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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词哆嗦了一下,或许是为了找一点安全感,他又低声和身边那青年说:“你是怎么被抓进来的?这看起来是什么邪教仪式啊,待会咱们不会被……” 这次,他话还没说完,身旁他青年就抬眸看了他一眼,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也不知道是不是嫌弃他聒噪。 江词闭嘴了。 而一直当摆设压低存在感的池清泊垂下眼眸,他暗晦不明地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秒针滴滴答答地走过,还有十分钟,就到凌晨十二点半。 子时三刻,鬼门开,阴气盛。 空气中这时也似有如无地弥漫出一种蚀骨寒香,江词揉了揉鼻子,感觉更冷了。 江词一不说话,四周陷入死寂,他就心慌的厉害,不过一会,他用手肘推了推池清泊,自以为旁人听不到,用着气音问:“你说我们要不要试试可能逃出去?我总觉得待会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池清泊盘坐在地上闭上了眼,他一动不动,像座雕塑。 江词嘀咕了一句怪人,也跟着找个舒服的姿势坐下。 怪异而凝重的气氛持续了半刻钟,其中一个黑袍人突然动了,他双手合十,虔诚而又庄重,按下了墙壁上的一个凸起点。 轰隆一声,地面上的石子不停地在震动,原本平滑的地面上出现了某种神秘的凹槽纹路,它们汇聚交错,最后都指向了最中心的位置——一口从地底下升起来的玉棺。 江词咽了咽口水,棺材都出来了,他们不会被关进了某个大贵族的墓地吧…… 玉棺下了大功夫,不提原材料本身价值,无论是棺身还是棺盖,棱棱角角的工艺设计一看就出自顶尖大师之手。 黑袍人全动了,他们一人拽着一个人质,围绕着玉棺外围,走到了对应的位置。 江词也被拉扯到了一个点位,他此刻才发觉自己手脚发麻,竟然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像他自从进入到这里之后,身体就越来越不停自己使唤了。 江词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他压抑着内心的恐惧,想开口和黑袍人讨价还加,争取一点生存空间,“我爸是……” 他想说他爸是某上市企业集团的董事长,他家很有钱,建议拿他去换钱他很值钱很值钱,可刚一开口,他后背一重,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到了地上。 他左脸贴着地面,用余光一撇,地面上好像写了一个“靈”字。 站在最前面的黑袍人摆了下手臂,他缓缓开口:“不要反抗,我只是借各位一点东西用用,不会残害各位性命。” 江词:“……” 他看着自己跟前拿着刀子的黑袍人,只想呵呵,有种你们放下刀再说话! 不管他内心转过多少思绪,他还是如同待宰的羔羊,反抗不了一点。 他感觉黑袍人按住了自己的手,紧接着手腕上一痛,鲜红的血液从自己身体中流出,形成一道血流源源不断地注入凹槽之中。 江词牙齿打着冷颤,这时黑袍人放开他后低着头,最终不断念着很奇怪的咒语,宛如古神的低语般干扰着他的意识。 随着血液的流逝,江词觉着身上越来越冷了,他努力保持清醒,心中想着这会可能真的要寄了。 浓稠的血液在凹槽中交错着,逐渐组成了一个神秘的图案,越来越红的惊人。 玉棺上面刻的图腾仿佛活了过来,它们睁开了双眼,在棺身上游走,汲取着一切被献祭上来的力量。 不小心看到这一幕的江词:“……” 啊,果然是失血过多,开始出现幻觉了。 那黑袍人头目视线在玉棺上顿了顿,随后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紧接着指了指其中一人。 被指到的黑袍人将地上端坐着的池清泊拉了起来,他压着人一步一步来到了石棺前,等待下一步指令。 江词不自觉为池清泊提了一口气,他们都凶多吉少,而被单独点名的池清泊,恐怕更加凶险。 池清泊面色不改,他似乎还有力气,按住了还在流血的伤口。 他眼神平淡中透露出一丝锐利,淡淡地说:“有人已经撑不住了,你们真想杀人?杀了人真以为没人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黑袍人皱了皱眉,池清泊说的无意,但戳中了他们底线,他们的确不能杀人。 他没搭话,手指一挥,下面的人立马意会,将池清泊慢慢止住流血的手按到了玉棺上。 池清泊嘴角勾勒出冰冷的弧度,他隐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捏住了一张符咒,就在血又被强行放出来的那一瞬间,咒语自他嘴中而出: “天地无极,乾坤有序!斩断百邪,祛除万恶!奔雷破,去!” 刹那间,一道雷光乍现,四周的墙壁都摇晃了一瞬,黑袍人下意识后退半步,但还是被震的五脏六腑一痛。 池清泊的奔雷符不是奔着黑袍人去的,而是奔着这口玉棺。一群道上的人为了一口棺材,不惜动用邪法为祸人间,他就偏要毁了它! 出乎他预料的是,他预谋已久的全力一击,居然没有把玉棺炸碎,而是只毁了半个棺盖。 他冷笑一声,还想再继续施法,在目光触及到棺中之物时,却停住了。 棺中,躺着一少年。 少年身着华丽的紫色道袍,金丝在上面绘成画,衬托的他皮肤似雪,白的好似在发光。 或是被正在献血供奉着,他的嘴唇宛如浸染了玫瑰汁,唇瓣微微张开,里面含了一颗霁清色的珠子,若隐若现。黑色长发与银簪散落在他周身,带来了几分凌乱的古典美。 少年身上无一不精致,无一不完美,就好像是神明无意间散落人间的收藏品,只需要闭上眼睛静静地躺在那儿,就能汲取人的生魄。 “你敢!”如果说黑袍人自己被突然袭击,他们还没有那么愤怒,可当池清泊对着玉棺下手时,他们杀心骤起。 池清泊是抱着他们不会杀人的心态,才敢如此放肆,而且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只需要拖住这群人一会,支援便会赶到。 可就在他对着棺中之人愣住的几秒时,他已经陷入了被动,甚至要硬抗下黑袍人的杀招。 然而……见鬼的,池清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甚至都没去想着去躲,而是对着玉棺伸出了手,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好想触碰他。 接下来发生的事,颠覆了江词的人生观。他长大了嘴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道不出来。 围在祭台四周黑袍人在池清泊攻击玉棺时,全部都攻向了他一个人,江词终于得以喘口气。 江词来不及想那道凭空出现的雷电是什么,他刚撑着身体直起腰,却见原本还对峙的池清泊着了魔一般,盯着玉棺一动不动。 黑袍人手上的匕首都朝着他招呼去,下一秒,他将会被戳成刺猬。 池清泊脚步依然没动,他的眼中此刻只有玉棺中的少年,他的手立马就要触碰到那张昳丽的脸,仿佛只要他微微一按,便能留下一抹浅淡的红印。 在场所有人都悲观的认为池清泊死定了,可这是唯一能有机会救他们出去的人。 最近的一把匕首贴到了池清泊的脖颈,前端刺入,血珠溅落,刺骨的疼痛唤回了他一点神智。 池清泊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在干嘛,他猛地收回手想躲避,却为时已晚。 他脸色白了白,最后一刻,那放大的瞳孔中倒影的还是少年的脸,对方的睫毛纤长,在烛火下映出一片阴影,随即犹如蝴蝶轻颤着,缓缓睁开了眼! 池清泊和棺中少年对视着,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在覆盖的眼皮底下,隐藏的竟然是一双,如此罕见而又澄澈的粉瞳! 少年眸中晕染上了水雾,神色很是迷茫,然而下一秒,他的视线聚焦起来,顷刻间给这具艺术品注入了无比灵动的灵魂。 少年一口将珠子吞下后坐了起来,他的动作快到只剩残影,池清泊只觉耳旁有一整清风吹过,带来了一阵淡淡的草药香。 池清泊僵硬地扭过头时,先是一双修长如玉的手映入眼帘,接着一滴接着一滴鲜红到刺目的血珠滚落,在地上绽开出一朵朵艳丽的腊梅。 少年徒手抓住了那刺向他的刀刃,让原本要取他性命的利器不得寸进。明明对方眉目中神色很淡,池清泊却从他微微苍白的脸色莫名看出脆弱的意味。 烛火还在摇曳,无风自动。如此昏暗诡谲的地方,却因为少年的出现,凭添了一抹叫人移不开眼的亮色。 不止池清泊,在场所有人,视线统统都凝聚在了他的身上。 为首的黑袍人最先反应过来,他声音颤抖,原本模仿出来毫无特别的声音露出破绽,变得低沉年迈,这位一把年纪的老者头一次激动到几乎失声。 “成……成功了!我们成功了!!!”他语速很快,整个人都在发抖,可以想象他面具下的脸是如何兴奋到扭曲。 听到声音,少年抬眸看着他,漂亮的眼珠中带着疑惑。就在黑袍人要进行下个动作时,少年身旁风骤起,一股无比强劲的力道击中来不及收手的黑袍人,将所有人都掀飞了出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秒内,池清泊眸色微暗,少年还握着那边匕首的刀刃,而原本的匕首持有者则是被重重的砸在了墙壁上,一下子没爬的起来。 就在之前,池清泊还想要毁掉玉棺,可现在,玉棺中的人活了,并且拯救了他…… 池清泊心脏怦怦直跳,他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表情平静,说:“松手,你的手在流血。” 他自己脖子在不停渗血都没在意,反而从身上摸索出了药,放软了语气:“我帮你包扎……” 池清泊话没说话,就被打断。 黑袍老者迫不及待地从石堆中爬起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跪在了少年面前,一张口就暴露了隐藏的身份,“太祖!您终于苏醒了,我们是第二十三代天师沈家后人!” 少年望了老者好一会,渐渐的,他不止神色很淡,整个人都变得很淡,好似下一秒就要消散了。 哐当一声,匕首从他手中掉落,手臂无力垂下,血滴滴答答地顺着如玉的指尖滑落。 他将视线转向池清泊,对方刚捡起匕首,还来不及收起面上的烦躁与戾气,察觉到少年看过来时,池清泊露出了一丝罕见的慌张。 “我……”他想解释,平时他不是这样的,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少年皓腕微抬,身体慢慢前倾,慢慢地靠近了池清泊,呼出来的冰冷气息贴近了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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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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