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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萧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动了动肩膀,让沈辞靠得更舒服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发尾。 沈辞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车窗缝隙里钻进来的风带着雨的凉意,他下意识地往萧玦温暖的怀里靠,鼻尖蹭过他的衣襟,闻到那熟悉的龙涎香,心头莫名一安。 他其实在等系统的提示。 按照原本的设定,攻略目标情感值达到100%时,系统会强制触发脱离机制。可从萧玦递上辞呈的那一刻起,他就没再听到过系统的机械音,仿佛被这江南的烟雨困住了。 沈辞犹豫了片刻,还是在心里轻声问:“系统,任务完成了吗?” 【攻略目标萧玦,当前情感值100%。任务超额完成。检测到宿主与目标羁绊值突破阈值,是否选择脱离世界?】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机械,却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 沈辞的目光落在萧玦的侧脸上。男人大概是累极了,靠在车厢壁上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昨夜为了处理完最后一批公务,他在书房熬到了后半夜,晨光熹微时才合了会儿眼。 此刻睡着的萧玦,褪去了摄政王的凌厉,也没了平日里的偏执,像个卸下重担的普通人,眉宇间带着难得的平和。沈辞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眼下的青黑,触感温热,带着真实的温度。 如果他选择脱离,萧玦醒来时,会发现身边的人凭空消失吗?会像从前那样,又变回那个冷硬孤绝的摄政王吗?会……忘了他吗? 心头突然涌上一阵尖锐的疼,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沈辞收回手,轻轻摇了摇头,在心里对系统说:“不离了。” 【……检测到宿主选择永久停留。正在激活世界锚点……锚点激活成功。】 系统的声音消失后,车厢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萧玦平稳的呼吸。沈辞靠在他怀里,听着那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原来放弃一个任务,比完成它更让人安心。 马车一路南下,走了近一个月。 越往南走,天气越暖和,雨也渐渐停了。车窗外的景色从萧瑟的枯枝,变成了抽芽的新绿,最后竟染上了大片大片的粉白——那是江南的杏花,开得正盛。 进入江南地界的那日,阳光正好。 萧玦牵着沈辞的手,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巷子里。脚下的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倒映着头顶的蓝天白云,还有两人交握的身影。两侧的白墙黛瓦间,探出一枝枝盛放的杏花,粉白的花瓣被风吹得簌簌落下,像一场温柔的雪。 “你看。”萧玦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拂去落在沈辞发间的花瓣,指着远处的河道,“那就是乌篷船。” 沈辞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窄窄的河道上,漂着几艘乌篷船,船夫戴着斗笠,摇着橹,船尾泛起一圈圈涟漪。两岸的杏花树临水而栽,花瓣落在水面上,随波逐流,像撒了一地的碎玉。 “还有这个。”萧玦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到沈辞面前。 那是个用杏花编的花环,粉白的花瓣簇拥着,还带着淡淡的清香。显然是刚才路过花树时,他悄悄编的。萧玦小心翼翼地将花环戴在沈辞头上,退后两步打量着,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要溢出来:“好看。” 沈辞抬手碰了碰头上的花环,指尖触到柔软的花瓣,突然觉得有些发烫。他抬头看向萧玦,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漫天飘落的杏花,像把整个春天都装了进去。 “笑什么?”萧玦见他盯着自己发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带着薄茧,动作却格外轻柔。 “在笑你。”沈辞拨开他的手,唇角却忍不住上扬,“堂堂摄政王,竟然会编花环。” “为你编,有何不可?”萧玦低笑一声,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别说编花环,就算是摘天上的星星,只要你想要,我都去给你摘。” 沈辞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震动的笑声,鼻尖萦绕着杏花的清香和他身上的龙涎香。花瓣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像无数温柔的吻。 他突然想起刚来时的自己——那时他抱着攻略任务的目的,步步为营,句句试探,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钓者,把萧玦的真心当成可以算计的饵。 可现在才明白,从他第一次在偏殿掉眼泪时,萧玦就看穿了他的伪装;从他把那片龙涎香藏在掌心时,萧玦就知道了他的试探;从他将绣坏的荷包放在枕下时,萧玦就接住了他所有的笨拙。 这场看似由他主导的“钓系游戏”,其实从一开始,萧玦就在配合他演戏。他抛出的每一个饵,都被对方小心翼翼地接住,还回赠了一颗滚烫的真心。 “萧玦。”沈辞抬头,鼻尖蹭过他的下颌,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们在这里住下来,好不好?” “好。”萧玦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毫不犹豫地答应,“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风吹过巷口,卷起一地杏花,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沈辞看着萧玦眼底的笑意,突然觉得,所谓的快穿任务,所谓的攻略目标,都成了不重要的过往。 原来最好的钓系,从来不是处心积虑的算计,也不是步步为营的引诱。 而是当你鼓起勇气,抛出那颗藏着私心的饵时,对方早已捧着满腔的真心,站在终点等你。 就像此刻,他站在江南的杏花雨里,而萧玦站在他身边,眼里只有他。 (第一个世界完) 第11章 指挥官的人形兵器1 沈辞在合金舱内睁眼时,后颈的神经锁正发出刺啦的电流声。那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啃噬金属,细密的麻痛感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 他动了动手指,才发现四肢都被嵌在舱壁里的束缚带勒着。银白色的合金舱壁泛着冷光,倒映出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黏在眉骨处,勾勒出一双过分清亮的眼睛。舱内循环系统送来带着消毒水味的冷气,吹得他裸露在外的小臂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冰冷的蓝光透过舷窗照进来,将对面高台上的身影切割得棱角分明。银灰色军装包裹着宽肩窄腰,肩章上的星芒在阴影里泛着冷光,男人指尖敲着控制面板,金属碰撞声像在给这场初见倒计时。那声音不快不慢,笃、笃、笃地落在沈辞耳里,比神经锁的电流更让人心头发紧。 沈辞的视线在男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军装袖口一丝不苟地扣到腕骨,腰间的武装带勒出劲瘦的腰线,裤腿包裹着笔直修长的双腿,直到军靴靴筒——那是联盟最高规格的军靴,靴底镶嵌着防滑合金,据说能在零下百度的冰原上站稳,也能轻易踹碎Omega的肋骨。 “编号739,”陆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机械的冷硬,像淬了冰的金属丝,“第三次逃离失败,需要重新校准服从程序。” 沈辞蜷缩了下手指,神经锁的电流瞬间窜遍四肢。那感觉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他的骨髓,疼得他牙关紧咬,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胸前的白色实验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强撑着抬起头,睫毛上沾着生理性的水汽,视线透过朦胧的水雾看向高台上的男人:“元帅,我只是想去看看Alpha星域的极光……”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刚从剧痛中缓过来的沙哑,尾音微微发颤,像只受惊的幼兽在小心翼翼地求情。 陆终于转过身。他很高,身形挺拔如松,即使站在阴影里,也能让人感受到那份迫人的压迫感。黑色手套摘下一半,露出腕骨处狰狞的旧伤——那道疤痕很深,像是被什么锐器生生剜下去一块,即使结痂后也依旧扭曲地盘踞在苍白的皮肤上,与他身上一丝不苟的军装格格不入。 他缓步走下高台,军靴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沈辞的神经上,让他的心跳跟着那节奏越来越快,直到最后一声闷响停在合金舱前。 “Omega就该待在繁育舱,”陆的目光落在沈辞身上,那眼神冷得像Alpha星域的冰川,“你的发情期快到了。” 沈辞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能感觉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发情期……这个词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他伪装身份的死穴。他这次的身份是“失控的实验体Omega”,而陆是星际联盟最年轻的元帅,以铁腕镇压过三次Omega叛乱,传闻中连发情期的Omega靠近三尺都会被冻成冰雕。 如果被送进繁育舱,他的任务就彻底完了。 电流再次炸开时,沈辞故意软倒在地。束缚带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他顺着舱壁滑下去,膝盖重重磕在金属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蜷缩着身体,指尖恰好划过陆的军靴,声音发颤,带着恰到好处的恐惧和示弱:“别……我怕疼。” 他的脸颊贴着冰凉的地板,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震动。实验服被汗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蝴蝶骨的形状。后颈的神经锁泛着红光,电流还在断断续续地窜动,那抹红色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像一朵濒死的花,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陆的动作顿了顿。他垂眸看着地上蜷缩的人,目光在那截裸露的后腰上停留了半秒,又移到后颈的神经锁上。红色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瞳孔里,像跳动的火焰,却没带来丝毫暖意。 “怕疼?”他俯身,指尖捏住沈辞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黑色手套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带着金属的冷硬,“那就学会听话。” 沈辞被迫仰起脸,视线与陆对上。男人的眼睛很深,像藏着一片没有星光的宇宙,看不出任何情绪。他能闻到陆身上的味道,是冷冽的雪松香,混杂着淡淡的硝烟味,那是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味道,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几乎要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的睫毛轻轻颤抖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进陆捏住他下巴的指缝里,带着温热的触感。 陆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沈辞知道,这一步棋,他赌对了。 第12章 指挥官的人形兵器2 神经锁的束缚被调松了些。那原本紧紧勒住后颈的压迫感,像退潮的海水般缓缓褪去,可残留的麻痒还在皮肤下游走,时不时刺痛一下,提醒着沈辞这场“囚笼游戏”远未结束。 沈辞被允许在元帅府的花园活动,前提是每天注射三次抑制药剂。元帅府的花园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机械丛林,金属玫瑰在仿生阳光下泛着冷光,机械蜜蜂按照程序设定在花间采蜜,连土壤都是经过基因改造的特殊材质,能让这些永不凋谢的“花朵”保持完美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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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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