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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脸上疲惫的神态，段垣嘉许多抱怨的话都咽回肚子里不好再说。 焦皓知拍了拍他的脑袋说：“这么晚了还不睡，作业都做完了？” 段垣嘉刚想告诉他自己这次周考进步了的事情，又听见对方说：“早点睡吧，我也忙一天了，洗个澡准备睡了。” “焦……”段垣嘉张了张嘴，但看见焦皓知回头看他的表情满是疲惫，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 于是他小声道了个“晚安”，目送焦皓知回房，什么也没有说。 回到房间后段垣嘉坐在书桌边上鼓着腮帮子生了一会儿闷气，垂头丧气抱着衣服去洗漱，又无精打采地趿拉着步伐回来。 躺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段垣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清楚。 他辗转反侧滚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焦皓知刚才的模样，脑子里许多莫名其妙的想法，乱糟糟的使人烦躁。 “啊！！”段垣嘉干脆坐起，眼里哪有一点困意，拍了拍脸颊说：“睡不着就起来复习！” 晚上复习时因为懈怠进度落后，小韩老师今天布置的题也没完成，段垣嘉一头扎进了题海里。 焦皓知一回来，段垣嘉身上有浑身的劲儿使不完，一口气做了半小时不带停的，直到手机响了起来。 然而段垣嘉思绪顺滑流畅，这种快要起飞的感觉让他压根停不下来，想着等做完这道题再看信息，结果做完直接忘了，直奔下一题。 就这么又过了十分钟，门口突然想起了叩叩敲门声。 大晚上的害段垣嘉吓了一跳，像是被抓包似的下意识蹭地站了起来。 椅子被绊倒，发出巨大一声响，段垣嘉还未来得及反应，下一秒就见焦皓知开门闯了进来。 那表情是段垣嘉从未见过的惊慌失措。
第38章 “焦、焦先生？” 段垣嘉糯糯道, 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紧张，连小表情都透着忐忑。 焦皓知两步走上前，抓着段垣嘉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一番, 神情严肃道：“刚发生什么事了？” 段垣嘉被抓得生疼, 但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眼倒霉倒下的椅子, 缩了缩脖子说：“站起来太快，没留意椅子绊倒了, 对不起……” 听明白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后, 焦皓知脸色慢慢恢复正常。 他低头看了眼，松开了抓住段垣嘉的手, 表情还带着些阴晴不定。 “焦先生？”段垣嘉揉了揉手臂小声喊。 焦皓知扭头看他书桌，开始批评：“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在这复习，发信息给你也不回应。” “啊！”听他这么一说，段垣嘉才想起中途手机好像是响了一下，赶紧拿起手机看, 果然看到焦皓知发了几条信息过来。 难怪他就说焦先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段垣嘉心虚低头认错, 焦皓知也拿他没办法。 气氛依旧不太自然，只不过比起刚才似乎好上些许，段垣嘉在心里默默想到，于是壮着胆子说：“焦先生，您最近是不是很忙？” 焦皓知看他一眼, 见段段垣嘉这种小心翼翼的态度, 心里有点不忍心。 他在反省自己是不是语气太冲了，于是稍微软下态度，道：“最近和M国有个大单子，公司花了很大人力物力去促成, 很多时候需要我亲自出面解决。” “噢……”段垣嘉点点头，又小心发问：“那……您上次说我周考如果进步了的话，是不是有奖励？” 焦皓知沉默两秒，“嗯”了一声。 段垣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都恢复了元气，马上将早就准备好放在桌面的试卷拿出来，邀功道：“我刚刚达到要求进步了三名！焦先生您看！” 焦皓知迟疑着拿过卷子。 考试结果他早就知道，当时为了哄小孩儿高兴随口答应的条件，现在成了他的难题。 不是不能给奖励，只是担心段垣嘉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样的要求。 他抬眸又看了段垣嘉一眼。 仿佛讨糖吃的小孩儿一样。 焦皓知在心里叹了口气，收起表情道：“想要什么奖励？” 话一出口，段垣嘉更高兴了。 他早就想好了，之前想去水上乐园，焦先生不允许，后来想着要是去近一点的沙滩应该也还行。 班上最近都在讨论等高考后去附近新开的水上乐园，搞得段垣嘉最近特别想去玩儿，只是一想到要是自己提出去沙滩，那焦先生会不会就取消去海岛的计划了？ 段垣嘉十分想，非常想和焦皓知去旅游，他不能拿着个来冒险，于是思来想去，他就想出了—— “我想您抽一天时间陪我去玩！” 焦皓知闻言愣住。 段垣嘉误会了他的表情，赶紧摆手补充道：“当然不是说现在，您最近那么忙，我也不是这么不识好歹的人，等您不忙了我们随时都可以的。” 然后他过了几秒又说：“……或者就是，陪我一天？” 他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也、也不是说要去玩，就是好像我们都没有什么机会一起出去吃个饭逛逛商场什么的……” 他偷瞄了焦皓知几眼，心里越来越往下沉。 最后挤出一个强颜欢笑道：“哎呀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您这么忙，还哪有时间抽空陪我一整天，我也没有这么不懂事，等我再想想。” 他嘴里说着没关系，但脸上的表情全然不是这般，焦皓知都看在眼里。 心里微微有点酸痛，过去的他就是太懂事，才会让他做出这么多混账事，他不希望段垣嘉这么懂事。 焦皓知收起表情，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你给我点时间，我先把工作安排错开。” 话音刚落，就见段垣嘉脸上瞬间恢复了光彩，“真的吗？！” 焦皓知笑了笑，带着点宠溺无奈道：“真的，所以现在可以好好睡觉了吗？” “马上！” 段垣嘉手脚并用爬上床，把自己塞进被子里，躺好被子盖到脖子，一气呵成，还嘻嘻笑着说：“焦先生出门时顺便关下灯，谢谢，您晚安！” 焦皓知摇了摇头，回了个“晚安”，临走前再深深看了眼已经闭上眼睛酝酿睡意的某个小朋友，轻叹一口气关灯关门。 段垣嘉在黑暗中睁开眼，满脸都是激动，哪有什么睡意。 他嘴角忍不住上扬，勾了勾脚指头，认真思考这一天时间他要带焦先生去哪儿好。 焦先生好像不喜欢有水的地方，虽然是嫌弃水脏，不过段垣嘉想了很久，觉得焦先生有可能不会游泳。 那么水上项目就要先pass掉了，尤其他们还只有一天时间，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路上！ 太累的也不可以，焦先生太辛苦了，还要挤出时间来陪自己，不能让他累着。 段垣嘉脑子里幻想了一堆，想着想着累睡过去，梦里仿佛看到他们在家里，自己穿着宽松的毛衣，坐在摇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好像是梵高的传记。 焦先生端着一杯牛奶向他走过来，蹲在身边将他的书抽走，换上了手中的牛奶，还对他说了些什么话。 午后的太阳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让人觉得特别幸福，可是不知为何段垣嘉突然很想哭。 醒来时已经忘了梦里的事情，但眼角湿湿的，连枕头都湿了一片，心里好像被人挖去一块，空落落的很不踏实。 段垣嘉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捂着心口的位置深呼吸几口，任他怎么拼命想，都还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梦。 这种失落持续到早饭时间。 焦皓知好像恢复了日常，段垣嘉下楼时就看见他在安排早饭，忙碌的身影就像出差前那般。 段垣嘉马上恢复精神，失落的感觉一扫而空，蹦蹦跳跳边跑过去边说：“焦先生早上好！” 焦皓知回头看他，一看眉头又皱起来，“鞋子呢。” 段垣嘉一个大刹车，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动了动脚丫子，不好意思地挠头。 不过这回他没有麻烦焦先生，很自觉说：“我去拿备用鞋！” 焦皓知看着他的背影操心地摇了摇头。 饭桌上焦皓知问他想好了要去哪里玩没有，一开始段垣嘉还没反应过来，等听明白后，高兴说：“还没有呢！” 焦皓知挑眉看他，“还没有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他给段垣嘉倒了杯牛奶，段垣嘉喝了一口才说：“就是高兴您记得这件事！” 焦皓知又被他说得不知该如何作答，摸了摸鼻子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叫我。” 段垣嘉踢了踢脚丫子乐呵呵道：“好！” 一开始段垣嘉还真有想过找焦皓知直接问，看他喜欢些什么，但后来看到网上说约会要带有探索世界的未知感，才会留下深刻印象。 于是他决定只靠自己，一定要让焦先生留下深刻的印象！ 可他对焦皓知的喜好一无所知，去问陈司机，陈司机嘴巴很密，又感觉他比自己还不了解焦先生喜欢什么，只是一个合格的打工人。 去找韩秘书，反被韩秘书套了好多话，被揶揄了一番还什么也没打听出来，最后还是他求着韩秘书才让他答应不把这件事告诉焦皓知。 身边能用的“人脉”都用光了，最后段垣嘉走投无路，把目光投注到焦麒身上。 课间的时候，段垣嘉鼓起勇气去找焦麒，两人同级不同班，入学至今一句话都没说过，没想到最后会以这种关系见面。 焦麒对他来找自己也有点意外，等听清楚来意后，忍不住嘲讽了一句：“没必要吧，还想讨我舅舅欢心？赶紧收起你的小心思吧，恶不恶心。” 招辛格在旁边推了一下他：“你算什么东西啊，名义上垣嘉还算你舅妈呢！嘴巴放干净点，不然让焦总办了你们家！” “你！”焦麒冷哼一声，摆了摆手说：“没空搭理你们，请吧‘舅妈’，伺候不起。” 招辛格骂骂咧咧的，段垣嘉拉着他走。 吃了个闭门羹，这事比他想的还要困难，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不仅对焦先生知之甚少，甚至连焦皓知身边都没几个说得上话的亲人朋友。 就像是……像是焦先生将自己封闭起来，把两人放进巨大的象牙塔里似的。 将这种奇怪的想法抛诸脑后，最后段垣嘉靠不得旁人，只能和招辛格凑在一起，两人密谋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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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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