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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留很快掌控了主动权,托住林置的腰把他提起了坐到桌上,胸膛相抵,两颗心跳动的频率渐渐趋为一致。
良久,林置被口水呛住,咳嗽着和陆留分开一段距离,下巴搭在陆留的肩上大口喘气。
陆留意欲未尽地亲啄林置的后颈,笑道:“几天没练习,连这个你都不会了?”
“闭嘴。”林置轻锤陆留的背,半晌才缓过来,他紧紧抱着陆留,尽量装成云淡风轻地口气,“我死了之后,还发生了什么?”
陆留沉默几秒才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想知道。”林置在他肩上蹭了蹭,哄道,“告诉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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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留赶过来看见躺在血泊中的林置时,他的世界里几乎是失去了其它色彩的。
周遭的一切混乱又嘈杂,林置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只有刚从身体里流出来的血带着些许温热,但很快也变得冰凉,和他消失的生命体征一样。
那画面其实是很可怖的,路过的小孩都被家长蒙住了眼睛,大人也不忍直视,只有陆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置。
他慢慢靠近,血液染红了他的白色球鞋,短短的距离让他腿软,他伸出手想抚摸,又不敢触动林置的身体,唯恐自己的动作让林置的血液流得更快。
好心的路人告诉他已经叫了救护车,并把林置的手机交给他。
陆留愣愣地接过,一向懂礼貌的他根本想不起来说谢谢。
离这边最近的医院派了救护车过来,几分钟的时间在陆留看来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外派的医生手脚利索地将林置抬上担架,陆留不懂医术,想让他们轻点又怕干扰救治进度,只能寸步不离地跟着上了救护车。
他担心、害怕,一直崇尚科学的他开始默默祈祷,然而他的一切所想都是那么的没用。
林置去世于下午15点23分43秒,在推往手术室的担架上,生命体征彻底消失。
陆留没有大吵大闹,只抓着林置渐渐失去温度的手低声说着听不清的话,医生护士都叫他节哀,都在安慰他。
他不懂,他并不是应该被安慰的那个。
由于联系不上亲属,林置的尸体被运进了医院太平间,陆留的和他的关系只能被证实为高中同学,没法将他带回去。
陆留没办法,他日日住在家里,瞒不了父母他在做什么,为了求父母帮忙,坦白了他和林置交往的事。
好在他的叔叔陆学理在人民医院工作,尽管是跨了医院,也很快解决了这个问题。
之后陆留解锁了林置的手机联系上姚文景,在姚文景的告知下把林置的骨灰葬进了林庆业所在的那个墓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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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置把脸埋在陆留的肩上,泣不成声。
第65章 “那你自己说是小游戏好……
陆留揉了揉林置脑后柔软的头发,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就知道林置听了肯定会难受,还非要听。
泪水浸湿了家居服的肩膀处,林置吸着鼻子抬起头,鼻音超重地道:“给我一张纸。”
陆留抽了好几张,摞在一起叠好,林置擤完鼻涕擦眼泪,擦完眼泪擦陆留的衣服,没有心情考虑顺序是否正确。
“没事了,没事了。”陆留轻拍林置的后背,待他心情平复一些后继续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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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林置的后事,陆留没忘了寻找酿成那桩惨祸的小轿车司机。
司机肇事后没停下来帮忙把林置送去医院,开车转个弯逃逸了,但有那么多目击的路人,监控也明明白白地拍到了车牌号,他怎么可能逃得到。
陆留循着车牌号找到司机本人,起先司机态度十分恶劣,得知陆留已经把他告上法庭后提出给他死亡赔偿金。陆留坚决不同意私下了结,从监控画面里能看出小轿车行驶的速度明显超过了市区内限速,陆留和请来帮忙的律师等人一起追踪到小轿车当日出行的地点,发现那是一家娱乐场所,路边监控拍到小轿车司机从里面出来时脚步虚浮,状似酒醉。
律师把这些证据整合上交法庭,证据摆到眼前司机这才不得不承认当天喝了点酒,陆留看着他那张根本不见悔意的脸,气得当场揍了他两拳,就因为他云淡风轻的一句喝了酒,别人却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司机酒驾、超速致人死亡,之后逃逸,法院判处他十一年有期徒刑。
判决结果下来的那天,陆留带着一束鲜艳欲滴的向日葵去墓地看林置,以前听林置说起他父亲生病去世和姚文景的事,陆留一直希望他积极、乐观一些,就像向日葵一样。然而等生离死别的事落到了自己身上,他才知道原来有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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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置瘪了瘪嘴,好不容易消停的泪水又盈满眼眶。
“好了,别哭。”陆留在他眼皮上亲了一口,问道,“你还记得当初救下的那个小男孩吗?”
林置摇摇头,他根本都没看清楚那小孩的模样,何谈记得与否。
“我们去医院的时候小孩的父母也带着他赶过去了,一直在我旁边说对不起和谢谢,我其实是有点怨恨他们的,要不是小孩瞎闯红灯你也不会……”
陆留停顿了下,继续道:“于是我心烦就吼了他们几句,不过他们倒是有诚意,被吼了也不生气,我起诉那个司机期间他们还帮了点忙。”
“那我还算是没救错人。”林置苦中作乐道。
“嗯,”陆留在另一只眼皮上也亲了一口,“我去墓地看你的时候小孩一家也跟着去了,他爸妈让他给你嗑了三个头,小孩挺虔诚的,嘴里嘀咕着你是他的再生父母,估计是在家里没少听大人这样说。”
林置没忍住笑了笑,只不过哭僵的脸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小孩一家走后,陆留靠坐在林置的墓碑前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话,奢想如果时间能重来,他一定早点告诉林置他是谁,一定会保护好林置,不会让意外再次出现,说着说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之后的记忆我就没有了,”陆留笑道,“可能是我靠在你的墓碑上,灵魂钻进去陪你了,所以我们才能重新在这里相遇。”
陆留本是开玩笑的一句话,林置却认真的点头赞同:“一定是这样。”
“所以你不要难过了,”陆留抹抹林置的眼角,“其实我们也没有那么惨对不对,现在多好啊。”
林置不置可否,溜进卫生间洗脸。
陆留靠在门框上,透过镜子看见林置往脸上泼水,细碎的刘海被水浇得变成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陆留拿了干燥的毛巾给他擦脸擦头发。
毛巾盖住林置的上半张脸,只露出哭红的鼻尖和刚洗完脸水润润的嘴唇,陆留的喉结滚动了下,随即低头覆了上去,吮吸、舔咬。
陆留吻得急切,林置回应得凶猛,毛巾掉到地上,衣摆被高高推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摸上裤腰,火热的气氛一触即发之际,房间门被“叩叩”敲响。
林置差点被吓萎了,倏地和陆留分开,大眼瞪小眼。
冯舒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陆留,我们买了糖炒板栗,还是热的,你吃吗?”
陆留忍着笑意,提高音量回应道:“我出去吃。”
林置也有点想笑,一边把衣领和裤腰扯回原位一边想,幸好还没开始,要是正在兴头上指不定真萎了,也幸好陆留的房间带了卫生间,不然都没法跟陆留的爸妈解释他为什么会和他们的儿子一起从卫生间里出来。
尽管如此,陆学义和冯舒云看见林置“凭空”出现在家里还是有些惊讶,不过只是一瞬,冯舒云很快热情地招呼他,拿零食饮料过来的时候不禁责备陆留:“带朋友到家里玩也不知道好好招待,躲在房间里干什么,东西也不给吃。”
林置心虚地笑笑:“谢谢阿姨,我们在房间里……学习。”
冯舒云教了那么多年书,哪会相信林置说的,更何况陆留她还不了解?一个人在家确实有可能在学习,有朋友在那就不可能了,又不是高中时期,他们两个人上的专业都不一样,学哪门子的习?
不过冯舒云没有拆穿林置,还让他放假了该放松就放松。
林置一一应下,坐在沙发上目不敢斜视,手脚安分。
陆留见林置拘谨,故意在他伸手拿板栗的时候也去拿,手指触碰,林置忍着没缩回手,陆留表面淡定,暗自发笑。
没多久林置提出告辞,冯舒云和陆学义热情地留他吃晚饭,陆留也有此意,不帮林置反而加入父母的那边,帮忙拉住林置不让他走。
林置推辞不得,发消息给姚文景说今天不用给他送饭。
冬天昼短夜长,吃过晚饭休息了一会儿天色彻底暗下,冯舒云和陆学义又留林置在家歇一晚,明早再回去。
林置这下坚决摆手,说什么也得走了。
半小时后,林置坐在陆留房间的椅子上,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给林庆业说他今晚不回去了,要在陆留家里睡。
“你打啊,”陆留道,“跟叔叔说一声,让他们安心。”
林置瞥他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
本来林置真的很坚决的,但是陆留嘴上说着“没关系你回去吧”,脸上却一副“别走啊留下来陪我”的表情,再加上下午陆留说的那些,林置本就心疼他心疼得不行,哪还狠得下心不满足陆留这个小小的愿望。
“那没办法,”陆留无赖地摊手,“你坐了我的椅子,我不就只能站着了嘛。”
“这样啊,”林置起身欲走,“那还给你,我回去了。”
“别,”陆留搂住他的腰把人拖回来,自己坐上椅子,再让林置坐自己腿上,道,“这样不就好了?”
“不要闹,”林置在他怀里挣扎,“小心你爸妈进来看见。”
“他们不会不敲门进我房间的。”陆留斩断一切后路,催促道,“你快给叔叔打电话啊。”
林置酝酿半晌,最后拨通了姚文景的电话。
“喂,小置。”
“小景,”林置吞吞吐吐道,“你跟我爸说一声,我今天晚上不回家了哈。”
“不回家?”姚文景惊道,“那你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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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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