁衡命人蒙着面纱代替褚逸走完了封后大典的所有事宜。 褚逸正式成了大陌史书上的第一位男皇后。 自封后大典后,盛迁衡日夜操劳政务,几无歇息之时,常至夜深人静时仍不眠。 他遣出暗卫,几乎踏遍大陌每一寸土地,却依旧寻不到褚逸的踪迹。思来想去,褚逸应当只有一处可去…… 刘德善忧心盛迁衡如此操劳,恐伤龙体,多次劝其稍作歇息,却皆无果。 盛迁衡于朝中重臣里择一人,封为摄政王,将政务悉数交付其批阅。待其批阅答复令盛迁衡满意后,他才暗自收拾行囊,悄然离去。 景和二年年末,大陌皇帝对外称病修养。 ———— 褚逸听闻盛迁衡病了,思绪无意识游离。他今日于私塾当着夜课的看守之人,换言之便是晚自习时的答疑老师。 他坐于书案前,微微摇首重新翻阅着已然交上私塾先生布置下的作业,只觉头疼不已。 怎会有字迹如此令人头疼,每一个字都得去猜。 是夜亥时,褚逸才回府。 沐汤时他靠于桶边,勉强反手揉着发酸的后腰。肚腹渐长,久坐着实难挨。 莲房站于外侧提醒道:“殿下,您已泡了许久,该起身了。” 褚逸知晓有孕之人不得沐汤过久,便也只得作罢。 他拿过擦身的巾,擦过腹部时用指腹轻轻点着肚皮,轻声嗔怪道:“你长这么快!叫我如何遮掩?前些时日还能束腹,眼下你是一点也不肯受委屈了?” 莲房见出宫以来褚逸脸上的笑容愈发多了起来,亦是欣慰得很,笑着道:“殿下,小殿下这是长得好啊。” 褚逸自是知晓的,他拿过里衣套上时那系带堪堪系上,不自觉抱怨道:“又要定制新衣了,他长得太快了!前些时日的衣裳还没穿几天怕是又要穿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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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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