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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么一调侃，段垣嘉马上就把刚才的有的没的抛诸脑后，红着脸两手乱挥说：“我才没有，您不要乱说。” 焦皓知笑了笑，换了个话题，“既然说起这个，那正好把我们订婚的事情谈一下。” 段垣嘉迅速坐直了身体，双手摆在大腿上一副专心听讲的表情。 焦皓知说：“你现在也知道了，我和你订婚是出于对友人的帮助，但这需要一个由头，否则我很难直接对你伸出援手。” 两人心知肚明他说的是段月琼一家的事情。 “不过你放心，这只是缓兵之计。” 焦皓知语气认真起来，承诺道：“等时机成熟，我会帮你解决掉现在的问题，包括之前你、以及你父母被中伤、财产被侵占的一系列问题，我都会解决。” 段垣嘉看他的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仰慕的光芒。 焦皓知看着他的表情，又恍惚了一秒，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接着说。 “关于这次的订婚，首先一个是你还未到法定结婚年龄，我们只能先以订婚推进，其次订婚的自由空间较大，相当于我只是为你提供了一个更舒适的环境，将来……” 他顿了顿，深呼吸一口气道：“将来如果你遇到喜欢的人，或者等你25岁毕业出来社会工作，甚至到哪一天你认为你有有足够的能力摆脱那些亲戚的时候，我们随时可以终止这段关系。” 段垣嘉听得很认真，于是等他听到焦皓知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心脏莫名刺痛了一下。 他暗暗吸了口气，抿了下唇，眼睛垂下看起来像在思考。 只有他本人知道，在他心里，泛开了一层又一层的失落。 分明焦先生说的是对他最最有利的做法。 分明对方只是为了帮助他，完成对过去的友人的嘱托。 分明自己得了天大的便宜。 可为什么他现在反而高兴不起来了呢？ 他迟疑了许久，艰难地开口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也没有必要，或者……或者我们还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段垣嘉每说一个字心就痛一分，尽管他万分不舍和不愿，但出于良心的谴责，他还是觉得焦先生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把自己的婚姻断送了。 虽然只是订婚，就像他说的那样自由度很高，可是说到底它还是一场婚姻，保不齐未来先遇到喜欢的人的不是他而是焦先生，到那个时候，对任何一方都不公平。 而到那个时候，他不敢想象自己还会不会有勇气说出今天这些话。 “没有关系。” 段垣嘉抬眼看他，温馨的灯光下照得他双眸盈盈。 焦皓知轻轻笑了笑，那态度仿佛真的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没有关系的，这对我没有什么影响。” 段垣嘉的心脏莫名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定定地看着焦皓知，对方眉眼弯弯回视他。 焦皓知的态度，不知怎的竟让段垣嘉有一种，对方这辈子不打算结婚的感觉。 但这怎么可能，像他这么优秀的人，以后肯定会和比他优秀得多的人在一起，现在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助他的权宜之计。 明明心里都懂，也不该抱有不该有的奢望和设想。 但是段垣嘉在这一刻还是卑鄙地松了口气，安心地享受对方对他的帮助和包容。 至于未来会怎么样，段垣嘉短暂地当了下缩头乌龟，放任自己不负责任地将这么复杂的问题抛诸脑后。
第7章 回家路上，气氛不似来时这么紧绷。 两人敞开心扉聊了一晚上，又有了父母这个桥梁在，段垣嘉觉得现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里面，焦皓知要算其中一个。 焦皓知将他送到家门口，车在段月琼家门口停下，过了没几秒就看见楼上窗边有两个人影。 焦皓知往上看了眼，不动声色地替段垣嘉解了安全带，和他道晚安让他早点休息别熬夜。 段垣嘉下了车，站在门边看了他一会儿，焦皓知摇下车窗，“有什么忘了拿？” 段垣嘉摇了摇头，扭扭捏捏小声道了句晚安，才往后小退一步，看着他一副准备目送他离开的样子。 焦皓知顿了顿，笑着摇了摇头，对他摆摆手，准备发动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段垣嘉挥了挥手。 段垣嘉马上凑上前，“什么？” 焦皓知像是纠结了一会儿，语气不是很确定地说：“如果，我只是提议，如果你想提前订婚的话……” 段垣嘉听着他的话瞪大了眼睛，眼睛闪闪发光。 焦皓知马上就看懂了他的意思。 他笑了笑换了种说辞，“如果我们提前先订婚，你可以到我家里住，提前熟悉一下环境，这会不会很冒昧？” 段垣嘉眼睛瞪得更大了。 焦皓知给他点思考的时间，说让他仔细思考一下，再次道了晚安驱车离开。 段垣嘉迷迷糊糊地回到家里，一进门就看见了守在大厅的段月琼两口子。 他被焦皓知最后的提议惊得一阵害羞，又忍不住幻想起未来的日子，脸上还红红的，被段月琼看见心里酸得不行，一张嘴就是明嘲暗讽。 “怎么还知道回来啊？看你一脸春色，又把焦皓知给媚住了吧。” 李庆一赶紧拍了拍她的手，对着段垣嘉虚伪笑着说：“你别听你姑妈乱说，她是担心你这么晚回来，刚刚送你回来的是焦总吧？这大晚上的还麻烦人家送你回来，怎么不请他进来坐坐？你说你这孩子真是，太失礼数了。” 段垣嘉一看见他们俩顿时没了好心情。 他随意喊了声姑妈姑丈，借口说功课还没做完想离开。 “你给我站住！”段月琼愤怒站起来。 “你怎么回事啊现在，啊？”她走到段垣嘉跟前指着他鼻子骂，“这就是你的教养吗？我和你姑丈在跟你说话你没听见？问你话呢你就这么回答我们的？我养条狗都会对我摇尾巴，养你我得到什么了？！感情我们现在热脸贴你冷屁股了？傍上了焦总就翅膀硬了会飞了是吧？” “月琼，少说两句。” 两人一唱一和的，一个白脸一个红脸，段垣嘉都看惯了，压根不领李庆一的情，只想快快逃离这两个人。 段月琼还在那边骂骂咧咧的，李庆一一边安抚她，一边转头对段垣嘉说话，试图用柔情政策从他嘴里套出一些关于焦皓知的话。 大概他们真的当我是个傻子吧。 段垣嘉站在原地放空，无语地想到。 两人见从他口中套不出什么东西，李庆一没有段月琼那么短视，从刚才焦皓知亲自将人送回来，他就知道这小子如今有了强硬的靠山。 于是说了几句见段垣嘉都没什么反应，就喊他早点休息，还给他挤眉弄眼说段月琼由他来安抚，让他别担心。 得了准信的段垣嘉脚步加快离开了原地。 把房门关上，将外面的人隔绝在外后，段垣嘉终于松了口气。 他快快冲了个澡，冲澡时脑子一直在想今晚焦皓知提出的建议。 说实话，说不心动是假的，尤其在刚刚经历完刚才和那两人的对话后。 但是他接受焦皓知的帮助已经很多了，包括后面的订婚也好，将来一起生活也好。 焦先生说，在他25岁之前，甚至在他有能力摆脱那些亲戚之前，他都能和他维持着未婚夫的身份，一直和他生活在一起。 未来那么长时间都要麻烦到对方，现在还要提前介入对方的生活，他真的可以吗？ 段垣嘉洗完澡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团团包围住，只露出一颗脑袋。 心里的邪恶小人用叉子戳了正义小人几下，告诉他说：这些条件都是焦皓知提出的啊，他都要断送自己的婚姻来帮助你了，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分别？ 正义小人说：做人不能既要又要，他都已经帮你这么多了，你还想得寸进尺？ “啊啊啊——” 段垣嘉被子一盖，将脑袋也盖住。 就在他迷迷糊糊正要睡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段垣嘉整个惊醒，皱着眉头将手机解锁点开，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焦先生：洗完澡了吗？睡了？】 段垣嘉快速回道：【刚洗完，还没睡呢。】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您到家了吗？】 【焦先生：嗯，刚到。】 段垣嘉发了个乖巧的表情包过去，主动说今晚感谢他带自己去那家私房菜吃饭，自己很喜欢。 小心翼翼地点了发送后，焦皓知回了一个“棒棒哒”表情包回来。 段垣嘉抿唇笑了笑。 他正想说点什么，看见头顶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于是停下了想要打字的手，安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焦皓知的信息才发送过来：【抱歉，今晚突然和你说的那些话可能有些冒昧。不过我刚刚说的不是开玩笑也不是一时兴起，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好好考虑。】 段垣嘉愣住。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焦皓知说完这段话就说自己要去洗漱，提前和他道了晚安。 于是段垣嘉只能快速回了个晚安，抱着手机看着那段文字开始发呆。 焦皓知好像读懂了他的犹豫似的，似乎总是能提前预料到他的各种想法，难道这就是成功人士的必备技能吗。 他回想起晚上那顿饭两人的相处片段，想到焦先生最后在车上对他发来的邀请，还幻想起未来两人一起生活的画面…… 段垣嘉的脸越来越烫，被子也逐渐从脖子盖到了嘴巴最后盖住了整个头。 然后他就在各种幻想下，华丽丽地失眠了。 第二天，段垣嘉顶着巨大的黑眼圈上学，脑子还是一片浆糊，只要一想到要和焦皓知同居，马上又开始晕乎乎。 他一回到教室，招辛格又咋咋呼呼地跑过来，两只手撑着他的书桌，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态度，但脸上挂着八卦的神色质问他道： “快说！昨天是不是你老公来接你了！” 段垣嘉原本就晕的脑袋被他一句话砸得更晕了，耳朵都红了说：“胡说什么呢你！” “啧啧，你脸红心虚个什么劲啊。”招辛格在他旁边坐下，凑到他近侧小声说：“我听老马说的啊，他说昨晚和你最后走，看见有豪车来接你了，还问我知不知道呢！” 招辛格说完，两人一同往老马的方向看去，后者似乎一直在观察他们这边的状况，一看见他们看过来马上心虚地撇开视线。 招辛格哼哼两声：“他在跟我摆什么谱，还问我知不知道，这是在挑衅我是你最好的朋友的威严吗？！我当然不能不知道，所以你快点告诉我！” 段垣嘉揉了揉鼻子，微微点头道：“是焦先生，他昨天来接我一起去吃饭，跟我说了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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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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