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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下察觉不对, 大着胆子掰开了对方耕牛一般的嘴筒子,发现它的舌头已经叫人生生拔去。 可是, 一个走私商,难道会不能言语吗? 这必然不是旧伤。 大概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了, 赛桃想。 接下来,他打开对方随身的包,果不其然在里头发现了一堆瓶瓶罐罐,便乘着烛火,挨个查看。 【334:停,这个便是你原书中用的那瓶药。】 【334:……竟然真的叫你误打误撞得了。】 赛桃将药收进包里,正要动手灭这魔族的口,却发现对方一动不动,竟是没了呼吸。 这魔族虽然身受重伤,可怎么就恰好在赛桃来时死,其间蹊跷。 哪怕是像赛桃这样迟钝的人,也感觉到几分不对劲了。 只是,不巧,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大概是守卫查房,赛桃便急急地出了地牢,并未来得及多想。 赛桃走在外面,循着小路,要原路返回。 就在这时,334出言提醒。 【334:记得把身上的衣服換一換,你放才离那魔物太近,沾上了气味,要是撞见人,难免起疑。】 赛桃觉得有理,便施法换了衣袍,又从芥子空间中掏出一只香包挂在身上,遮盖气味。 一切万无一失,赛桃从后门进了院子,很幸运,路上没撞见一个人。 他推开房门,正要脱下外袍,躺到床上,装作方才睡到日上三竿时—— 寝室深处,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赛桃猛地回头,发现来人正是裴明鶴! 他被吓得双腿发软,连着后退两三步,差点一个没站稳跌坐到地上。 幸好裴明鹤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拉住。 这才没叫小宗主桃子般的臀摔红。 “你、你有病啊?!”赛桃心虚,恶人先告状,“好端端地怎么突然这个样子吓人……” 裴明鹤脸上却不见一点不悦,只是浅浅地笑着,眉目温柔, “是我的错,” “吓到師兄了。” 是了,婚前纳彩时他们便说好了,只做表面夫妻,人前裴明鹤叫得亲密,人后,裴明鹤照旧要叫他師兄。 赛桃冷哼一声,正要找个借口将裴明鹤赶出去,好将那瓶药藏起来。 却不想,对方先他一步开口道: “师兄,你方才去哪儿了?” “我、我哪也没去,只是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赛桃连忙道。 “可是……”裴明鹤轻轻抚上赛桃披在身上的外袍,“这袍子,似乎与我昨日为师兄准备的不大一样。” 自婚后,赛桃身上的大小事宜便都交由裴明鹤打理了。 ……就连小裤,也都是裴明鹤每日为他选好的。 “在院子里走一圈……需要特意换一身外袍么?” 裴明鹤凑近为赛桃打理着发丝,笑了笑。 “我就爱换衣服,你给我挑的什么啊……丑死了!还不让我换吗?” 赛桃心虚,反将错都推到了裴明鹤身上。 “……是么?”裴明鹤温热的鼻息扑在赛桃颈间,“可是……” “师兄,你身上,怎么有别人的熏香味?” “似乎……与昨晚点的香不大一样。” “难道在院子里走,也会染上别人的味道?” 裴明鹤的声音很轻,却让赛桃的心猛地一沉。 “这、这你管不着!” 赛桃一跺脚,背过身去,却直接叫裴明鹤抱进了怀里。 裴明鹤将下巴支在赛桃的肩膀上,笑着问: “师兄,” “你可是出/轨了?” ! 这……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裴明鹤继续说: “难道,师兄真的如外人所说……新婚燕尔,便红杏出墙,找了外室,要与亡夫再续前缘?” “师兄,我们是拜过天地的正头夫妻,” “出/轨的话,按照誓言,可是要雷劫降顶、不入轮回的。”
第99章 沽名钓誉的无情道少宗主25 賽桃叫他的话吓住了。 雷劫降顶, 不入轮回,多吓人! “你、你可是脑子燒糊涂了?!”賽桃气急,用力去踩裴明鹤的鞋子, “我、我们是假夫妻的, 拜天地的誓,做不得数的……” 裴明鹤也不躲賽桃的抓挠, 反倒是走近了一步, 定定看向怀中人, “師兄, 可是……我们已经在天地面前发过誓了,就算是骗,也是瞒天过海, 骗过了天地。” “如此说来,戏耍天地,也是重罪一桩。” 賽桃本就心虚,脑子也笨,竟是就这样被裴明鹤唬住了,连连后退,身前人面上唇缝拂面, 动作上却是步步紧逼。 “師兄, ”裴明鹤笑着说,“虽说是假成親,可師兄未免也太过不给我这个正头丈夫面子了。師兄可知道外头都是怎样议论我的?” 赛桃看着裴明鹤温润明亮的眼睛, 心中突然想到接下来的任务,心中不由得生愧,撇撇嘴,道: “怎、怎么议论的……?” “他们都说啊……”裴明鹤温柔地替赛桃挽起额间碎发, “是我出身低贱,房中无能,这才让你紅杏出墙,养起了外室。” 污言秽语! 这、这简直是不堪入耳…… 赛桃下意识用白嫩的双手捂住了耳朵,脸颊火燒云似的烫。 “还说,”裴明鹤轻轻地笑,“我这样的泥腿子出身,娶了你这样的仙门贵子,简直是癞蛤蟆吃天鹅肉,福薄命浅,小心折寿殒命。” 这话未免也太恶毒, 饶是赛桃这样的恶毒炮灰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凡人出身,在修真界本就是下品人,更妄论裴明鹤尘缘凡身并非是什么王侯将相之后、高门世家之子,只是深林里乞丐的弃婴,更是下品中的下品。 再者,修真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裴明鹤是根骨不凡,但并不算太稀奇的天资。哪个门派照不出来几个向他这般开蒙早又突破快的呢? 如果说燕溪山和贝茂清是天才中的天才,那裴明鹤便是天才中的庸才。 时至今日,裴明鹤能够独步天下剑道,寻遍修真界也難逢敌手,皆因百十年来如一日的苦修。 与赛桃这样命好的不同,裴明鹤修为每进一寸,都是尸山血海般的实战中杀出来的。 修仙一事,最忌讳的就是把自己当人看。 妄图摆脱人身,第一步便是忍受非人的苦痛。 自然,修真界能苦修、能血战,不把自己当人看的,也并不在少数。 裴明鹤胜在,他虽然不将自己当人看,却很把其他人当人看。 他站在那里便是一树春风,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也从不持强凌弱,多少修仙者不将门内童子仙婢视作同类,可仙门猎魔,他却始终将这些身份低微之人护在身后,永远走在匡扶正道的最前沿,就连今日赛桃去见的那个魔族,也是他巡山猎回来的。 ——至少,在与自家少宗主结为夫妻前,裴明鹤一向是有口皆碑的正道君子。 只是……大概是嫉妒使人丑陋, 透过燃烧妒火的眼瞳,旁人看见了一个丑陋不堪的裴明鹤。 赛桃看向裴明鹤的右手, 旁人不大清楚,可他却知道,裴明鹤早年间为护村妇稚童,生生挨了魔族一记仙鹤亮翅掌,叫人劈断了右手十指筋脉,至今右手拇指与食指仍難以屈伸,更妄论执剑。 那时裴明鹤已然是有名头的剑修,右手既废,自然更换左手练剑,一切从头开始,谁知他竟是在短短十几年间恢复如初,修为甚至更进一步,据说是在苦修中顿悟大道,修为自然突破。 【334:比起燕溪山和贝茂清,你似乎对裴明鹤有几分不忍?】 “有、有吗?”赛桃心中有些慌乱,“可能是吧……” 到底是相伴十数年的情谊。 【334:……那你,对他还下得去手么?】 “哦,你说这个啊。”赛桃歪了歪脑袋,“为什么会下不去手?” 【334:他也算你的青梅竹马……而且,似乎也是个苦命人。】 “可是我想要见媽媽,”赛桃说,“他的妈妈不要他了,我的妈妈没有,她还在等我回家。” 【334:……】 【334:赛桃,我见过很多任务者】 【334:他们每一个都比你聪明、果断。但是,你是我见过最适合做任务者的。】 赛桃不是很听得懂334的话, 但是,他喜欢被夸,还是忍不住翘了翘嘴角,腮肉圓圓,嘴巴小小,活像个小猫嘴。 只是, 他还未开心太久,便被裴明鹤抱住了。 “师兄,”裴明鹤的声音柔情似水,“你要对我好一点……就算是名头夫妻,也不能大张旗鼓地养外室的……” 赛桃本是有些烦了的,但想到裴明鹤很快便要死了,死者为大,也没听清对方提了什么样的要求,便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说: “……知道了。” “师兄,”裴明鹤那双英俊的眉眼,竟折射出来几分水色,“我就知道……您心里是有我的。” 赛桃还未来得及开心, 下一秒,便叫人捧着丰腴颊肉,狠狠地吃透了嘴巴! 赛桃口腔小,唇舌薄,亡夫又死了有段时间,现下仿佛是第一次与人接吻的小处子,根本受不住这样的折磨,細嫩的口腔里那一点点散发甜香的涎水,全叫人吃净了。这还不算完,那只笨笨的丁香小舌也叫人吃干吃透,酸涩不堪。 偏偏两人体型差巨大,他叫裴明鹤死死抱在怀中,四肢不能屈伸,只能任由对方动作。 而且, 两人紧紧相拥时,不知怎的,床下突然传出哐哐的撞击声,将赛桃吓坏了。 要是什么人躲在里面,瞧见了修无情道的小宗主是如何被丈夫親得嘴巴糜紅、涎水四溢的,小宗主的清白可就完蛋了! 直到赛桃感觉自己好像快要断气了,才被裴明鹤渡进来一口气,放开了手。 裴明鹤甫一松手,赛桃便扬起手赏了他一巴掌。 “混账东西!”赛桃感觉自己的嘴巴完全肿了,就连骂人都不利索了,“我、我几时允許你做这种事了?!” “师兄,”裴明鹤轻轻地笑,“是您允許的。” 就在这时, 床下再次传来了那种撞击声,又将赛桃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 赛桃又羞又愤。 “我方才说……”裴明鹤眼里尽是难以掩饰的笑意,“只叹我与师兄做表面夫妻,听闻做妻子的要让丈夫吃嘴巴,只怕这辈子是无缘这等美事了。” “只是凡间话本,对这档子事多有溢美,话本男女主,每到洞房花烛、和美团圆之时,少不了避着人来这样一遭。” “那、那你为什么要吃我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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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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