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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少年过往的那一刻,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疯狂滋长, 不可思议心疼交织成网, 将他整颗心都缠绕得生疼。他喜欢的人, 竟然在那样孤立无援的境地里度过了十八年,凄惨的死在了人生灿烂的那年。 少年曾说厌恶天师, 这份厌恶中应该也包含了他自己,他对自己体内流淌的天师血脉同样怀着憎恨。 而那只鬼……明明占据少年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却没办法将他从深渊中拉出来。 “如果是我,”佘氿滚烫的气息靠的越来越近,几乎鼻尖相贴, “我肯定不会像他这么无能。” 沈予:“……” 明明是正常的语气,听起来怎么阴阳怪气的。 他不自在地偏过头,避开对方灼热的呼吸。他的体温向来偏低,此刻却被对方身上传来的热度蒸得颈间泛起一层薄红,“让开,我有话问你。” 佘氿沉默了一秒。少年见状伸手推他,力道明显加重。他顺势直起身,却在看清少年表情的瞬间心头一颤。 那张总是冷淡的脸此刻正静静望着他,淡粉色的眼眸里收敛起了所有情绪。佘氿人生头一次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慌乱。 沈予道:“腿不瘸了?还要继续装下去?” 佘氿强装镇定,理不直气也壮,“你不是早就猜到了。” 沈予微抬下巴,用清冷的嗓音命令道:“变回去。” 佘氿啧了一声,却没多犹豫。眨眼间,高大的身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体雪白、金瞳熠熠的小猫。 沈予伸手将它抱起,修长的手指自上而下梳理着柔软的毛发。白猫立刻夹着嗓子“喵喵”叫了两声,讨好地蹭着他的手臂,甚至翻出毛茸茸的肚皮,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 他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从白猫不见佘氿出现开始,他就在怀疑这个问题,直到后面慢慢确定。 他又问:“你是人妖?” 白猫:“……喵” 虽然话糙理不糙,但这也太糙了。 “你是佘家人。”这次沈予用的是陈述句。只有佘家血脉,才能对他起到补充生命力的效果。原剧情里是靠囚禁池清泊取血,而佘氿却是主动送上门来的。 话音刚落,掌下的猫身明显一僵。白猫后退两步,转眼又变回人形。 两人无声对视,最终还是佘氿先移开视线,转移话题:“你刚是要喝水吗?我给你倒。” 沈予不明白为什么前一刻还在卖萌撒娇求原谅的猫,转眼就拉开了距离。 他接过水杯小口啜饮,一边思索是哪句话触到了对方的痛处。是因为佘家?难道他和家族有什么矛盾,所以不愿承认这个身份? 少年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被水汽浸润的唇瓣总算有了些血色。佘氿坐在椅子上,目光沉沉,心虚之下只敢用余光偷瞄。 他最初以普通人身份接近少年,就是因为那个夜晚听到的那句"讨厌天师"。可越是了解少年,就越不敢暴露自己天师的身份。他真的很怕,怕看到对方冷漠疏离的眼神,更怕有一天那柄锋利的长剑会指向自己。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沈予思索之下,怀疑佘氿是因为与佘家不和才会变脸。 于是他试探道:“以后不提佘家了。” 佘氿去接水杯的手一颤,玻璃杯摔在地上,四溅的碎片划破了寂静。 “抱歉。”他心不在焉地蹲下身收拾残局,直到把最后一片玻璃扔进垃圾桶,才注意到手指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沈予望着他僵硬的背影,眉头微蹙。从对方的反应来看,他想的方向没错,佘家确实是不可触碰的逆鳞,得想办法补救才行。 他刚要开口在说点什么,佘氿却突然转身扑来。沈予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一时不察又被按倒在床上。 “对不起……”佘氿声音保持一如既往的平稳,手指轻轻抚过身下少年地脸颊,“是我太自私了,对你、我还是不想放手。” 他明明知道少年那样悲惨的过往,也天师对少年究竟意味着什么,但一想到要离开,心底阴暗的情绪就在翻腾。 沈予被他圈在怀中,一股草木的清香扑鼻而来,令人有些晕眩。对方弓着腰,强势的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手臂因用力隆起的肌肉线却在不自觉颤抖。 他仰头,整个人还没搞清楚状况,却敏锐的观察出了对方竭力隐藏的情绪,轻声询问:“你在害怕,因为我?” 他联想到了动物世界中,因为母豹负担不起,最弱小的那只小豹子被抛弃时,无力的哀鸣。 佘氿难道是当猫久了也染上动物的习性,怕自己抛弃他?因为刚刚的对质不安? “你没发现吗?”沈予清冷的眸中漾开很浅的笑意,像是冰封的湖面忽然映进了阳光,“我在偏爱你。” 若是旁人,别说靠得这样近、说这么多话,早在察觉不对劲的瞬间,长剑的寒芒就已经抵上了对方的咽喉。 “我没有在怪你隐瞒身份。”他微微抬手,想去牵佘氿的手腕,传递安抚情绪之外顺便拉开点距离,可下一秒,手指就被猛地扣住,以十指交缠的姿势按在了头顶。 一个轻柔的吻落下,起初如春风拂面般温柔缱绻,渐渐却化作狂风骤雨般的侵占。 佘氿所有的隐忍克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紧紧地将人抱着,只怕是一场梦。 “能听到你这样说,让我马上去死都行,真的。 “你可怜可怜我,别骗我。” 他上一秒还以为前面会讨厌自己,结果听到这样一番话,就好像快饿死的狗,突然被人送上最鲜美的肉。 浅蓝色的床单上,少年银白的长发如秋波般铺散开来,他眼眸水润、眼尾也被逼出了一丝红意,像是被亲到有点失神。却还是回应了他,哄落水小狗一样,“不会。” 佘氿本就是阴暗的人,他想,以后就算少年恨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再放手了。 ………… 少年睡觉时总是蜷缩着,那是一种防备又极没安全感的姿势。天将破晓,一缕光洒在脸上,有些刺目。 一只手拢过来,将光亮隔绝。 “在睡一会,我去拉窗帘。”沈予隐约听见有人温声细语说了一句,接着又被揽进温热的怀中,陷入睡眠。 拖佘氿献血的福,沈予恢复的很好,醒来时一直存在的头痛也消除了。他揉了揉眼角,想起床去找水喝,腰间有力的手臂却缓缓收拢。 佘氿在察觉动静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脸上又带上了笑,这回像是一只慵懒的豹子,哪还有昨天的不安和弱势,“早,小鱼宝宝。” 想也不想用,这称呼肯定是在幻境中听到的。 沈予有、无语:“……闭嘴。” 他下床去倒水,发现一觉睡到正午,桌上已经摆上了热腾腾的豆浆和午饭。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打了点。”佘氿已经利落地换好常服坐在桌前,还体贴地为他拉开椅子,宛如十四孝好男友。 沈予垂眸看着餐盘——清炒时蔬泛着油光,糖醋排骨色泽诱人,旁边还配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紫菜蛋花汤,很普通的学生餐,却透着温馨的日常。 作为一个活死人,他其实并不需要人类的食物。这个事情,他相信佘氿也是心知肚明。 不过两人都没有明着点破,沈予陪着佘氿一起用完餐,抬头看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桌上,筷子悬在半空的手顿了片刻。 “怎么了?”收拾的佘氿问。 沈予看着玻璃窗上反射出的人影,微微仰头,纤长白皙的天鹅颈上一连串未消散的吻痕,连锁骨上都落上了一抹暧昧。 少年样貌本就生的美艳,特别是如樱花雨一般的粉眸,只叫人想沉醉在里面。只是少年本人没察觉到,再加上他从骨子里散发的清冷疏离气质大幅度淡化了这一点。 而这突如其来的吻痕,又开始叫人浮想联翩,生起欲色。 沈予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纵容对方了。他将挂在墙上的七星剑取走,对佘氿道:“我要去荒山看看,鬼王的本体应当在那。” 覃雪确实狡猾。他将学校设为恶鬼图的阵眼,却将真正的本体藏匿于荒山,这个事情直到沈予开启那口古棺时才明白过来。那些修为不足之人贸然闯入荒山,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沈予磨蹭着剑柄,目光沉静。若他所料不差,此行便是最后一战。无论结局如何,一切都将尘归尘、土归土。 佘氿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掠过剑柄上那抹流苏,暗自盘算着何时能让它“意外”消失。正欲迈步,却被横在前的剑锋拦住了去路。 “这是我的事情,你不用跟来冒险。”沈予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淡然。他不清楚佘氿的真实实力,无论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都不愿因拖累旁人。 更何况因为昨日他稍稍任性了一下,剧情已经崩的快不能看了。 佘氿眸光陡然锐利:“那厉鬼布下恶鬼图,是要用整座城市的生灵作祭。以你的修为完全可以置身事外,这也算你的事?” “千年前我有机会将它超度,但我没有。”沈予抬眸,眼底映着剑锋的寒芒,“这就是我的因。” 对峙之间,佘氿软了神色,柔道:“你知道的,你拦不住我不是吗?哪怕不同你一起,后面我还是会去的。” 他化成白猫的样子,扒拉着沈予的裤腿一路钻到他的怀中,前爪合十作揖,一双猫眼可怜兮兮的。 沈予:“……” 佘氿其实说的没错。他只沉吟片刻,手便搭上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抱着猫打车离开沂大。 他没注意,怀中的白猫用爪子捂着脸,眼眸中是得逞的笑意。佘氿算是发现了,少年对猫猫的抵抗力比较低,而且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第71章 玄学老祖 “我们真的能救出人吗?” “……够呛。” 连绵不绝的青山一座连着一座, 一行青年们用柴刀劈路,在荆棘生的陡峭上艰难地前行, 闷热的空气中偶尔传来几声绵长的鸟啼。 “要不我们还是……”有一人打起了退堂鼓。这座荒山一进来率先感受到的就是死寂,越往前走心越慌,这肯定是不对的。 “给我把嘴闭上。”谢北昇本来心情就差,听到这种话更是烦躁不已,“你要走就自己走,没人拦着你。” 这次带头来荒山的是谢北昇以及池清泊,谢北昇作为后起之秀就不多说了, 而这位身材高挑, 穿着黑色冲锋衣,总带着几分不好相与之色的同年人, 还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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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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