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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躲开那只人形玩偶,猫猫可以抱着撸,人不行。 “放心,我收了你的钱。”言意之下就是他不会反悔离开的。天师那边没传来什么消息,他离开几天也没关系。哪怕有关系,他也不在意。 佘氿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那我可要多打点了。” 佘氿的生活其实很简单,白天固定抽时间出来写论文,然后被沈予推着流转于整个小区之间。 几乎每个人都要上来问两句,包括隔壁几栋楼的,还说有人脉,要推荐什么靠谱的医生。 佘氿都是摆手推辞,说自己伤的不严重过两天就能痊愈,又三言两语之间将话题转到了另一个地方。其实他说的不是假话,第四天的时候,他不用拐杖都一瘸一拐地走路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在他这里不奏效。可能是心急,知道少年在他这里呆不上几天,可真正意义上的普通人,哪有他这种恢复速度。 沈予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不予评价。 外面的天空很好,万里无云,是个难得的晴天。 佘氿一瘸一拐地带着沈予往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去,他说:“你不知道吧,我们这里有一片花海。” 那是他亲手种的,那片地原本是要划出来做绿植,到后面房价上不去,也就搁置了,渐渐变成荒地。 他搬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片地开荒,撒上种子。最初只有他种的那一小片花,别人看着喜庆,也有样学样的买来花种子进行播种,慢慢就变成了花海。 他们起的算早,不过有人更早的来到了这里,给花浇水施肥。 远远的,便看见姹紫嫣红一片,看得出,小区的人是真心的爱护这一片地方。 佘氿用手指着靠中间的那个地方,“那就是我种的,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金鱼姬草。” 一朵朵白黄相间的小花摇曳在风中,是那肆意生长的自由,沈予猛地恍惚了一瞬,脑子霎时间里浮现出一句话: ——请察觉我的爱意,那是金鱼姬草的花语。 金鱼姬草、金鱼姬草…… 眼前的这片花海,好像和某一幕重合在了一起。 他眨了眨眼睛,抬头看天,初升的阳光金灿灿的,很耀眼。 佘氿已经小心翼翼地沿着狭窄的小路,走到了属于自己地盘,他采摘出了几枝,用带来的彩纸包装好。 “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看见这种花就觉得很喜欢。”佘氿推了推眼镜,将开的最好的那枝递给沈予,“陪我去个地方可以吗?” 沈予瞧了手中那只花半晌,才道了句好。他没问去哪,直到车子停到了某个游乐园门口。 周末人很多,四处充斥着欢声笑语与孩子的喧嚣吵闹声。哪怕戴着口罩,一双双探究的眼睛也看了过来。 沈予心中迅速的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厌恶之情,将在小区中的那副宁静打碎。 他讨厌这里。 不,更准确的说是原主残存的情绪不喜欢。他握住花茎的手收紧,却又立马松开。他垂眸看向花,确认没有因为刚才的动作受损。 温热的触感抚摸上手腕,是佘氿抓住了他,“等我,很快。” 佘氿没有让他靠近乐园中心,而是自己转身朝着远方快步走去。在游乐设施面前排队的是一家三口,本来其乐融融的交谈声,在看到佘氿的那一瞬间噤声。 这么远的距离,普通人是看不清、也听不到那边的动静的。 不过沈予是天师,并且是老祖,他想获取某种信息轻而易举。 那打扮端庄的中年妇女,就是佘氿之前电话口中的姑姑。听两人交谈,那七八岁大的小女孩是表妹,今天正好是她的生日。 佘氿只是来道一句生日快乐,并将手中的花送给小女孩。在外面要维持大方得体的形象,姑姑看得出是有话要说,应该是想继续质问电话里的事情,但最后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不欢迎之情溢于言表。 佘氿心中记挂着沈予,更是没有多待,很快回去了。在他转身时,姑姑直接夺过小女孩手中的花,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我们走吧。”佘氿拉了拉肩头的书包,他没有回头,也就对身后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他们并肩走着,佘氿瘸着腿踩在树荫边缘,用一种置身事外的语气讲述:“他们是我姑姑一家,他们不喜欢我,其实我也不喜欢他们。” “不过我是被收养的,小时候得病正好姑姑的骨髓匹配,养父母走的早留下的遗产就给姑姑一家了,条件是治好我。”他笑了笑,“算了,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不说了。” 佘氿说着算了,但他三言两语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本意就是卖惨博同情,哪怕少年有一点可怜他也算赚了。 他可不是说谎,他的确从小被收养的,养父母死后姑姑一家接手遗产,根据约定捐献骨髓治好他后,就一直挟恩图报。 其实白血病晚期,他本来病的要死了,骨髓也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只能延长生命。不过那时候正好天师佘家找过来了,他作为佘家流落在外的血脉被找了回去。 很遗憾,没死成。 沈予应了一声,他睫毛微垂落下一片阴翳,一缕黑气却从他指尖溢散,穿越人群准确无误的飘进了一家三口的眼中。 察觉到小动作的佘氿嘴角微勾,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晴朗起来。少年能替他出手,哪怕只是一些小病小痛的惩戒,那也代表对他上了心。 不过很快,那浅淡的笑容又化作眼底隐藏的恶劣。在两人远去后,花中带着血腥的红色融入了三人的影子中,顿时三人都遍体生寒,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佘氿手指轻敲车窗,他的花可不是那么好收的,有命丢,可得要有命把它捡回来才是。 佘氿的东西不多,他已经把要用的东西整理好背进书包了,看来也是不准备再回到出租屋。 出租车在一所大学门口停下,他对沈予摆了摆手,“我准备回学校住了,学校阳气足,应该不会遇到什么事。” 沈予抬头看了看沂大隐隐泛着黑气的招牌,“哦。”
第64章 玄学老祖 沈予目送佘氿远去, 那道修长的身影虽行走不便,却还是很快消失在教学楼拐角。 此刻正值课间, 校园门口人迹寥寥。他孤身在原地静站,好似四周都陷入死寂,眉心中不自由主露出一点疲态。 他抿抿唇,掏出手机在屏幕上轻点,拨通了紧急联系人——沈夭。 这个号码是沈夭特意设置的,生怕这位不谙世事的老祖宗不会使用现代通讯工具。 “我在校门口。”电话接通后,沈予言简意赅地说道。 他扫视一圈四周后, 缓缓阖上双眼, 下一刻再睁开时,瞳孔骤然收缩, 周身弥漫开一股无形的气息。在他的视野中, 世界的表象逐渐褪去, 显露出最本质的形态。 与初到校园时所见截然不同,原本笼罩沂大的血色气息已然淡去。教室里学生们身上的血线变得纤细而透明,仿佛正在逐渐消融。 沂大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虽然还是有学生精神衰弱, 但比起出人命来说那可好上太多了。 曾经如巨蟒般盘踞四处的血线网络已被彻底斩断, 这就意味着天师联盟那边的事已办妥,恶鬼图的中心节点失去了能量来源。 现在, 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彻底粉碎鬼王的阴谋。 不多时,沈夭急匆匆地赶来, 手中捧着一个熟悉的檀木封印盒,传来的沉重压力。他可是亲眼见识过这盒中石头的可怕之处,若非有封印压制,其中蕴含的煞气恐怕会瞬间将他吞噬。 “太祖。”沈夭恭敬地双手奉上木盒, “这是前辈们从荒山带回来的。” 沈予接过木盒,眉头却微微蹙起:“只你一人过来?” 按理说,恶鬼图中两处关键节点既已破除,其他天师早该回来了,也更应当急着来找他商议后续事宜。 沈夭连忙解释:“三爷爷他们确实已经回来了,但前往荒山的那队人马迟迟没动静,只有一个谢家的小辈带回了这个木盒。长辈们担心出了岔子,就赶去那边查看了。” 说到这里,他略显困惑地顿了顿。既然最重要的镇物已经带回,按理说任务应该完成了才对。 那被派回来的谢家人被叫过来问话,但他也很懵,因为确实处理的差不多,只剩下一些数量多但不成气候的邪祟,连他费些时间都可以处理好,更别提一群天师界的中流砥柱。 “前辈,您看他们是不是遇上困难了……”谢家小辈大着胆子问话。 “未知。”沈予取出木盒中的石头,上方刻有诅咒的铭文在他手中隐隐泛着墨绿光泽,但是要挣脱束缚。不过很快,一切都被他吸收殆尽,化作成土。 他拍了拍手,吐出后半句:“但十有八九。” 他一直以来便觉着,事情并非如此简单。那厉鬼的能力他是清楚的,此刻如此安静地任由他们破局,只怕其背后的目的会更阴毒。 “联系剩下的天师,子时在学校人造湖旁等候,顺便让校方的人准备抽水机。”事情总该解决,是时候了。那湖底下一定有很重要的东西,是厉鬼要为之供养的。 沈夭察觉他的意图,当即便面色凝重,点头应是后,心中又生出许多不安来,“这次的事,会很危险吗?” 他很担心,担心这位看起来明明少年模样,却早生白发的太祖。上次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厉鬼突然现世,太祖救一众天师与学生性命,再次出现人前时,却青丝夹杂白霜。 见到少年这副模样时,他虽然不会去多说,可心头却为之一震。这一声太祖,让身形单薄的少年将所有危难揽于自身,虽时间已过去少年,但其实对方死的时候也不过刚成年。 沈夭这幅落寞的表情,让沈予误会他们是害怕鬼王会加害自己,神色是一贯的漠然:“或许吧。” 难道还指望一个讨厌天师的人说出会保护众人这种话么,倘若没有他的出手,那这群天师们又该如果应对?也对,还有佘家的存在,所谓隐世家族,如果世界要被毁灭,那也该隐不下去了吧。 他抬腿朝宿舍方向迈去,走一小段后,发现沈夭和那位谢家人还轻手轻脚地跟随在身后。 他疑惑:“还有事?” 沈夭踌躇片刻,摇摇头。 沈予摆摆手:“去吧。” 他回到宿舍楼,还未靠近便察觉宿舍里面有人。门并未关严,推门而入后,他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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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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