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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过后,沈予才明白这纸人中融入的不仅是克洛弗的力量,还有铺天盖地的负面情绪,憎恨、诅咒、衰竭……那情绪并不是属于克洛弗,恐怕连他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克洛弗并没有解释他会狂化的原因,他有意无意的避开了这个问题。连闯了几个城池的沈予察觉到,在这个被限制了等级技能的副本中,没有几个人会像他一样强。 他运气好,一上来就单挑到了小boss。这种强度属于非人,按照逻辑合理性,沈予更倾向于是神给予了他力量,同样的,这股力量里面伴随了神的负面情绪。 这股宛如坠深海一般的情绪对沈予的影响微乎其微,主要是它给脑子带来了一阵一阵的抽痛。 他凝视纸人一秒,将它收好。非到必要时刻,还是不要再用了。 叶渺在那之后一直用担忧的视线望着他,表情沮丧的都快哭了。 沈予理解不了他的心情,认真和他说:“我没事。” 退一步来讲,受到伤害的是他自己,和对方没有任何关系。何况他真有什么事,这也只是个游戏。 叶渺要是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不仅起不到安慰作用,会直接emo。他们组团经历了这么多,只用一句简简单单的没关系就概括了。 他重新打起精神,自告奋勇的把路上能干的事都干了。 走过这么远的路,正面刚叶渺不会,但偷袭自问还是可以做到的。 可恶的游戏策划真不当人,把他们这些柔弱的Omega投放到这么危险的纯战斗副本! 他选择性忽略了,他们可以将罪行视而不见,可以不救那些幼小的孩子,这一路便会轻松许多。 “过五关斩六将后”,他们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王城边缘。王城根本不用在地图上找,稍微靠近一点,便可以看到半圆形的透明黑禁制,散发着危险气息警示每一个靠近的人。 白马原地踏步徘徊不愿往前,时不时喷着鼻息,明显是躁动不安了。沈予捋过鬃毛,轻拍颈侧,以示安抚。 他遥遥望去,眼神微眯,好像神……更针对王城?别说旁人被画地为牢,就算能赶来王城,稍微接近一点就会被禁制灼伤。 启动了大魔法师给的珠子后,光芒流转之下,两个透明泡泡将他们包裹在其中,隔绝了空气中扩散的不适感。 沈予骑着马,慢慢走在王城主干道上。比起别的地方,这里灯火通明,建筑风格以纯白为主,似有若隐若现的歌声被风从远方送来。 “好像……是王宫,那边有人在唱歌。”叶渺眼中露出不确定,副本快走到尽头,若是没猜错的话,王宫应当就是终极boss的出生点了吧?危险程度爆炸。 他们一路上,都未曾再遇见过其他玩家,除了地图大之外,恐怕也和难度挂钩。 叶渺很幸运的遇到了手握精细地图的沈予,一路被带躺到boss战。可他一个战五渣,完全帮不上忙啊…… 他的迟疑沈予捕捉到了,沈予将珠子丢给他,道了句:“你留在这里等我。” “哎?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一起去!”叶渺在马背上手忙脚乱地接住珠子,想要递回去时,对方已经策马奔去了。
第16章 伪装Omega的Beta 王宫建造的并不奢华,经历过岁月的沉淀,让它变得更具庄严肃穆。 沈予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去追寻着那悠扬、灵动的歌声,而是下马,独自穿过了繁杂的走廊,在墙上栩栩如生的雕刻注目下,来到了王宫的庭院。 他看到了在青铜雕塑喷泉前,站着的人。 那人披着银白色的长袍,宛如月光标志而成,他的身上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柔和、悲悯的气息,正在认真地在给蔷薇花扫雪。 沈予收敛了脚步声,安静地站在圆柱旁看着,不做打扰。 后一步的叶渺注意到他的举动,也下意识放轻了动作,目光是怀疑和警惕地扫过院子。 这位身上写着关键人物、关键到一看就是就是大祭司的人,保持着稳定的速度,一一给所有花减轻了重量,压弯的根茎得到了久违的释放。 这是沈予第二次在凛冬见到鲜花。 大祭司扶正最后一根绿芽后,收起羊毛刷子,回头时面上带着浅浅微笑,温柔地注视他们:“欢迎来到王城,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沈予稍稍颔首,见他忙完,便适时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冒犯一下,王宫中只有大祭司一人吗?” 大祭司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视线忽然变得悠远,透过面前的少年,看到了更久远的事,“能否耽误你们一点时间,同坐下来听我讲述一个充满着灾厄、悲恸、苦难与希望的故事呢?” 他的声音很年轻,但语气却有着太多沧桑,矛盾感交织在一起,最终转变为空无一物的平和。 不得不说,大祭司身上的气质能安抚人心,他就像是一杯水、一捧雪、一阵风,趋近于自然。 这应该是触发重要对话了,沈予回应了个请字。 大祭司没有带他们去王宫的前厅或者别的建筑,而是来到了另一个露天的花园。植株顺着爬架,蔓延到了玻璃顶上面,一抬头就能看到绿色中点缀的星。 这里被魔法保护,屏蔽寒风,温度回暖,倒像是这片天空下唯一的净土。 他示意面前的客人落座,含笑道:“要来点茶点吗?” 叶渺被他注视着,下意识顺着他的的话点头,随后缓过神来,又立马摇头,“不、不用了。” 急急说完后,他又看向身旁的沈予,征求意见,“我们要吗?” 也就是在话落时,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状态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来。短短接触下来,叶渺对大祭司的敌意正在逐渐消退。 而这时,少年说话了,就他注意力被转移走这一瞬间,福至心灵的一根线,即刻被压到了脑后。 大祭司不再多问,能千里迢迢,不顾千难万阻来到这,并成功见到他的人,又怎么甘心只是来道个好。 他明白客人的来意,也明白他们是即将要背负起重任的救世之人。 “这个故事,发生于二十年前的一个春天。” 随着他的平铺直叙的深入,将两人带入了那个春天,明明能感觉到身体还坐在花园里,意识却沉了进去。 ………… 二十年前的大祭司和现在并没有什么区别,他的容貌没有太过锐利的轮廓,那双霁青色的眼睛,就如同现在的天空。 经过小雨的润色过的天,一片蔚蓝,这将会是一个好天气。 大祭司从圣殿中走出,在德兰大陆,他们并不信奉任何神明,又或者说,他们可以信奉任何神明。 圣殿的存在,只是为了让众人的忏悔、祈祷有一个所寄托之地,雕刻的神像也无性、无面。 当然,更多的人是为了获得一杯最纯净的无根之水将心灵与身体洗涤一遍。如果能有幸见到大祭司一面,将自己的烦恼倾诉,得到一言两语的开解,那就在好不过了。 大祭司尽了半天的神圣职责后,接到了国王的召见,拒绝随行人员陪同,坐上进王宫的马车。他怀中抱着的是今日挑选的一束雏菊,在面见陛下时赠与。 国王接过的动作很娴熟,他看到花时,皱眉的眉头舒展开。 “看来你已经遇见到了一切。” 大祭司回答:“只是一知半解,我昨夜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在哭闹,梦里的我将他抱着,带回到了圣殿。” 国王松了一口气,将花亲手插入花瓶中添上水,“看来你与这孩子有缘。” “并非如此。陛下,在梦中我看到了一团黑气一直伴随在这孩子左右,梦里对时间没有概念,在某个节点,黑气吞噬了整个圣殿。” 国王手一抖:“这么说,他是厄运的化身?” 他有些心绪不宁,想到了那个从天而降的孩子,现在就在王宫之中,这让他起了杀心。 大祭司的声音很有安抚人心的作用,他行了一礼,请示国王带他去见那个婴儿。 哭声、很虚弱的哭声,从后花园的石桌上传来。一名看起来刚出生没几天的婴儿,正躺在石桌上,奄奄一息。 沈予看到这段画面的时候,平静无波的心仿佛被触动了一下,荡漾开一层波纹。他意识到那石桌,正是他们此时所坐的地方。 他们现在进入了一种很玄妙的状态,意识来到了这片天地,无法感受、无法说话,以上帝视角旁观着这一切。 所以哪怕沈予很想去碰碰那个孤零零的孩子,也只能任由剧情推进。 纵使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外面也稍显冰冷,对婴儿见死不救,确实太无情了。以仁君为名的国王停在几步远的地方,解释:“我并非无意管他,只是苦于不能接近。” 无论他命令侍从、还是亲自前往,都无法将这个婴儿成功抱起来,他已经快在这里哭了一个小时了。 当然,听了大祭司的话,他现在的确更想处死这个婴儿。 大祭司的动作很轻,解下身上的外披将婴儿包裹住,婴儿落入他怀中的时候,哭声平息了。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陛下,请允许我将他带走。” 国王很犹豫,他非常在意大祭司所说的梦。 “那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罢了,不是抛弃一个新生命的理由。”大祭司低头,婴儿睡着了,在他的头顶,如梦中一致的萦绕着一团黑色的雾,只有他能看到。 国王还是比较尊重大祭司的,他们不是上下级,而是一种互相依存的平等关系。他挥了挥手,“那你带走吧,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大祭司将婴儿带回了圣殿,思索片刻取来牛奶,婴儿白白嫩嫩的小脸上没有反应,也不张嘴,取来无根之水后,他才喝了下去。 大祭司将婴儿交给信徒,亲自去询问了好几个夫人这么幼小的孩子该怎么照顾。不过他多虑了,刚出生几天的孩子根本不用他操心,喝完无根之水后便陷入了沉睡。 见状,他便稍作安心的去寻找驱散黑雾的办法。一个月的时间,他翻阅了各种古书籍,最终尝试以血为媒,结成召唤阵法,获得神的回应。 他心中没有信仰,所以能召唤出什么神,也是一个未知数。 大祭司只是随便试试,也将希望寄予这个身上。令他意外的是,他真的召唤来了神的意识。 那是一名总有着女性外表,非常美丽、性感的女神,当她睁开浅色双眸时,里面倒映着无数歌颂她的人——他们称她为自由。 自由女神没有神的高高在上,意外的亲人。更巧的是,她认识这个孩子,并且正在为之寻找。 “祂是新生的光明神,或者更准确来说,是光明神的一部分。” “祂与另一部分互为双生,一部分由于神力弱变化成了婴儿,而另一部分和我一样在寻找祂,并准备杀死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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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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