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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林子,萧菟蹦下来,像个小炮仗一样往里跑,白软一团,要不是有小帽子,怕是都找不到。 沈长笙没有阻止,知道小兔这是憋得久了,他生活在大山里,从来都是自由自在的。 萧菟没有跑远,他是只仗义的兔子,不会把好朋友忘记,跑一圈又回来了。 沈长笙伸手,萧菟摇摇头,他还要在前面带路呢。 这是第一次带朋友去家里,不知道沈长笙喜不喜欢他的小窝。 一人一兔一狗走的很快,沈长笙带了打猎的弓箭,地面上雪白一片,一些外表鲜艳的猎物很容易发现,一路走来,收获很不错。 沈长笙不打兔子,萧菟也没有害怕过,生活在这弱肉强食的地方,他什么都见过,以前自己也被那些大家伙追过。 沈长笙见小兔不怕,没有在束手束脚,一些特别灵敏的动物,也打了几个。 小黑最为兴奋,他喜欢追逐猎物,按照主人说法行动,每次有了收获,还会获得主人的夸奖,这比那只没用的兔子强多了。 得意的小黑一口咬住野鸡的脖子,这只野鸡它盯了半天,一直没见动过,可能被它吓傻了,这次没听主人话,独自捕猎。 沈长笙眉头微蹙,发现有点不对。 萧菟耳朵动了动,跑到一颗大树后面,盯着灌木丛里面一窝歪头歪脑的小鸡仔。 沈长笙抱起小兔,解释道:“有崽的动物我不会动手的,这次是我没注意到。” 他怕小兔以为他是个连幼崽都不放过的坏人。 小兔摇头,大山里野鸡很多,动物间都有食物链,一种动物泛滥并不是件好事,只是没有母鸡这窝鸡仔活不了。 从有了意识开始,他就是一个兔子生活,那时候他还很小,除了对是肉食动物的恐惧,还会被其他兔子欺负,所以很少在一个地方生活很久。 小黑得意的昂着头过来邀功,沈长笙看了他一眼,没有责怪什么,身为猎犬,它需要这样的凶性。 将那窝鸡仔放进背篓,沈长笙带着萧菟继续往前走。 萧菟的窝在内围边缘,是很危险的地方,也是他生活很久的地方。 这片区域兔子很少,食物充足,但生活在肉食动物脚下,时刻都要警醒着。 小窝在一处斜坡下,被隆起来的雪遮盖着,雪下面有一堆干草,干草就是小兔过冬粮食,此时却被什么东西拖出来。 萧菟瞪大眼睛,感觉天都要塌了。 急的钻进洞里又跑出来,发现里面空了后,在原地蹦跶几下,委屈的掉着眼泪。 他那么大一堆食物呢,辛辛苦苦抱回来的食物怎么只剩下这一点了。 沈长笙拿着掉落在洞口的兔毛,兔毛不是纯白,还带点灰,肯定不是小兔的,看来是进小贼了。 看着可怜兮兮的兔子,他心想,原来兔子里也会有小偷。 “还有种子吗,或者这种草的根须?”沈长笙记得小兔之前送给他的就是这种干草,想来应该是喜欢吃。 萧菟闻言,爪子戳了戳地上散落的微小颗粒,给对方看。 这种小圆球状的东西就是小草的种子,最开始,这种草只有湖边有,但那里太危险,萧菟就冒险带了很多种子回来,种在小窝附近,足够自己吃。 沈长笙收集好种子,抱起兔子道:“回家吧,我想办法种出来。” 事已至此,也找不到元凶,只能想办法把草种出来。 萧菟摇头,眼眸还泛着水光,因为刚才折腾,皮毛有点凌乱,现在漫天雪地,小草要等到明年才能种。 沈长笙没多解释,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离开前,他将兔子窝清理一番,用石块挡在洞口,防止有其他东西进去。 一路上,萧菟都安安静静,睁着双淡红的眼睛,情绪明显不佳。 沈长笙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布,将里面的糖给他。 他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跟小兔交流也有障碍,只是将对方喜欢的记在心里,带在身上。 萧菟看着喜欢的糖,又见沈长笙温和的神色,不那么难过了,吃了糖,爬到沈长笙肩膀上,将脑袋埋进他脖子里。 风吹过,散落在地上的种子撒向更远处,等到明年,这里也许会长出相应的植物。 冬日漫长,不知什么时候起,沈阿奶注意到窗口放了两个泥罐,他问小孙子,沈长笙解释种了两盆青菜。 一盆的确是蔬菜,另外一盆却是山上带回来的草,他不好跟阿奶说。 “这么冷的天,能种活吗?”沈阿奶疑惑。 沈长笙道:“阿奶房间有暖炉,窗口通风又有太阳,应该可以。” 他记得前世听一起干活的人说过,有富贵人家在冬天会弄一个暖房,专门种植新鲜蔬菜。 沈阿奶点点头,将信将疑,不过却小心的照顾着。 热气从暖炉扩散而出,靠近房间的温度比外面高,湿润的泥土里埋着种植,也许不知不觉中已经发芽。 沈阿奶在家无事,除了去找黑娃阿奶说说话,就在家给盆浇浇水。 结果没过多久,里面的东西都冒芽了。 第一盆是常见又很好种植的蔬菜,而第二盆,沈阿奶看来半天,以她种菜一辈子的经验,也没看出是啥。 不过小孙子那么爱护,她也没多想,一起照顾了。 细密的水珠洒在嫩芽上,喝饱水的小草拔高几分。 * 沈富贵这段时间可谓是逍遥快活,他问家里要了不少银子,虽说是孝敬老师,但余下的还不是他自己潇洒。 酒楼里,他跟几人狐朋狗友谈天说地,幻想着以后升官发财。 “沈兄,先生这般看重,想来你今年一定能高中,我在此先祝贺你。” 在场都大富大贵之人,沈富贵巴结的那几个公子,因为之前的事,不再来往,不过他如今也算一只脚踏入科举路,也没去恭维那些人,反而享受着被人吹捧。 这次沈富贵请客,在场的人自然对他恭维。 沈富贵灌了一口酒,这段时间大吃大喝,他明显又肥胖不少,脸上的肉也跟着晃了晃。 “听说胡先生跟府城那边有关系,以往每年都能最快得到最新消息,据说去年他还押中了策论,不知真假?” 有人半说半玩笑的道。 胡先生就是沈富贵拜的夫子,是个年纪大的老秀才。 说着有意,听着也一样,在场之人都是读了几年书的,怎会不知这其中弯弯绕绕,酒菜都不动了,竖着耳朵听沈富贵回应。 沈富贵也有点惊讶,随即就是狂喜,如果先生真有什么小道消息,那他不是稳妥了,但面上没有显露多少,佯装镇定道:“这个当然,老师教书多年,学生遍布大江南北,想要什么消息没有。” 一群人顿时激动起来,问东问西,恨不得直接将今年的试题先抄一遍。 沈富贵哪里知道这些,含糊的敷衍几句,怕说多了露馅,招呼着众人喝酒。 酒下肚,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们知道哪里有卖那种东西的吗?” “什么东西?”有人问。 “毒药,最好直接毙命的那种。” 几个同窗愣了愣,脸色都不好看。 沈富贵赶紧解释:“放心,不是给人用的,家里老鼠多,我娘天天在耳边说道这事。” 他家粮食都没有多少,哪有什么老鼠,刘桂芝说的是小黑那条狗,沈富贵听多了嫌烦,也确实气恨那狗,才想到这个法子。 众人松了口气,继续热热闹闹的喝酒:“这样啊,就包老鼠药而已,小事情,我亲戚有门道,回头找他要一包就是,包在我身上。”其中一人保证道。 沈富贵笑了笑:“好,多谢卫兄,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问我。” 姓卫的书生笑意更甚,其他人暗叹自己怎么没有这种亲戚。 早上出了太阳,地面上的雪水基本干了,这几天天气都很好,沈阿奶就将小菜园翻了翻。 窗户下,白毛团子贼头贼脑的溜达过来,先是观察了一会儿沈阿奶,见对方没有回屋的打算,一下子跳上窗台,耳朵很有弹性的上下晃了晃。 萧菟盯着眼前一小片绿草,大眼睛惊喜万分,几天没见,就长这么大了,应该可以吃了吧,他舔舔嘴唇,有点迫不及待。 小草刚浇过水,吃起来清甜爽脆,有种独特的香气,萧菟馋了好久,趁着沈长笙不在家偷偷过来。 原本想咬一口就跑,结果吃的停不下来了,再看时,小草已经少了一小片。 他啃过的地方光秃秃的,特别明显。 虽然知道这是给自己吃的,但是不是先要告知对方一声。 苦恼的挠挠头,萧菟想不明白人类的弯弯绕绕,算了,就当是自己馋了。 因为太入神,没注意到沈阿奶已经翻完地,拎着锄头回来。 萧菟察觉时,转身就跟沈阿奶对上视线。
第16章 萧菟睁大眼睛,惊的耳朵竖起来,差点从窗台掉下去。反应过来后,哧溜一下跑远了。 沈阿奶愣在原地半晌,她没看错的话,刚才那是只兔子吧。 手掌大小,浑身雪白,干干净净的就是家养的都没有那么顺滑的毛。 沈阿奶觉得不像长笙打的猎物,倒像是被人精心呵护养大的,她心里不解,打算等长笙回来问问。 窗台上那盆不知名的“菜”被吃了一块,沈阿奶有点心疼,这还没长大呢。 萧菟远远地躲在一边,见沈阿奶没有追上来松了口气,都怪他太贪吃了。 小兔子耷拉着耳朵,有点心虚,沈长笙可是说过不许他随便暴露在人前的,不过沈阿奶应该没事,他一点都不害怕。 另一边,沈长笙从镇上回来,怀里还揣着鼓囊囊的钱袋子,脚步轻快,眉宇间难掩喜色,不枉在山上待了这么久。 前天在捕猎夹上发现动物的血迹,周围又有大型动物的脚印,查看一番后,发现是只鹿,根据脚印判断,个头还不小。 血液还没干,沈长笙心里有了想法,年后家里用钱的地方多,他不能只在外围转悠,虽然安全,但想多挣钱很难。 去年挣得大头,是那只野山羊、狍子,跟那条蛇,加上平时,差不多攒了十几两银子,他都存放着,沈阿奶身体不好,家里有钱才安心。 如今又有小兔在,想让他们过得好,他要更努力。 顺着血迹往里走,小黑在前面带路,沈长笙找了一天都没有,靠近内围雪化的慢,泥泞的地面很难再找出鹿的踪迹,他没有放弃,耐心又冷静的寻找方向,最后在后半夜,找到了那只野鹿。 那晚不止有小黑,小兔也一直在他身边,沈长笙没想带着他,夜里冷,前方的情况未知,但肯定是危险的,小兔子平时听话,那天却抓着他的衣裳不愿离开,也是因为小兔,沈长笙避开了很多危险动物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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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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