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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宁愿顶着被褚逸斥责的风险,道:“陛下,请恕奴婢以下犯上之罪。我家殿下,这两个月为了能保住这孩子一直服用着抑制信香的药丸。自然这药丸亦能减少对陛下信香的需求,眼下已然服用两月。 陛下您的突然出现,只会让我家殿下这两月来的药效收到冲击。您若是真心爱戴我家殿下,还是请您以退为进些……莲房言尽于此。” 盛迁衡回眸望着榻上仍旧昏睡的褚逸,顿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 褚逸只觉似是再度陷入梦境之中,他已然分不清何为现实何为虚幻。 梦境之中是他未穿书时的模样。 那日他仍在公司加班修改着策划方案,可连着加班数夜,他着实熬不住。 褚逸欲起身续杯咖啡时,只觉双腿麻木。他伸手捶腿,却察觉他身躯似是不听使唤。 不过须臾他便昏睡于工位之上。 再度睁眼时亦然传入了这本书中,可那梦境画面隐隐闪烁着,似是有些许片段被刻意一闪而过。 他只觉头疼不已。 褚逸睁眼时,望着那床梁恍惚许久。 待他思绪回笼时让立即伸手摸上自己的腹部,弧度还在。他的孩子还好好的在他腹中。 许是他手上的动作幅度过大,几近跪坐于榻前看守着褚逸的盛迁衡抬眸瞧见褚逸已醒,低声询问道:“可还有何不适?” 褚逸欲起身,奈何周身无力,只得开口求助盛迁衡,“我躺累了,想坐起来,你扶我一把。” 盛迁衡立即起身,可应是双腿因跪坐的姿势血液难以循环,站起身时些许踉跄。 褚逸靠着床珠子坐稳后,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依稀记得昏倒前,同盛迁衡说过的话。 盛迁衡眼下虽无法用信香感知褚逸的状态与情绪。可他从褚逸的脸上瞧出与他相处时的不舒适感…… 他倒了杯茶,扶着褚逸喝下后,准备起身离屋。 褚逸见盛迁衡竟只字未言,可他竟准备离去?他受的伤还未恢复。 开口时褚逸只觉咽喉泛着疼意,想来又用那工具喝了药,他哑着声道:“你去哪儿?” 盛迁衡抿着唇,低声道:“御医说我的信香会让你不适,因而还得和阿逸保持距离,我便不打扰你休息了。” 语毕他又迈步即将跨出门槛,褚逸立即开口制止了盛迁衡,道:“盛迁衡,我昏倒前那些话都是一时气头上口不择言……” 盛迁衡立即转身快步行至榻前,仔细追问:“哪一句?是‘孩子没了就让我滚回去’这句吗?” 褚逸点头。 盛迁衡原本以为令褚逸回心转意,需得耗上不少功夫。可褚逸竟主动同他提及此事,看来褚逸也并非绝情之人。 “阿逸,你可是心里还有我?” 褚逸不爱撒谎,便直截了当道:“盛迁衡,我爱上了你乃无法改变的事实,但我不愿回大陌。” 原以为应是个好消息,可不过片刻便被摧毁,盛迁衡唇角微微抽搐,问道:“阿逸,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褚逸摸着肚子微微摇头,盛迁衡没有对不起他,亦无须同他道歉。 他们二人没有任何亏欠彼此的地方。 “盛迁衡,你我之间从来便没有原不原谅一说。你若是执意非要带我回大陌那还是请回吧,我不会走的。” 盛迁衡不明所以。皇后之位已然是褚逸的,他的宫中眼下只有褚逸与若桃。待到若桃生产后,同那孩子滴血认亲一番一切便都迎刃而解! 褚逸到底还有哪里不满意的? 尽管心中有再多不解,他还是只说了句,“阿逸,你既然不愿回大陌,那我便也在这黔霖陪着你便是。” 褚逸深知盛迁衡的为人,即便他说什么都无法将其赶走。 眼下他又身体抱恙,无意与其争辩,只得开口道,“过几日你身体恢复后便离开我府上吧,至于你想留下黔霖之事与我无关。” 二人这般你一言我一语地对峙着,即便彼此皆知对方心中尚有自己,却无人肯启齿道出爱意…… 盛迁衡望着想要已然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他蹲下身抬眸望着他,随后捏着嗓子道:“阿逸,过几日别再吃那抑制信香的药丸了可好?” 褚逸顿时惊讶不已,问:“你怎地会知晓?” “御医告诉我的,说是因药丸的缘故,因是我吻了你。唾液中的信香与药效相冲才会导致你腹痛难忍。”盛迁衡捏上褚逸的掌心,细细揉着,“眼下我已然在你身旁,哪怕是为了孩子,也不要再推开我了成吗?我不会再得寸进尺了,只要你需要信香安抚,我便一直在。我只充当你的工具,你可以随时随地用我!” 褚逸垂眸凝视着微微隆起的孕肚,这两月服药,他已然忍耐了诸多不适。眼下,盛迁衡的提议看似是个不错的法子,只是他心中犹疑,不知盛迁衡是否会出尔反尔。 “你若是得寸进尺,出尔反尔,强迫于我,又该如何?” 盛迁衡抬起右手比着发誓的手势,庄严郑重,一字一句道:“天道在上,我盛迁衡在此立誓,若是在为吾妻褚逸提供安抚信香时起了歪心思,便终身不能人道,不得好死,死后入罗刹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褚逸立即抬手捂上盛迁衡的唇,思索良久才开口:“莫要说这些……” 盛迁衡视线直直盯着褚逸的唇,他喉结滚动,鼻尖嗅着褚逸掌心传递而来的气息,只觉似是要被勾起欲念。 褚逸只觉情势不对立即收回手,警示盛迁衡,“你还是收回你那毒誓吧……” 盛迁衡背过身,望着身上的反应不自觉轻笑出声,随后才答复褚逸,“阿逸,我不会再逼迫你做什么了,信我。” 褚逸感受着腹部传来的轻微胎动,眼眶微微酸涩。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的一举一动皆受这腹中的孩子所影响? 他望着盛迁衡的背影终是狠不下心来,可他亦做不到心安理得地接受盛迁衡给予的那份并非给他的爱意。 他方欲开口,便听见屋外褚明昭的敲门声,“乞丐,你在吗?” 褚逸同盛迁衡一道望向门外那小小身影。 褚逸欲起身寻个地方藏起来,但终究是身体欠佳,虚弱得很。盛迁衡望着褚逸这般愁容,低声问:“她是谁?” 褚逸:“我兄长的女儿,黔霖的长公主!你抱我起来,把我藏于那柜子里!” 盛迁衡不解:“为何?” 褚逸来不及解释,眼看着褚明昭已然推门而入…… 褚明昭望着他们二人,徐徐走近,待瞧清是皇叔后,方扯上褚逸的衣袖,问:“皇叔,你怎么在这屋里啊?这不是乞丐住的吗?” 盛迁衡伸手指着自己问,“我是乞丐?” 褚明昭抬眸望向盛迁衡,脖子后仰着,“对啊,皇叔说你是他救的乞丐!” 二人齐齐望向褚逸,褚逸只得尴尬笑了笑。 他咳嗽了好几声来暗示盛迁衡他病弱,褚明昭见势问:“皇叔,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可要传御医?” 褚逸揉着褚明昭的脑袋,道:“无事,皇叔只是累了!休息会儿便成!” 褚明昭颔首,“那昭儿还是回屋去温习功课,不打扰皇叔了。昭儿告退!” 褚明昭欲转身离去时,见盛迁衡竟站于原地一动不动。她伸手握上他的三指牵着他朝屋外走。 盛迁衡自是能挣脱开褚明昭,可他瞧着这女童这般可爱便不忍心。他只得回眸望向褚逸寻求帮助,奈何褚逸竟合眸躺下了。 褚明昭牵着盛迁衡出屋后,小心翼翼地合上了门,转而我问盛迁衡,“你可是皇叔那负心汉夫君?” 盛迁衡愣在原地,不自觉啊了一声。 可不过片刻又点了点头。 褚逸的夫君,他认便是了!也只能是他! 第66章 又翻窗 褚逸躺于这偏房盛迁衡睡过的榻上不过须臾便再度沉沉睡去。 他再度醒来时,方转身便瞧见蹲于榻前的褚明昭。他徐徐伸手抚上褚明昭的脸颊,问:“怎么蹲在这儿啊?” 褚明昭咧着嘴,开口道:“皇叔,那个人真的是你的夫君吗?” 褚逸本就方睡醒,思绪些许恍惚,他愣在原地许久方问道:“谁同我们昭儿说的这些?” 褚明昭道:“盛迁衡告诉我的,他说他是皇叔的乾元,是皇叔的夫君?” 褚逸微微挑眉,他瞧着屋内无盛迁衡的身影,转而问褚明昭,“那他人呢?” 褚明昭站起身,转而跑到桌案前,拿过盛迁衡提前写下的字条递给褚逸。 褚逸拿过纸张,细细瞧着。 阿逸,我知你不愿见我,只得如此这般同你说上几句。 我盛迁衡此生心中只你一人。从始至终你便是你,永远都是褚逸,我爱的亦是你。 那药丸你若是仍愿吃我也不便劝阻,可若是你不再吃若需要我便知会一声,我随时都在。 褚明昭只能将这些字迹看个大概,她踮着脚望着褚逸,问:“皇叔,他都写了什么呀?昭儿有些字看不明白。” 褚逸不知眼下盛迁衡是在同他做戏,以退为进,还是真的离开了他的府邸。 他询问褚明昭,“昭儿,盛迁衡呢?你可知他去哪儿了?” 褚明昭微微摇头。盛迁衡同他说他惹皇叔生气了,还需得求得皇叔原谅。 她微微歪着脑袋,认真思索片刻后才问褚逸,“皇叔,我该喊盛迁衡什么呀?皇嫂吗……可他是男的啊。” 褚逸不自觉笑出声,他捏着褚明昭的脸颊,道:“你怎知他的名字的?他告诉你的?” 褚明昭点头,“他让我喊他名字的!他说他不是乞丐,是皇叔的夫君!” 褚逸起身下榻,瞧着屋内竟真的无盛迁衡的痕迹后,才牵着褚明昭往前院走去。 尽管褚逸早已将这府邸的布局全然熟记于心,但他仍旧装作迷路了般,带着褚明昭近乎将整个府邸都逛了遍。 他竟寻不到盛迁衡的身影。盛迁衡莫不是真的离府了?他的病好了!? 褚明昭年纪虽小但自是能觉察出褚逸的情绪似是些许低落,她出声问:“皇叔,你可是想皇嫂了?” 褚逸咳嗽了一声,随后否决。 * 尽管盛迁衡不愿离开府邸,但他细细想着莲房的话语,颇有一番道理。 褚逸抵触他,许是因为他得了失忆症,兀自认为他爱的并不是他。既然如此,那便同褚逸证明便是! 他立即命随风将褚逸隔壁的府邸买了下来,住了进去。 深夜,他趴在褚逸寝屋外的墙头上,见褚逸屋内熄了烛火后,又等了近半个时辰才翻墙进了府邸。 他蹑手蹑脚地打开窗柩,尽可能不发出声响翻窗而入。 盛迁衡站定许久待视线适应了这屋内黑暗的环境后,才轻手轻脚地行至褚逸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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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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