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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币正面是远行的帆船,背面是鱼叉。 他拿着自己的钱袋思考良久,想自己是该带去海滩呢,还是不带呢,系在腰上太显眼,揣在兜里怕掉出来。 木桶里的水花扑出来,弄湿了地板,黎谦闻声回头:“怎么啦?” 黎谦走过去。 小章鱼在水面上随波浪起伏,黎谦能感觉到它对自己手里的金币感兴趣。 “你喜欢吗?”黎谦大方地把这枚金币平放在水面上,金币就荡荡悠悠地沉落,还没落底就被小章鱼抱住。 小章鱼变粉了,那是它开心的样子。 “呵,是个小财迷。”黎谦跟着小章鱼,眼睛弯起来,“虽然我现在是穷鬼,但我会努力养你,你以后要善待其它鱼呢,当海神要成熟点儿。”黎谦头头是道。 “也不要乱刮风呀,海上的人等着回家呢。”黎谦想想,又说,“还有不要乱咬我呀,这是留给宝宝吃的。”黎谦慢慢哄,像个大人似的。 哼,小章鱼觉得自己也是宝宝。 其它的小章鱼都答应,除了不让咬 它也没有乱咬呀,它只咬自己神使的。他是条有道德的章鱼。 而且说了这么多,人类好像忘了给自己许个愿。 “好啦,最后最后,希望你养活自己。”黎谦像望子别饿死的父亲,“被鱼欺负了,就回来找我。我们把它烤了吃……” “虽然你是海神,海神也要有家的……”黎谦觉得自己操碎了心,不知道小章鱼听进去几个字。 好态度-26%,又涨了。 黎谦眼底投出愉悦的碎光。
第31章 普罗透斯(六) 时间差不多了, 风从海面上扑进来,吹干黎谦的头发,吹得原本宽松的裤脚贴在腿上。 “该走啦。” 黎谦把小章鱼揣进兜里就出了门。反正在海边, 渴不死它。 小章鱼身上水灵灵的, 呈现出淡淡的粉色,团起来一口就能吃掉…… 黎谦从不当忍人, 柔软的唇触上小章鱼的脑袋, 小章鱼肉眼可见地泛起红。 “亲头怎么还红了,没亲你触手啊……”黎谦故作疑惑, 眼神不自觉飘向好感度。 好感度又涨了三点。 于是黎谦心情像是被蜜糖浇灌了似的又捏捏小章鱼的触手,捏得它一股一股地流出黏液。 待把章鱼弄得黏糊糊的,黎谦又重新把它揣进口袋。 …… 海滩上热闹非凡, 浪花有意无意地拍打着石壁,空气里弥漫着惬意与安详。 月亮重新露出来, 还是高高地悬挂着。不同的是沿岸的的油灯都亮着,高低不齐。暖色的, 衬着人们地欢声笑语,好像月亮也不算孤单。 “黎, 来看看啊!”一个大不了黎谦几岁的小伙烤着串,在烧烤架上来回翻动着滋滋冒油的肉。 黎谦被香味吸引, 反正他也是来凑热闹的, 笑盈盈地走向烧烤摊, 手摸向屁股兜里钱。 他没穿鞋, 柔软的沙砾陷进指缝, 很舒服。 “来来来,拿着!海货吃多了吧?今早刚上山打的野鸡!”烧烤摊的小老板很热情,看到黎谦过来, 把一整只穿在树枝上,香气四溢烤鸡塞到黎谦手里,拍拍他的肩。 黎谦正准备掏钱,那人就把他的手拍开:“害!不用客气啦哈哈哈哈!” 黎谦低头笑笑,烧鸡的香味钻入鼻腔,刺激着味蕾。 “哎,话说,”那小伙突然凑到黎谦旁边跟他咬耳朵,“你最近是不是找姑娘了?” “什么?” “哎,别瞒着兄弟啊。”那人眼睛微微眯起,眼神里充满好奇和八卦,“还挺辣啊……” 那人意义不明地指指自己的脖子。 黎谦莫名其妙地也摸摸自己的脖子,没什么一场啊。 “味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爽?”那人问起来没完了,黎谦不说话就当黎谦是默认,问得更起劲。 黎谦还没搞清楚所以然,那人就回到烧烤摊前,弯腰从包里翻出把镜子,对着黎谦照:“自己看看,哎我不想说你,吃这么好……” 黎谦接过这货不知道哪淘来的铜镜,灯光很暗,但他还是若隐若现地看清了自己的脖颈。 他有些吃惊。 颈侧的那些淡粉色的印记印在上面,层层叠叠的痕迹如同退潮后的遗留,暗示着暴风骤雨过后的…爱恋的痕迹。 “你们玩的真激烈。”那伙子声音放得极低,黎谦却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哎不是,这是章鱼弄的,我养了章鱼……”黎谦不自觉搓搓脖子。 那人捏着手指放在嘴边作出封口拉拉链的动作:“别解释,哥懂,不说。” “……你哪来的镜子?” “我妹的。” 黎谦哭笑不得,摸出张纸币放在凳子上就走了。 咕噜咕噜…… 黎谦兜里的章鱼不安分地动。 “看吧,都怪你。他们以为我们偷情呢。 小情人。” 黎谦在没人注意的角落轻轻挑逗小章鱼的触手,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逛。 明明不解释的是他,他却表现得很无辜。 小章鱼的声音很细小,咕叽咕叽地冒泡泡,如果此时黎谦把小章鱼放到灯光下去看,就会看到小章鱼欲罢不能的可怜样子。 “别流水了,拉里都说了,小心精尽鱼亡。”黎谦关心道,手上动作不停。 像是带上了报复的色彩,把小章鱼在自己身上做的事还回去似的,黎谦的逗弄是故意的,而且灵活的手指很有技巧。 “舒服吧。”黎谦轻轻地笑。 小章鱼□□焚身。 …… 几乎整个小镇的人都来了。这是他们的传统习俗。 船队出海前,渔民们会组织集市,为了补充渔具也为了出海前的祈祷和狂欢。 出海,就意味着出征。 这是小镇的命脉。 卖什么的全是都有,安德鲁说的沉船遗物在长街尽头,黎谦现在去找安德鲁汇合。 黎谦没有对自己脖颈上的痕迹做任何掩饰。天色很晚,只要没有变态凑到他跟前基本看不清。 而且就算白天他也不会遮挡。 黎谦撕着烧鸡吃,他平时生活粗糙惯了,但吃的时候还是会有所注意,顶多弄脏了两根手指。油没有热水很难洗,黎谦很小心地撕下鸡肉,另外一只手握着串烧鸡的树枝把口袋剥开。 “想不想吃呀,海神大人。”黎谦的声音诱惑着小章鱼,“小章鱼会不会吃鸡肉啊。” 黎谦的声音像是在逗小孩,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哥哥。 黎谦把肉喂给小章鱼,看它把吞下去了,笑意更盛:“嘿你现在是吃过山珍的海神啦,见过世面的,等你回海里就能去吹牛了。” “……”到底谁心智不成熟。 逛了很久,海滩上到处是人,笑着,闹着,孩子的笑声像风一样吹过来。 安德鲁的身影在不远处跟别人勾肩搭背,黎谦走近些看清了,是拉里。 安德鲁简直是交际花,搂着拉里左逛右逛,拉里的脸快臭上天了。 他们在那边似乎感受到了目光,看到黎谦,拉里脸色缓和不少,安德鲁也乐呵呵地冲他挥挥手。 “啊呀,黎,你背着我们干坏事了?”安德鲁看到他也是满脸坏笑。 “没有啊……”黎谦心说那些痕迹又被看见啦?一边反射性地摸上自己的脖子。 按理来说天色这么应该看不清才对啊。 “害,你家海神可真调皮。”安德鲁目光敲敲挪到拉里脸上看了看。 “祂的黏液是荧光的。”刚才默不作声的拉里补充道。 “你们感情真好。”安德鲁歪嘴一笑,也露出一副自己很懂的表情。 “……好了,你买了点什么?”黎谦问。 他们明天做完祷告,后天还要出海。要去很远的地方,几个月后才回来。 “哎哟!”安德鲁揽着拉里的手突然松开,给了自己大腿一巴掌,“我忘了,走走走,现在买。” 听拉里介绍,渔民打捞到的那艘轮船从东方来,船上有很多瓷器,应该是商人从东方交易归来的。 安德鲁吵着要买两个来养花。 “给你买一个当吃饭的碗要不要,拉里?”安德鲁很兴奋,感觉他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牛劲,拉里常年摆摊,在他怀里看起来小鸟依人。 “混蛋,这跟陪葬品没区别。”拉里冷声拒绝,“不如把钱给我。” “得了得了就你缺钱,你攒那么多钱都够娶个老婆了。”安德鲁揉揉拉里的长头发。 安德鲁知道拉里攒钱,但不知道为什么。拉里攒了很多钱,对自己十分苛责,每天只吃两顿饭,而且都是干面包加一碗水。 安德鲁看着他越来越瘦,再这样攒下去就没命花了,于是他天天偷着摸着找理由给拉里塞钱,但拉里不拿去买吃的,还是攒着。 于是安德鲁急了,天天给拉里买吃的,另一部分钱就塞给拉里。虽然不知道拉里攒那么多钱干什么,他想攒就攒吧,安德鲁也帮他攒。 那段时间安德鲁的老爹意味这小子谈恋爱了。 “小子,真有你老爹当年的风范。”看到自己儿子干干净净的钱包,老头子欣慰地笑了。 安德鲁天天说拉里在攒老婆本:“攒这么久也没见你带个老婆回来,我给你买个吃饭的碗,好让你吃饱了讨老婆去。” “我没找老婆。” “我不管。” “……”胡搅蛮缠。 黎谦偷偷捏住口袋里的章鱼:“听见没,拉里在攒老婆本。我也应该攒点。” 他把手伸进去感受小章鱼的动作,小章鱼缠上他的手指,好像有些生气的缠紧,又舍不得真弄疼黎谦,气得直哼唧。 “你怎么了,缠得有点紧。”黎谦装得越来越无辜,好像无理取闹的是小章鱼。 “你家海神怎么了?”安德鲁不识趣地凑上来,小章鱼的触手在黎谦手指上缠紧又放松,羞愤难当又觉得很没面子。 祂可是海神啊,海神!居然被这么肆意地蹂躏……祂的神使都跟祂求婚了还想着准备老婆本去别人…… 小章鱼拔掉黏在黎谦手指上的触手,愈发委屈地把自己团成鱼球,红红的鱼球。 “诺,你把海神看害羞了。”黎谦面不改色心不跳,果断栽赃安德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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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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