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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皓知伸手的动作有点迟疑，抓上枪的一瞬间，心口甚至重重跳了一下。 但下一刻他将枪握得死紧, 看游戏画面的眼神也变得严肃又认真。 一局下来, 酣畅淋漓。 段垣嘉放下枪擦了擦额上的汗说：“焦先生您刚刚打得好凶啊！不过太厉害了，我们居然能一口气打到第五关！” 焦皓知放枪时手都有点颤抖，不过他没说什么，拿回小书包，看他一眼道：“要不要休息一下？” 段垣嘉环顾一圈, 指着游戏厅中间一块可以推零食和饮料的游戏区域说：“我们去赢些吃的回来吧！” 时间接近正午, 游戏厅里的人慢慢变多，两人拿着刚推回来的小零食吃了两口，就被焦皓知以不健康为由没收了。 焦皓知问他接下来是什么安排，他可没忘记段垣嘉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段垣嘉打开小书包看了一眼, 明明已经很努力消耗，但包里的游戏币依然堆积如山。 焦皓知猜到他在想什么，指了指前台方向说：“还想玩就继续留下玩，不然就去存一下币，下次还能来。” 段垣嘉一听还有下次，秒答：“那我们去存起来吧！” 最后结算，两人一上午“挥金如土”，花了接近一千个币，还剩下四千多个，帮忙存币的员工是后上班的，存币时频频看两人，像在看什么大冤种。 段垣嘉拿那些游戏票兑换了另外一只小黑熊，两只小熊放在一起，他快乐得要飞起。 将存好的卡交给他，焦皓知看着他手上的小熊，摇了摇头说：“九百多个币换了两只小熊和几包小零食，产出比真低。” 段垣嘉将卡珍而重之放起来，反驳道：“这是情绪价值，只要获得了快乐，那就是划算的！” 焦皓知见他两颊红扑扑的，那双明亮的眼睛盈着光，手像是有自我意识般，抬起来拨了拨段垣嘉额上的头发，“那你快乐吗？” 段垣嘉动作定住，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两秒，焦皓知很快收回手，但段垣嘉的心跳开始狂跳起来。 他甚至能听见耳膜雷鸣般的震动声，将手上的小熊抱紧了一点，点点头说：“非常快乐。” 焦皓知垂眸看他，没有延续这个话题，提醒他系好安全带，接着往下一个目的地走。 按原本的计划段垣嘉要先去书店再去咖啡店，但在电玩城时间拖得有点久，最后两人便去了另外一家书咖。 在那吃了简餐，焦皓知手机处理了些工作，段垣嘉缠着焦皓知让他帮忙选几本金融学的书。 焦皓知挑眉看他：“真要学金融？” 段垣嘉点头：“要的。” “唔……”焦皓知勾了勾手，两人去了对应区域，在那站了一会儿，焦皓知给他选了三本书。 “《经济学原理》，《金融市场与金融机构基础》，《货币金融学》。”段垣嘉看着书封将名字念出来。 他狐疑抬头看焦皓知，“这些真的适合初学者看吗？怎么我之前上网查的都是推荐看《小狗钱钱》《穷爸爸富爸爸》的？” 焦皓知敲了敲书封，面不改色道：“你看这不是写了‘原理’和‘基础’吗，你说的那些都是入门者看的，不看也行。” “我不就是入门者吗？”段垣嘉指着自己。 焦皓知笑说：“你不是要当初学者吗，入了门，不就得开始学了？” 段垣嘉被他的逻辑绕进去，虽然好像觉得哪里不对，但听着又很有道理。 焦皓知直接拿着书去结账，包装好后送到他手上，笑得一脸灿烂：“好好看，希望你学有所成。” 段垣嘉看了下袋子里的书，还是觉得哪里很奇怪。 但焦皓知没有给他深思的时间，拍拍他的头说：“还有什么想买的？” 段垣嘉摇摇头，把书抱在怀里，小脸恢复兴奋，“我们去寺庙吧！我查过了，五点以前都是吉时，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焦皓知脸上的笑意收起一点，轻轻“嗯”了一声。 段垣嘉对焦皓知的情绪感知偶尔还是比较敏感的，那一瞬间的改变没有逃过他的双眼。 他偷偷去观察焦皓知的表情，回忆起当初说要去寺庙的提议。 焦先生好像，不是很想去？ 段垣嘉突然想到了，焦先生的父母也不在了，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对自己后知后觉感到抱歉，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被焦皓知看到，“怎么了？” 段垣嘉顿了下，摇摇头，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焦先生，您是不是不想去寺庙？” 焦皓知表情一怔，但很快恢复过来，只是这小小的变化还是被段垣嘉发现了。 他马上说：“是因为这让您想起了您爸爸妈妈吗？对不起，我没有想到这个，我太迟钝了，如果您不想去的话，我们就取消掉吧？” 焦皓知沉默了几秒，嘴角扬了一下说：“没关系的，我没有难过。” 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太外露，焦皓知不想被段垣嘉知道他真正在想的事情，迅速换回一贯的表情说：“我只是在想工作的事情，刚刚韩乐给我发了些工作的信息，抱歉我不该在这个时候处理工作。” 段垣嘉听了赶紧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您工作重要！” 他回想起刚才在书咖的时候确实焦先生接了几个电话，释怀地松了口气。 焦皓知透过镜子看他，见他没再纠结才同样松口气。 两人到了寺庙外面停好车，一起进了寺庙。 此时人还很多，段垣嘉以前没来过这里，但是和妈妈去过别的寺庙，倒是有点基础了解。 他先看清楚寺庙门口贴着的须知，仔细阅读完后，按着指示在门口拿了一注香，随后按着顺序一个个拜过去。 先是正殿，再到偏殿。 段垣嘉每到一个地方，都专心在心里默念提前想好的心愿—— 希望爸爸妈妈在天上能过得好好的。 希望高考顺利，能考到好的分数，考上想考的学校和专业。 希望他和焦先生都过得好好的。 一开始段垣嘉还想过要许愿他和焦先生能修成正果，可是到最终，他只祈愿这么个朴素的愿望。 只要他们都能好好的，对他来说，这就是正果。 他许完愿，将提前准备好的零钱放进香油箱，就这样一路拜了几处，回头一看，发现焦皓知落在了后面很远的地方。 “焦……” 刚看了一个字，段垣嘉就看见焦皓知又换回了刚才在车上看见的表情。 看着就像是有好多心事。 段垣嘉心里闷闷的，站在原地，直到焦皓知走到跟前。 “都拜完了吗？”焦皓知微笑看他。 段垣嘉看他这个表情心里更难受了，摇了摇头，但这回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两人并肩而行。 行至下一处，正好是月老庙。 在月老面前，两人都有点小尴尬。 旁边一道长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对旁人什么也没说，就对着他俩道：“此处可求签，有欲求之事可问问仙人意见。” 段垣嘉有点好奇，探头看了两眼。 焦皓知看出来他想求，说他到处逛逛，待会儿再回来。 等他走远了，段垣嘉接过道长给的签筒，跪在月老面前，闭上眼睛诚心发问。 “啪嗒”一声，一支竹签掉在地上，段垣嘉紧张地拿着去找道长解签。 道长看了一眼，从后面取出对应的签文念道：“吕祖灵签第24签，道友求测姻缘吗？” 段垣嘉回头看一眼，见焦皓知没有在这儿，点了点头，“吉吗？还是……还是凶？” 道长笑了笑说：“大凶……” 段垣嘉脸色一白。 然后又听到道长接着道：“藏着吉。”
第41章 段垣嘉听了前半句直接吓得面无血色, 但听完道长说的下半句，马上一口浊气吐了出来。 他拍拍小心脏，没好气瞥了道长一眼。 道长笑道：“吕祖第24签, 是为‘说到龙蛇马又来, 看看无不遂心怀；前生俱是有缘份，及到今时运已该’, 这陈万年啊，贫寒时与妻子分离, 后来高中进士重逢, 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注）” 段垣嘉半句都听不懂，只听见了“与妻子分离”, 但又“有情人终成眷属”，连忙追问：“师父，您能说明白一点吗？” 说罢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掏出钱包，塞了个一百块现金到香油箱。 道长说：“谢谢道友, 不过我不是这个意思哈, 等我再给你解读清楚。” 道长说：“你看这个陈万年，先前日子过得不好，和妻子虽分开了，但后来高中，又和妻子重逢, 这就暗合了‘因果轮回’一说——前世的业力, 会在今生以福报的形式显现，这不就贴合了我前面说的凶中藏吉一说吗。” “小道友你是来求测姻缘的，正正贴合了签文中破镜重圆的结果，且说前面一句‘说到龙蛇马又来’, 龙为辰，蛇为巳，马为午，对应农历三至五月，此三月阳气最盛，天地交感（注），易促成重大转机啊！” 段垣嘉被道长的咬文嚼字说得晕头晕脑的，但大概意思他听明白了，“就是说农历三到五月，会迎来开花结果吗？” 道长眯眯笑，但不额外做过多解释。 段垣嘉打开手机查了查万年历，现在正好就是农历三月，这么说的话，接下来这两个多月，他们就能修成正果？！ 段垣嘉眼睛都亮了，赶紧又多捐了一百块，还转身合掌对月老再拜拜，口中念着感谢的话。 道长见状提醒道：“但是小道友，请记得，此签先苦后甜，还需经历一些逆境中的缘分，这样感情才会更坚韧。” 段垣嘉觉得他们现在就很苦了，两个没了爹妈的小苦瓜碰在一起，而且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家人，他们太苦了。 这么一想，他对道长的话没有太放在心上，只记住了后面说的修成正果。 道长见他一副执迷不悟的样子，摇了摇头，把签文递回给他的时候又问：“这里有个符，可以挡挡灾，这签毕竟还是凶中藏吉，道友看看要不要带一个？” 段垣嘉想了想，觉得道长说得有理，顺便当是捐香油了，于是又花了几十块钱请了一道符。 等事情都办妥后，段垣嘉心满意足离开月老殿，看见不远处焦皓知正好逛完折回。 他后知后觉怕焦皓知看见手上的符会责怪他，刚收起来，焦皓知就走到他面前，给他递过来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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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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