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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的心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涩。 他想起被封离占有的第一天,这人把他扔在榻上折磨了七天七夜上,却在夜里偷偷给他输送灵力,有没有爽到他还是知道的。 他想起自己随口说想吃糖葫芦,第二天封离就提着一篮子糖葫芦回来,简直是要吃死他。 他想起因为偷偷逃跑被封离关禁闭,那人却在门外守了三天三夜,嘴里骂着“不听话的东西”,眼里却全是后怕。 这人阴狠、偏执、占有欲强到病态,为了把他留在身边,不惜血洗整个修真界。可现在,这个能为了他毁掉一切的魔头,正亲手毁掉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 感动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 江秋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他现在能为我散功,以后会不会为了留住我,把我手脚都砍了?他看我的眼神,像是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 他看着封离唇边溢出的黑血,浓烈的黑气在他身边盘旋。 那双总是带着侵略性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恐惧,怕他离开的恐惧。 【操,这剧情怎么走成这样了?】 江秋看着封离唇边溢出的越来越多的黑血,看着他周身的魔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突然下定了决心。 他猛地抬头,冲封离露出个极灿烂的笑,笑得像偷吃了糖的孩子。 【操,这穿越闹剧也该结束了。】 封离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丝错愕,随即被巨大的恐慌取代。 他太了解江秋了,露出这种表情时,准没好事。 只是他来不及阻止,江秋已经自爆了。 江秋猛地催动体内的灵力,金丹在丹田内疯狂旋转,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白一尘还在得意地狂笑,丝毫没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直到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冲天而起时,他脸上的笑容才瞬间僵住。 “封离。”江秋用尽全力,冲破了禁言术的束缚,声音嘶哑却清晰,“再见了。” 封离猛地抬头,眼里的平静瞬间被滔天的恐慌取代。他疯了一样扑过来,却被灵力自爆的气浪狠狠掀飞,撞在洞壁上,喉头涌上腥甜。 “不——!” 凄厉的嘶吼在洞窟里回荡,带着毁天灭地的绝望。 江秋看着封离那张写满不可置信的脸,看着他眼里第一次出现的、纯粹的恐惧和绝望,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和心疼——【原来你也会怕啊。】 他又看向白一尘,那人脸上的得意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他大概到死都没明白,这个整天嚷嚷着“活着最重要”的现代人,会选择同归于尽。 【傻叉,爷可是看过八百部狗血剧的男人,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金丹自爆的强光吞噬一切前,江秋最后看了一眼封离。 那魔尊封离趴在地上,嘴角淌着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灵魂里。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恐惧,有绝望,还有太多太多江秋看不懂的情绪。 【算了,看不懂就看不懂吧。】 江秋想。 【扯平了,下辈子,别再遇见了。】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洞窟顶轰然坍塌。金丹自爆的威力足以掀翻整座山,白一尘被气浪正中心的力量炸得粉身碎骨,连带着他那破系统发出一声短促的警报音,彻底湮灭在火光里。 封离被气浪边缘扫中,五脏六腑俱碎,却凭着一股执念没死。 他趴在废墟里,看着江秋消失的地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哀嚎。 有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石屑上。 封离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捞到一片虚无。 他毁掉了一切,却终究没能留住他。 骗子,骗子! 封离趴在地上,看着那片狼藉的废墟,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远处传来魔域弟子慌乱的呼喊,可封离充耳不闻。他只是静静地趴在那里,任由冰冷的石屑埋住身体,像是要跟着那团消散的火光,一起去往没有痛苦的地方。 洞窟外,夕阳正缓缓落下,染红了半边天,像极了那天江秋偷偷给他烤红薯时,溅在他衣袍上的火星。
第145章 我有点想你了 江秋是被手机闹钟震醒的。 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刺得他眼睛发疼,出租公寓的窗帘没拉严,晨光从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他盯着天花板发了足足三分钟呆,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躺在熟悉的席梦思床上,不是寒玉床那种沁入骨髓的冷,而是被褥捂了整夜的暖。 【操,这梦也太他妈长了。】 他抬手按揉后颈,那里平滑一片,没有谢安手刀留下的钝痛。摸向手腕,皮肤细腻温热,更没有锁链勒出的红痕。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甸甸地跳着,像是还残留着金丹自爆时那种撕裂般的剧痛。 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副导演刘强发来的微信电话,江秋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心里直泛嘀咕:【怎么他是导演,不是张楚楚吗?】 虽然心里疑惑,江秋还是按通了接听键,那边传来导演刘强通知般的声音: “小江,今晚杀青宴别迟到,七点,老地方烧烤摊。” 江秋:“杀青宴?是不是搞错了,这部古装不是才刚拍吗?张导呢?” “什么张导?江秋你是不想在娱乐圈混了是吗?连自己的导演是谁都分不清?昨天你演的都是什么玩意我还没说你呢,表情僵硬的不行,你要不想混就给我滚蛋!” 江秋满肚子疑惑,还想再问时,那边已经气冲冲的挂断了电话。 江秋盯着那行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动。而后猛然想到什么,着急的翻遍了整部手机,才发现,手里的通讯录里根本没有张楚楚这个人,甚至连之前他接下的那部有关《修真世界,全世界的男人对我又宠又爱》的讯息,也全都变成了他没有听过的民国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秋翻动手机的指尖颤抖,交错的记忆眩晕般冲击他的大脑。 那些......全都是自己做的梦吗? 不可能...不可能! 江秋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身体里撕裂,记忆的错乱感让咆哮的快要窒息。 他挣扎着冒出一身的冷汗。 直到他恍然看到自己手心上的暗色红纹时,江秋才倏地松了一口气。 这是他和系统约定好的印记,如果有朝一日他回来了,为了避免自己成为记忆错乱最后癫狂进精神病院的精神病,江秋要求系统在他原先的身体手心留下红色暗纹印记,否则他死也不继续完成任务。 现在看来,江秋十分庆幸自己有这样的明智之举。 都是真的,不是梦,那个有封离、有张楚楚、有自爆金丹的修仙世界,是真实的。 【封离......】 他慢吞吞地爬起来,对着镜子刷牙。泡沫糊了一脸时,总能看见封离那张脸——玄色衣袍沾着血,桃花眼红得吓人,冲他嘶吼时脖颈上暴起的青筋,还有最后趴在废墟里,那双盛满绝望的眼睛。 「咕噜」一声把漱口水吐掉,江秋用冷水泼脸。镜中人狼狈地喘着气,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是常年熬夜拍戏熬出来的。 「江秋,你他妈出息了,居然开始怀念一个想把你手脚砍了留住的疯子。」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可心脏某处却软得发疼。 那个疯子会在他说想吃糖葫芦时,提着一篮子沾着霜的糖葫芦回来,酸得他龇牙咧嘴,却还是被那人捏着下巴喂下去;会在他逃跑被抓回来后,一边骂「不听话的东西」,一边在寒夜里守在禁闭室门外,用魔气悄悄给他供暖;会为了他,毫不犹豫地要散尽一身修为,哪怕知道那意味着死路一条。 【封离……】 这个名字在舌尖打了个转,烫得他眼眶发酸。 他甩甩头,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些事就让他过去吧,系统没有出现,他现在也没有办法让张楚楚回来。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穿越后,连带着他身边的所有事情都随之发生了改变,好像有人要蓄意抹除他想起那个世界的所有讯息。 江秋再次甩了甩头,算了,晚上还有杀青宴,得去跟新导演制片人套套近乎,争取下次有角色还能想到他这个三十八线。 毕竟现在,他还要活不是。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已经没有瓜葛了。 杀青宴定在剧组附近一家烟火气十足的烧烤摊,塑料棚子挡不住深秋的晚风,吹得挂在棚顶的灯泡晃晃悠悠,把每个人脸上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江秋来得不算晚,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周围是喧闹的人声,导演举着酒杯吹嘘下一部戏的投资,几个小演员围着女一号说些奉承话,油乎乎的烤串香味混着啤酒沫的气息,构成了他熟悉的、属于底层演艺圈的味道。 可他总觉得隔着一层膜。 有人拍他肩膀,是同剧组的一个场务:“江哥,发什么呆呢?刚烤好的腰子,补补。” 江秋接过签子,咬了一口,油腻的膻味在嘴里散开,让他胃里一阵翻腾。他突然想起北域的雪地里,谢安烤的那串雪狼肉,虽然柴得塞牙,却带着烟火气的暖意。 然后呢?然后他就被谢安那孙子从背后敲了一闷棍。 心脏毫无预兆地抽痛了一下,像是有根无形的线被猛地拽了拽。江秋弯腰咳嗽起来,手里的烤串掉在桌上,油渍溅到了牛仔裤上。 “你没事吧?”旁边有人问。 江秋摆摆手,说不出话。他低着头,额发垂下来遮住眼睛,没人看见他泛红的眼眶。 是因为想起了谢安吗?或许吧。但更多的,是因为那之后,封离闯进来时的样子。 玄色衣袍上的血迹,凌乱的墨发,红得滴血的眼睛,还有那句淬着冰的“放了他。” “江秋,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喝酒?” 一个略显油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秋抬起头,是剧组里的另一个男演员,叫赵坤,演过几个小配角,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看他的眼神里总带着点不怀好意。 江秋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端起面前的玻璃杯抿了口啤酒。 “别光喝酒啊,”赵坤在他身边坐下,一股劣质古龙水混着汗味的气息飘过来,让江秋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咱们这些跑龙套的,就得互相照应着点。来,我敬你一杯,祝你早日大火。” 赵坤举着啤酒瓶递过来,瓶身都快碰到江秋的脸了。 江秋皱了皱眉,不太想跟他多纠缠:“我酒量不行,意思意思就行。” “哎,这就没意思了啊,”赵坤脸上的笑淡了点,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都是一个剧组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点面子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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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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