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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想过故意念错，但焦皓知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一下就能发现，于是段垣嘉每天晚上睡前最后一步，就是翻遍英语书，找到最难念的单词，第二天早上背给焦皓知听。 如此几次下来，饶是没看过英语课本的焦皓知都发现了不对劲。 在又一次矫正段垣嘉读音的时候，焦皓知默默看他一眼。 两人视线撞上，段垣嘉还以为被焦皓知发现了，吓得他心脏怦怦跳。 但最后焦皓知什么也没说，还是照常矫正他读音，甚至还给他组句子让他记得更牢固，段垣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翘起来的嘴角压下去。 临近考试日，段垣嘉比往日更勤奋，一进家门直奔房间开始做题，吃饭也在背单词，平时一顿饭恨不得吃上半小时的人，现在十分钟不到就吃完，马上就要回房间做题。 焦皓知看得眉头紧锁，开始怀疑“进步十名”的决定是不是错误。 他的房间和段垣嘉的房间就在对门，这个晚上他把工作都搬到房间里，开着大门，时不时看一眼对门的情况。 段垣嘉从回房后一晚上都没有出门，虽然知道房间内有独立卫生间，焦皓知还是频频皱眉。 晚上十一点一到，见段垣嘉房门底下还透出灯光，焦皓知坐不住了。 他走出去敲了敲门，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有人说话的声音。 焦皓知贴着耳朵去听，但听不真切，于是他又敲了一遍。 等了十秒依然无人应答，焦皓知沉着脸，喊了一声“我进来了”，便按下门把推门进去。 房门一开，韩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焦皓知脸直接黑了一度。 段垣嘉被他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而视频那头的韩诺看见他侧头的动作，说话声停了下来。 焦皓知这才看清楚桌面放着的iPad，看明白这两人都在行什么“勾当”。 “十一点了。”焦皓知压着不爽提醒道。 段垣嘉瞪大眼睛，回头看了眼iPad上的时间，才发现不知不觉都到这个点了。 他赶紧说：“我们还剩最后三道大题，小韩老师讲完今晚就结束了！” “不行，有什么明天再说。” 焦皓知寸步不让，走过去和段垣嘉挤进同一个画面中，对视频那头的韩诺板着脸说：“以后不要这么晚，最晚不能超过十点半，今晚先这样。” 说完直接伸手按掉了视频通话，徒留段垣嘉“啊啊啊”紧张地喊了几声。 房间内重归安静，焦皓知盯着段垣嘉看，看得段垣嘉既生气又心虚。 过了一阵，焦皓知道：“还不赶紧去睡觉。” 段垣嘉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试题，嘟着嘴道：“说到一半了，就差一点点……” “天天熬夜，上课能有精神吗？不要本末倒置。” “没关系的！”段垣嘉不知死活：“小韩老师会给我复习的！” 说完他看见焦皓知越来越黑的脸，再怎么不聪明他都看得出来现在焦皓知很气很气。 于是他难得机灵一回，还不等焦皓知发话，赶紧收好作业关掉台灯，踢掉拖鞋爬上床，被子一卷只露出一个脑袋，闭着眼睛乖乖道：“我睡啦！您晚安！” 见他如此一气呵成，焦皓知顿时哭笑不得。 他叹了口气，看着床上躺得跟木乃伊似的人，低声回了句“晚安”。 转身准备离开房间时，“木乃伊”闭着眼睛提醒：“麻烦帮我关一下灯谢谢！我真的睡了！” 焦皓知好气又好笑，说了声“知道了”，临走出房门前，视线扫到了段垣嘉桌面上的iPad。 他脚步一顿，腮帮子动了动，最后面无表情地关了灯退出房间。
第33章 第二天吃早饭时, 焦皓知给段垣嘉订立了新规矩。 “每天晚上复习不能超过10点半，回来先把作业做完，有时间再额外做辅导题, 没写完就放第二天, 要是超过11点睡觉就要惩罚。” 段垣嘉吃虾饺吃得满嘴是油，还眨巴着大眼睛问：“什么惩罚呀？” 焦皓知盯着他圆润光亮的嘴唇看了一会儿, 喉结滚动一下，道：“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段垣嘉愣了半会儿, 突然想起眼前这位对他很好的焦先生, 其实是叱咤商场的大鳄，想起那些传闻中他收拾别人的手段, 打了个冷颤，不敢再问了。 一个月时间转瞬即逝，马上就到了下一次小考的时间。 上考场前段垣嘉摩拳擦掌，又激动又紧张，焦皓知看他这样都不好逗他, 下车前还给他打气。 “不用紧张, 只是一次小考，放轻松考就行，这段日子这么努力，只当是平常的一次复习作业就好了。” 段垣嘉点头，但下车前还是握紧双拳大声喊道：“我一定会进步十名的！” 说完开门下车跑进学校, 一气呵成。 焦皓知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再次默默检讨这个进步十名的决定。 两天考试时间一闪而过，结束后段垣嘉像脱了层皮。 这画面似曾相识，招辛格跑来八卦：“你又跟你老公在玩什么play吗？这次赌了什么？” 段垣嘉懒得反驳，只道：“他要我进步十名才能报金融系, 最近这两周都在疯狂复习，我一定要考上！” “十名？！”招辛格啧啧道：“咱们班虽然不是什么尖子班，但也没那么差吧，一口气进步十名也不容易呐！” “就是就是！”段垣嘉开启了话匣子，忍不住将这段时间的艰辛吐槽了一遍。 说完后招辛格沉默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说：“朋友，为了能和你老公有共同话题，你真的很拼了！” 段垣嘉“嗐”了一声，耳根红红的倒也没有反驳。 晚上来接他放学时，焦皓知问他考得怎么样。 段垣嘉没有预料中的激动或鸡血，只是轻蹙着眉头淡淡道：“还不知道，进步不难，能不能进步十名我说不准。“ 焦皓知回头看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说：“努力过就好，今晚吃顿好的。” 这段时间段垣嘉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虽然还是希望他能读自己更喜欢的美术，可要是最终小朋友依然想选择金融，他也会支持。 晚上吃饭时，难得考完试休息一天，段垣嘉总算是没有着急吃饭。 这下不仅段垣嘉，就连焦皓知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正这么想着就听到段垣嘉说：“感觉好久没有这么好好吃一顿饭了！” 焦皓知忍不住点头，给他夹了块鸡翅，问他：“这回要是真能进步十名，想要什么奖……” 话没说完，段垣嘉放在手边的手机响了一下。 两人顿了顿，焦皓知比了个手势让他先看。 段垣嘉放下碗筷拿起手机，焦皓知盯着他的脸看，便看见他突然双眼一亮，高兴地对着手机敲敲打打。 焦皓知脸色一沉，没有说话，默默吃了两口饭。 手机叮叮当当响了几下，焦皓知终于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什么事，不着急的话先吃完饭再说。” 段垣嘉“嗯嗯啊啊”应了两声，又敲了几下才放下手机，双眼亮晶晶小脸兴奋道：“小韩老师给我估了下分数，他说我这回答题挺不错的，应该能拿高分！” “你第一时间发给他看了？” 焦皓知语气里有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味，但段垣嘉也没发现，还在高兴着点头：“我一考完马上拍给他看了，趁着还记得答案都写给他，小韩老师说我正确率很高！” “对了，您刚刚说什么？”段垣嘉丢了块肉到嘴里嚼啊嚼。 焦皓知放下碗筷，板着脸说：“这次是基数大，进步快，但下一次就没那么容易了，先把成绩保持住吧。” 说完两人双双一愣。 段垣嘉咀嚼的动作都变慢了，肉眼可见的失落，而焦皓知则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张了张嘴想找补。 段垣嘉把吃的咽下去，小声说：“我知道的，我基础不好，所以我也在努力啊。” 他抽了抽鼻子，放下碗筷皱着眉头说：“但是焦先生您为什么要这样，老是打击我，我只是想追上您而已这有错吗！” 说完鼓起脸，眼眶红红的，趁着眼泪掉下来之前快速低下头说：“我吃饱了。”然后起身还很有礼貌鞠了个躬再转身回房。 “垣……”焦皓知站了起来，懊悔地紧蹙起眉头。 他本意根本不是如此，但说出口的话却变了样儿。 段垣嘉委屈的表情还刻在他脑海里，让焦皓知心里难受。 饭后收拾完后，焦皓知怕段垣嘉没吃够饿肚子，煮了碗牛奶麦片送到房门口。 他敲了敲段垣嘉房门，无人应答，焦皓知知道他还气在头上，只能站在门口说：“我进来了？” 过了几秒还是无人应答，焦皓知试探性按下门把推门进去，庆幸的是小朋友虽然生气，但没有把门锁上。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床上鼓起一团，焦皓知又敲了下门重复道：“我进来了？” 段垣嘉蛄蛹了一下，但仍然用屁股对着他。 焦皓知在心里笑了笑，觉得小朋友耍脾气实在可怜又可爱。 他端着吃的走进去，放到桌面上，桌上还摆放着这些日子努力的证据，仿佛在打焦皓知的脸，控诉他的过分和残忍。 焦皓知叹了口气，走到段垣嘉床边，想了想在床沿坐下道：“晚上吃得不多，怕你饿，做了点麦片给你吃。” 段垣嘉又往前蛄蛹了一下，离他远一点。 焦皓知沉默了两秒，道：“是我说错话了，不该否认你的努力，我错了，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过了几秒，段垣嘉突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眼睛还红红的，眼角还残留着水光，就连说出口的话都带着颤抖：“我就是不聪明，就是没有你们聪明，但我都那么努力了，为什么您还要这样说！” 说完又鼓起腮帮子，抬起手臂用力地抹了一下脸，眼神倔强又让人心疼。 焦皓知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软声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刚才是怎么了，但我本意不是那样的，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那么辛苦，但我反省过我确实说错话，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是我不对。” 焦皓知这么低声下气道歉，原本还满腔委屈的段垣嘉一下就心软了。 他态度没有那么坚决，僵硬的身体也放松下来，声音软软的说：“是您不对。” “对，都是我不好。”焦皓知顺从应下。 段垣嘉又软了一分，“我喜欢美术，但我也想靠自己努力考上金融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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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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