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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为陛下分担呐! 提雅完全沉浸在阿美尔达对她的期望里,甚至忘了最初的震惊与不满,全身心地投入到神王陛下与人神盖瑞特的婚礼筹备当中。 三个月间,人神盖瑞特为讨好阿美尔达陛下,不断送来各色的礼物和战利品。 血腥气未散的兽头、扭曲变形的初蒙生物骨架、艳丽但俗气的花环还有几名模样丑陋怪异的侍从…… 这样的东西自然不配送到阿美尔达陛下面前,便由提雅来安排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的去向。 兽头请陆丹城的神祇烧掉、骨架交由流光城的神祇净化之后碾磨成粉撒去冥者之渊、花环送给无垠城的天马当食料,至于那些怪异的侍从……就派去腾挪重物,从早到晚周而复始,让它们永远不得空闲。 三个月的时间转眼溜过,等到提雅从被委以重任的亢奋中回过神来时,人神盖瑞特已经骑着通身漆黑的长角犀牛,率领浩浩荡荡奇形怪状的从属们抵达了斯莱萨尔。 火神温斯沃特自神殿中步出,亲自迎接盖瑞特极其从属。 黑色的坚固的铠甲从盖瑞特的额心往后盖住它记性的双颊两侧畸形的肉翼,仿佛甲壳顺着后背延伸至尾椎——那是祖神赐予它的铠甲,令它在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而斯莱萨尔,失去的不止是光明神伊莱,还有无坚不摧的胜利之枪。再没有哪名神祇——包括火神温斯沃特——能突破盖瑞特的防御,不计其数的神祇因此命丧在它手中。 通身漆黑壳甲的盖瑞特骑着独角黑犀自夹道行进,鼠类般小而聚焦的漆黑眼珠扫过沿道色变的神祇,放声大笑。 跟在黑犀后方的长相各异的从属们便也放肆地附和。 提雅远远望着这一群猖狂发笑的怪物们,身上阵阵地发冷,忽然间好像又回到了被困万年的神弃之地——人神盖瑞特及其从属,简直与她,与那些受到初蒙诅咒的诺塔王国国民如出一辙! 温度从提雅的头顶开始往下褪。 她难以置信——阿美尔达陛下,就是要与它结成伴侣吗? 混乱嘈杂之中,阿美尔达身穿银白的曳地长裙,发间别着三根象征着洁净的纯白鸟羽,静静坐在神殿内的王座上。 神殿内部光线昏沉——自光明神死去,即便是斯莱萨尔神殿也少有明亮,只能靠着流光城神祇留下的光源将内外部维持在一个依稀可见的程度——如此便像是有一层晦暗的纱披在了爱与美的女神阿美尔达身上。 阿美尔达如往常那样端正坐着,转头望着窗外,安静聆听着重重的脚步和邪肆的笑声在神殿里回荡,然后,那声音停在了房间的门外。 人神盖瑞特身上独有的血腥混着兽类腥臊的气味钻过门缝漫进房间,阿美尔达收回视线,无动于衷地转向门口。 房门被敲响了。 盖瑞特整整身上的铠甲,清了清嗓子,黑黢黢的脸上扯开一条粉红的口子,“阿美尔达,我未来的妻子,世间最尊贵的女神——” 它的语气称得上彬彬有礼,语调起伏,配上那可怖的外形,愈显违和,“你最最忠诚的臣属盖瑞特前来拜见。” 房间里一时无声,盖瑞特身后的十二名从属自喉腔内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似是在低声交谈。 盖瑞特等了一会儿,黑色的眼珠转了转,脸颊两侧肉翼翕张,眸子里泛出冷光,再度开口:“阿美尔达——” 房门忽然被从内部打开,女神低柔的声音从房间里飘出,“阁下请进。” 淡淡的新叶的香气从房间里漫出,与血腥气对冲,让人联想到阳光下刚长出的嫩绿草丛。 盖瑞特钢珠般的眼睛里流转的冷光顿时被这柔婉的声音驱散,他心猿意马,当即就要踏进房中,忽然想起什么,向身后瞥去,动动喉管,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盖瑞特带来的侍从上千,但只有十二名跟随他进入斯莱萨尔神殿。 此时这十二名从属接到指令往前其上一步,将同来的温斯沃特挡在了后面。 温斯沃特没有任何异议,甚至好脾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盖瑞特还是人时,就不是愚笨的家伙,如今成了人神,也没有那么好糊弄,狐疑的目光从他英俊的面庞上刮过——光明神伊莱之下,令博莱萨尔主神及初蒙生物闻风丧胆的火神,会这样温顺吗? 不及深思,阿美尔达的声音春风似的吹来,“阁下?” 便如有只柔弱无骨的手在绷紧的七弦琴上拨动了一下,盖瑞特顿时心中发痒,心神也跟着摇曳软化。 囊括了世间最美好的想象的女神,尊贵的神王陛下,即将成为他的所有物…… 啊。 追溯起来,上一次有同样的心情,应该是在九十多年前。 那时他正值壮年,勇猛无敌,在他的带领下,菲兹国南征北战,疆土规模空前壮大。 每天他都在民众的赞誉声和邻国的恐惧中醒来,无数金钱美女流水似的送入他的宫廷。 只差一步,他就可以统一菲兹国所处的那片混乱的大陆,成为千年以来的第一位盖瑞特大帝,到那时凡他想要的,都将被装点得当地送到他面前。 可那一切都在他受了剑伤之后破灭了。 最先找上他的是阴雨天时的渗痛,痛感从伤患处蔓延到骨骼,最后遍袭全身。 他渐渐提不起剑、上不了马,某次王宫追猎,甚至被从马背上掀了下来。 他不得不收敛曾经的狂妄与张扬,变得谨慎小心,免得在民众面前出更多的洋相。 无数次午夜梦回,他都会幻想,如果他在战场上避过了那把冷剑会怎么样。 如果没有那一次的剑伤,如果没有受伤…… 很久以后他才意识到,*真正打败他的,不是那把自刁钻角度刺来的剑,而是衰老。 那是种人类无法治愈的疾病。 会逐渐腐蚀他的身躯,夺取他的精气。 而他的身体在这场单向的疾病下会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衰弱难行。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沉迷于年轻女性柔韧的身躯很久,看向自己的儿子与自己肖似的面容时也很难觉得欣慰,反而总被一种不甘、愤懑甚至是嫉妒填满:如果再给他这样一副身躯,该有多好啊! 他祈求神祇,但没有神祇给他回应。 就在他以为无力回天,拖着越发沉重以至于有些僵木的躯壳想要认命时,祖神出现了。 盖瑞特再不愿多看温斯沃特一眼——就算这位狡猾的火神另有准备又能怎么样? 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有万千从属,足以让他在祖神的庇护下所向披靡! 那些他曾经跪伏在地上苦苦乞求不得见的神祇,早被从初蒙裂隙中伸出的肢爪拖下了神坛,端不起清高的模样。 阿美尔达,神王陛下,就像他曾经征服过的无数美人一样,再怎么尊贵也不过是个女神,等到他得到阿美尔达,神王的宝座就归他所有,届时…… 光是想想那个场面,盖瑞特已然血脉偾张,肉翼颤抖,迫不及待地想要一睹房间里那位即将给他带来**享受及无上权柄的女神的真容。 盖瑞特大步走进房间,一道纯白倩影,自房间尽头的王座上站了起来。 第126章 阿美尔达自阴影之下款步走来,悠然静谧的眸子如同华盖下典雅的珠宝,微光下幽深而神秘。 盖瑞特想象过阿美尔达的美貌,然而当他看到优雅美丽的爱神,呼吸仍是不自觉地变得紧促。 在他成神之前及之后,都见过无数的女人和女神,可面前的女神和她们都不一样。 阿美尔达既不是甜腻的蜜糖,也不是等待人采撷的娇花,而像是一匹自月亮上垂下来的银练,远看细腻柔和,近看却是无比的缥缈冰冷,美得没有任何讨好的意味,甚至带些智慧的俯视,好像无论怎样的心思都逃不过她洞察的眼睛。 盖瑞特称得上是粗鲁地迈进女神的房间,脑子里尽是淫亵,等到阿美尔达现身,动作的幅度却不自主地收敛。 当只在传言中听说过的女神站在他面前,对他伸出一只手,盖瑞特脑袋两侧的肉翼抖动两下,膝弯前顶,竟然弯下了腰,在阿美尔达面前屈膝—— 面对超出自身想象的美时,人会天然地畏怯、不敢靠近。 盖瑞特多少保存了这项人类的本能。 即便他的信条是想要什么就去掠夺,在面对这样一个高洁得令人心折的女神时,也不由自主地将自身的凶性掩藏起来,努力想要展现自己彬彬有礼的一面。 ——顺从阿美尔达的意思,执住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女神的手柔软馨香,盖瑞特还想再多停留,阿美尔达却不容拒绝地抽回了手。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盖瑞特,冷若冰霜地说道:“阁下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待婚礼结束,还请阁下为我向祖神引见。” “……”盖瑞特从短暂的目眩神迷中回神,布在肉翼表皮下的筋络因兴奋而剧烈抽动,鼓动之下,房间里腥膻的味道陡地变得浓郁。 显然,阿美尔达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 但这才是对的。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阿美尔达是不愿意的。 如果阿美尔达对他温言软语,他还要担心是不是这群心怀不甘的神祇布下了什么陷阱。 那无疑是愚蠢而徒劳的反抗! 祖神行将回归,还有什么能阻挡住祖神教派的倾轧与挞伐? 所以再不愿意,阿美尔达也只能为了两大神国委身于他。 阿美尔达越是冷漠地忍耐,盖瑞特就进一步确认两大神国的技穷,也就意味着他离神王宝座只有一步之遥。 至于阿美尔达,等他加上神王的冠冕,自有时间去好好调。教——他拥有过太多妩媚的女性,现在正想尝尝征服一个高傲的女神是什么滋味呢! 盖瑞特笑起来,露出粉色的内腔,就像是在脸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房间外,温斯沃特靠在门边,红眸注视着地面,听着房间里的交谈。 盖瑞特没有急于一时,而像是在等待一场美味的大餐那样耐心,风度十足地在阿美尔达面前欠身,“我最尊贵的女神,盖瑞特在此承诺,婚礼之后,一切将如你所愿。” * 神婚在即,短短几天时间里,斯莱萨尔神殿被盖瑞特的从属们占领了。 这些受初蒙之力渗透而形变的人与神祇肆意在纯净洁白的神殿中放纵、亵渎,霸占神祇的居所,将里里外外弄得脏污、凌乱。 神殿的墙上溅上了血迹、尿液与不知名的粘液,草地上扔着蜕下的皮、甲壳的碎片、粘稠的**,逞勇斗狠扯下的肢节在瀑布下方的水潭起伏,轻亵狂放的笑声与莫名的怒吼在神殿内外回荡不止…… 这期间提雅及一众神侍全都躲在副殿里——自从几名神侍被拖去侵犯,阿美尔达陛下听说此事,便不再让他们前去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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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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