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应快的人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义,那雨衣人根本就不是站在喷泉上,而是倒挂在房间的天花板上!他所看到的人影,始终只是玻璃折射出来的倒影。 谢家小辈讲完故事后,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蓝文玉忽略那丝不适,率先鼓掌,随后热烈的掌声响起,驱散了那份诡异感。 “太厉害了!”有人赞叹道。 “哈哈哈,我都快被吓到了,兄弟你真行。”说话的人竖起了大拇指。 谢天师谦逊地笑了笑,余光见少年没什么反应,便然后转动转盘,指向下一个人。 在这片被暗色笼罩的角落,天师们占据了半壁江山,也就是说他们有百分之五十概率被抽到。 他们是真正的鬼才,讲述着校园中的抛尸案、头七夜的归来、分手后的自杀,每一个故事都栩栩如生,仿佛能降低周围的温度。 连江辞都不爱笑了,因为他知道这群天师讲的大概率是真的。他自诩见过大风大浪,现在看来还是太过自信。 最后转盘转到一个人时,蓝文玉看大家都有点沉默了,她打了个圆场,“好了好了,故事咱们就不说了吧,大家都太有才,我怕晚上睡不着觉。我们还是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怎么样?” 天师集团无所谓,社团成员如临大赦。他们早就不想听了,可碍于面子,又不好直接说。 “可以给我几分钟吗?”被转盘转到的人,是一个皮肤泛着几分不健康的白、身材高瘦的青年,温和的微笑挂在他那张厌世脸上格格不入,“我想把我的故事讲完。” 蓝文玉挠了挠头,见他坚持,便点头点头。 青年的声音虽沙哑,却有种奇异的魅力。他讲述了一个古老的故事,关于一种制作伥鬼的方法。 人们将蜜糖涂在活人身上,然后将他们扔进虫窟,让虫子一点一点地啃食。这个过程既痒又痛,漫长而残酷,让人生不如死。这样的折磨会让伥鬼拥有深深的怨念,从而变得更强。 在糖人即将断气之前,他们会被灌下一种药物,让本就精神恍惚的糖人彻底变成傻子。这样,他们只会记得身上最痛、最恨的情绪,却忘记了是谁造成了这一切。 青年讲述这个故事时,目光闪过一抹晦涩,没有丝毫避讳,直白地盯着那个少年,并轻声询问:“你说,伥鬼就真的就会忘记一切过往吗?” 而少年,正在喂白猫吃小饼干,他没有抬眸,反而是白猫扭头用金瞳打量了他一会。 青年本以为对方不会回应,可过了一会,他听到少年平淡道了句:“只是故事而已。” “是的,只是一个故事。”青年嘴角的弧度不太明显的垂落几度,但表情依旧温和,“我说完了。” 说罢,他便不在补充些什么,又恢复了之前无甚存在感的样子。 一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面对这个讲述的一个酷刑、不像故事的故事,该不该鼓掌。 一旁谢北昇不准痕迹的打量了青年几秒,看似虚构的伥鬼,实则是存在的,存在谢家的一本藏书上。 具体制作的办法肯定不像对方说的那么简单,而且早就被禁止与销毁了。根据记载,最先发明这个恶毒法子的人,是沈家。 他不相信青年提起这个事,是巧合。而且看对方的行为动作,是专门冲着少年去的。 这人,不简单。 蓝文玉被唐妙妙指点,假装轻松地笑了笑,用几句“人心险恶”、“好可怕”之类的感慨,缓解了几分现场的尴尬。 随着游戏切换到真心话大冒险,聚会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几个活泼的成员选择了大冒险,他们的辣舞(辣眼睛的舞)、倒立洗头、诵读二次元真经,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转盘飞快地旋转,但无论是讲鬼故事还是真心话大冒险,似乎都没有将少年纳入游戏。 他总是那么安静,仿佛与大家不在同一个世界。期间,没有人敢轻易上前与他交谈,只有蓝文玉试图打破这份沉默,但少年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嗯”。 这情形,确实有点棘手。 就在这时,刚回答完真心话的江词,轻轻转动了手中的转盘。指针在转了十几圈后,缓缓地停了下来,针尖不偏不倚地指向了那个少年。 江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偷偷瞥了少年一眼,只见他还在专注地喂着小猫饼干。犹豫了一下,他决定重新启动转盘,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 沈予将最后一块饼干递给那只白猫,然后用纸巾优雅地擦拭着手。他缓缓开口,声音虽不大,却异常清晰:“问。”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江词的脑海中闪过无数问题,周围的人也激动起来,期待他能问出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最好是能揭示少年身份的。 然而,在一段沉默之后,江词最终问出了一个简单至极的问题:“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他下意识地使用了敬称,但没有人觉得不妥,似乎这本就是最合适的称呼。 “沈予。”这个名字平淡无奇,关于沈家太祖的信息,只在沈家残存的书卷中有记载,其他家族对此只是一笔带过,知之甚少。 退一步说,即使猜出了他的身份,又能如何?只要剧情没有走到最后,那些隐藏的大能——佘家不轻易出手,这世间恐怕无人能奈何得了他。 不过江词这么一问,沈予倒是记起了他这个人——一个被厉鬼选中的备选容器。在决定插手恶鬼图事件后,他大致猜出了背后厉鬼的意图——试图以城市为祭坛,进行千人血祭,以实现自己的复活。 这种法子可比沈家复活他要困难多了,且残害人命后还不一定能成功,若是不成功,恐怕又会有很多人惨死它手。 因为厉鬼死的尸骨无存,所以找了几个勉强满意的复活容器,江词和池清泊都在其中,林佑……算刚晋升上来的备选。 江家的事经沈予出手,江词身上的阴气已经有所削弱,这使得他在死气弥漫的沂大不再那么引人注目。 命格不旺、八字不硬、霉运缠身,这人来到沂大属于没苦硬吃。 江词身边跟着一个小天师,这至少保证了他的生命安全,沈予对此没有过多干涉,只是瞥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江词本人无声地默念了一遍沈、予二字,心里还在为自己能问到名字而感到开心,丝毫不清楚自己后面会经历什么。 一轮游戏结束,这次轮到沈予去转动转盘,他轻轻拍了拍白猫的后背,白猫便上前一步,用爪子轻轻地拨动指针。 转盘缓缓停下,最终箭头指向了那位讲述伥鬼故事的青年。 青年面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他的眼皮微微颤动,开口道:“我选择真心话,你想问什么?” 沈予对他轻轻摇头,眼中平静如远方的湖泊,波澜不惊,“不必了。” 青年的笑容并未触及眼底,他调侃道:“这是准备放过我了吗?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自然,他并未等到少年的下一句回应。 青年轻轻拨动转盘,指针再次停下,这一次,它又指向了少年。他半开玩笑地说:“要礼尚往来吗?我也放过你一次。” 沈予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似乎是因为坐得太久,夜色已深,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倦意,“问吧。” 青年并没有问及任何触及隐私的问题,他的表情随意,提出了一个简单的问题:“你最讨厌什么?” 沈予检索了一遍原主的记忆,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回答:“天师。” 准确地说,原主除了天师之外,对其他事物并无特别的厌恶。 得到这样的回答,青年微微挑起眉头,流露出意外的神色,但他的笑容却更加真挚了。 另一边,天师们的假笑几乎挂不住,错愕占据了所有心神。为什么是最讨厌天师?可前辈本人不也是一个天师吗?这真不是随口胡说的? 讨厌天师,也就意味着讨厌身为天师的他们,这个回答让他们一时间很难接受。 谢北昇回想起少年将唐家废物打残时,那从高处投来的淡漠一瞥,充满了轻视与厌烦,仿佛看待一群蝼蚁。 他原以为那是对唐凌冒犯的不满,现下结合这个回答,他才明白,原来那目光是对他们的。 社团中那些不明所以的成员,则有些困惑。他们根本不知道天师是什么,是一种新兴的职业,还是某个人的名字? “听起来……不像什么好东西。” “我也这么觉得。” “嘶,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词,有点耳熟?” “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社团的其他成员开始窃窃私语,他们自以为声音很小,但实际上,他们的讨论声清晰可闻。 他们从未见过天师,但因为少年表示讨厌,他们便先入为主,对天师产生了一层负面的印象。 那些无辜受牵连的天师们:“……” 不用说这么小声,他们听得见!两只耳朵都听得见!!! 主动权再次回到沈予手中,这次他显得有些兴致缺缺,便将这个机会让给了蓝文玉。 说实话,他有些困了。聚会的时间比想象中的要长,或许等不到散场,他便要提前对那些脏东西动手了。 蓝文玉也没有推辞,转盘一转,又选中了那位青年。 这次青年选择了大冒险,蓝文玉见他看起来不太健康,也不是社团的熟人,便没有太为难他,只是让他念了一段绕口令便算过关。 人群中,唐妙妙中途看了三次手机,原本抱着来欣赏美人的心思,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开始有些心不在焉。 平时一天才收到一次的垃圾短信,她却在短时间内收到了三条,这让她逐渐焦虑起来。 正准备将手机关机,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看到本地号码时,本想挂断的唐妙妙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人群,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接通了电话。 “你好?”她习惯性地礼貌询问。 然而,电话那边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唐妙妙以为是信号不好,因为时不时有电流声传来。 她微微皱眉,耐心地等待着电话那头的回应。电流声断断续续,仿佛在嘲弄她的等待。她正准备挂断电话,突然,一声扑通的落水声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处被丢入了水中。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2 首页 上一页 6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